黑冰臺隊長走到隊伍最前方，那雙隱藏在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地掃過三位族長。
“三日期限已到。”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油女一族、山中一族、秋道一族，血繼登記完成度分別為：62%、58%、65%。根據帝國敕令，未完成登記者，視為叛國。”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現在，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立刻提交完整登記表，否則……”
“否則怎樣？”油女志微突然笑了，那笑聲帶著一絲悲涼，“殺了我們？那就來吧！”
他猛地撕開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寄壞蟲：“我油女一族的秘術，寧可帶進墳墓，也絕不交給外人！”
“志微！”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顫抖，“你冷靜點！”
“冷靜？”山中亥一冷笑一聲，“火影大人，您讓我們怎麼冷靜？我們的家族被威脅，我們的秘密被剝奪，您卻只會讓我們服從！”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族人：“山中一族的各位，今天，就讓我們用生命，守護家族最後的尊嚴！”
“誓死守護！”山中一族的忍者齊聲喊道。
“秋道一族，準備戰鬥！”秋道丁座也跟著吼道。
廣場上的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黑冰臺隊長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忍者，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如此……”他緩緩抽出腰間的秦劍，“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轉過頭，只見奈良鹿久從火影大樓內衝了出來，他的手中拿著一份緊急情報。
“火影大人！”奈良鹿久的臉色煞白，“巖隱村……不，艮州傳來訊息，大野木的實驗……成功了！”
“甚麼？！”
廣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野木……真的重生了？”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的。”奈良鹿久深吸一口氣，“根據情報，大野木現在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身體狀況比年輕時還要好。而且……他已經宣佈，艮州將全面配合帝國的神之眼專案，所有巖隱村的核心技術，都將無條件上交。”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廣場上炸開。
油女志微的身體微微顫抖，山中亥一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秋道丁座則直接癱坐在地上。
“永生……真的存在……”油女志微喃喃自語。
“可是……”山中亥一咬牙道，“那又怎樣？我們就要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希望，放棄家族的一切嗎？”
“虛無縹緲？”黑冰臺隊長冷笑一聲，“大野木的重生，就是最好的證明。而你們，卻還在這裡做無謂的抵抗。”
他抬起手，黑冰臺成員們同時舉起了手中的秦劍。
“最後警告，立刻放下武器，提交完整登記表。否則……”
“否則就殺了我們！”油女志微突然吼道，“來啊！讓我看看，你們帝國的刀，到底有多快！”
“志微！”猿飛日斬猛地衝下臺階，擋在了三位族長面前，“你們瘋了嗎？！”
“瘋了？”油女志微看著猿飛日斬，眼中滿是失望，“火影大人，瘋的不是我們，是這個世界！”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平靜而悲涼：“我們只是想守護家族的秘密，守護祖先留下的傳承。可是現在，連這點最基本的權利都沒有了。”
“那您告訴我，火影大人。”山中亥一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猿飛日斬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都說不出來。
他想起了木葉建村時的初衷，想起了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的理想，想起了那個為了保護孩子而建立的村子。
可現在……
“火影大人。”黑冰臺隊長的聲音再次響起，“請您讓開。這是帝國的命令，任何人都無權阻撓。”
猿飛日斬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看著眼前這些黑冰臺成員，又看了看身後那些已經做好赴死準備的族人。
最終，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保護不了你們了……”
他讓開了身體。
油女志微看著猿飛日斬那張蒼老而疲憊的臉，突然笑了。
“火影大人，您不用道歉。”他的聲音很平靜，“從您選擇臣服帝國的那一刻起，木葉就已經不存在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族人：“油女一族的各位，今天，就讓我們用生命，證明我們的驕傲！”
“誓死不屈！”油女一族的忍者齊聲喊道。
黑冰臺隊長看著這一幕，面具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如此……”他舉起手中的秦劍，“那就成全你們！”
“殺！”
三十名黑冰臺成員同時動了，他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慘叫聲響徹整個廣場。
鮮血噴濺，染紅了地面。
油女志微的胸口被一劍貫穿，他低頭看著那把插入自己身體的秦劍，嘴角勾起一抹淒涼的笑容。
“家族的秘密……我帶走了……”
他的身體緩緩倒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山中亥一和秋道丁座也相繼倒在血泊中，他們的眼睛睜得很大，直到死都沒有閉上。
廣場上，哭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雜在一起，如同一曲地獄的哀歌。
猿飛日斬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這場屠殺，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
“我……我究竟做了甚麼……”他的聲音嘶啞，“我究竟……做了甚麼……”
奈良鹿久站在他身後，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悲哀。
木葉，真的完了。
十分鐘後，屠殺結束。
廣場上躺滿了屍體，鮮血匯聚成小溪，順著地面的縫隙流淌。
黑冰臺隊長收起秦劍，轉身看向猿飛日斬。
“離州州牧，這是帝國的命令。希望您能記住今天的教訓。”
說完，他帶著黑冰臺成員轉身離開，只留下滿地的屍體和哭泣的村民。
猿飛日斬癱坐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這片血色的廣場，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而在火影大樓的陰影處，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羅砂緩緩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猿飛日斬……看來你已經沒有退路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是時候，讓你做出最後的選擇了。”
夜色如墨，渦之國與火之國交界處的一片密林深處。
這裡原本是一處廢棄的地下神社，三戰時期曾被用作臨時避難所，如今早已荒廢多年。但今夜，這裡卻迎來了五位不速之客。
羅砂率先抵達，他身後跟著兩名砂隱暗部。當他踏入神社地下空間時，昏暗的燭光映照出他那張陰沉的臉。
“風影大人。”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猿飛日斬緩緩走出，他的身形比幾天前更加佝僂，那雙眼睛裡寫滿了疲憊與絕望。
“火影大人。”羅砂點了點頭，“您終於來了。”
“我沒有選擇。”猿飛日斬的聲音嘶啞，“木葉的血，已經流得夠多了。”
他想起廣場上那片血色，想起油女志微臨死前的眼神，想起那些倒在黑冰臺劍下的族人。
“不止木葉。”另一個聲音響起。
艾從另一個通道走了進來，他的臉色同樣難看:“雲隱村昨天也發生了衝突。兩個血繼家族拒絕登記，被黑冰臺當場格殺。”
“霧隱也一樣。”枸橘矢倉的身影出現在入口處，“三個家族，十七條人命。”
四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情緒——憤怒、不甘，以及深深的恐懼。
“大野木呢?”猿飛日斬突然問道。
“他不會來了。”羅砂冷笑一聲，“那個老傢伙嚐到了的甜頭，現在恨不得把整個艮州都獻給帝國。”
“該死!”艾一拳砸在石柱上，“我就知道那個實驗有問題!大野木現在根本不是原來的大野木了!”
“不，他還是他。”猿飛日斬緩緩說道，“只是……他選擇了另一條路。”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一條用家族、用村子、用一切去換取個人永生的路。”
神社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所以，我們今天聚在這裡，就是要討論……”羅砂環視眾人，“如何阻止這一切。”
“阻止?”枸橘矢倉冷笑，“你看到木葉廣場上的屠殺了嗎?你看到那些黑冰臺的實力了嗎?我們拿甚麼阻止?”
“我們有五個州的力量!”艾的聲音帶著不甘，“只要我們聯合起來——”
“聯合?”猿飛日斬打斷了他，“雷影，你忘了那套裝甲了嗎?一個普通中忍穿上去，就能擊敗你父親。如果帝國真的量產那種裝甲……”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我們就這樣放棄?”艾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我們的村子，我們的家族，被那個男人一點點吞噬?”
“我沒說放棄。”猿飛日斬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只是說……我們需要更聰明的方法。”
羅砂的眼睛亮了起來:“火影大人的意思是……”
“帝國現在最大的弱點，是甚麼?”猿飛日斬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眾人面面相覷。
“是時間。”猿飛日斬緩緩說道，“帝國建立才多久?三個月?半年?它的根基還不穩，它的制度還不完善，它的統治還需要我們這些州牧來維持。”
他站起身，在昏暗的燭光下踱步:“贏逸很聰明，他知道不能一口吃成胖子，所以他保留了我們的權力，讓我們繼續管理各州。但這也是他的軟肋。”
“您的意思是……”枸橘矢倉若有所思。
“陽奉陰違。”猿飛日斬吐出四個字，“表面上服從帝國的一切命令，暗地裡儲存實力，等待時機。”
“可是黑冰臺無處不在!”艾皺眉道，“他們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我們怎麼可能——”
“所以我們要更加小心。”羅砂接過話，“不能有任何明面上的反抗，不能留下任何把柄。我們要做的，是在執行帝國命令的過程中，儘可能地拖延、打折扣、保留底牌。”
“比如血繼登記。”猿飛日斬說道，“我們可以提交一部分，但核心的、最關鍵的技術，要想辦法隱藏起來。”
“可是帝國有綱手。”枸橘矢倉提醒道，“她對血繼限界的瞭解，可能比我們還深。”
“那就讓她去研究那些次要的血繼。”羅砂冷笑，“真正的核心，我們要藏得更深。”
艾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同意。但這還不夠，我們需要更多的準備。”
“比如?”
“比如……”艾壓低聲音，“培養我們自己的力量。帝國不是有裝甲嗎?我們也可以研究類似的技術。”
“這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時間。”羅砂皺眉。
“所以我們要聯合。”艾看向眾人，“五個州的資源集中起來，秘密建立研究基地，培養忠於我們的精銳部隊。”
“這太冒險了。”枸橘矢倉搖頭，“一旦被黑冰臺發現——”
“所以要做得隱秘。”猿飛日斬打斷他，“我們可以利用各州的地理優勢，在那些帝國勢力還未完全滲透的地方，建立秘密據點。”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還有一個優勢。”
“甚麼優勢?”
“民心。”猿飛日斬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帝國的統治太過強硬，血繼登記令引發了太多家族的不滿。雖然表面上他們服從了，但內心的怨恨，是無法消除的。”
“您是說……”羅砂眼中閃過精光。
“我們要利用這種不滿，暗中聯絡那些對帝國心懷怨恨的家族，建立一個秘密網路。”猿飛日斬說道，“不是為了現在反抗，而是為了將來……當時機成熟時，我們能有足夠的力量，推翻這個暴政。”
神社內再次陷入沉默。
這一次，沉默中帶著一絲希望。
“好。”艾率先表態，“雲隱願意加入這個聯盟。”
“砂隱也是。”羅砂點頭。
“霧隱同樣。”枸橘矢倉說道。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猿飛日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