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黑冰臺的彙報,羅砂正在暗中聯絡各州州牧,試圖建立所謂的州牧聯盟。”白起的聲音依舊冰冷,“猿飛日斬已經同意加入。目前,艮州的大野木和震州的艾,都收到了邀請。”
“州牧聯盟……”贏逸輕笑一聲,“有意思。看來,這些舊時代的殘渣,還不死心啊。”
“主公,需要立即處置嗎?”
“不必。”贏逸搖了搖頭,“魚兒還沒有全部上鉤,現在收網,太早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咸陽宮:“傳令下去,繼續監視。朕要知道,這個州牧聯盟,究竟能聚集多少人。”
“是。”
“對了。”贏逸突然想起甚麼,“綱手那邊的實驗體,準備得如何了?”
“已經準備了五十名。”白起彙報道,“其中二十名是自願參與實驗的老年忍者,三十名是……拒不服從帝國敕令的叛逆者。”
“很好。”贏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三日後,朕會親自去科研部。朕倒要看看,這所謂的,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窗外,夜色深沉。
整個忍界,都在這看似平靜的夜色下,暗流湧動。
而贏逸,就像一個高明的獵人,靜靜地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咸陽宮,科研部,地下三層。
這裡是整個帝國最機密的區域,厚重的金屬門需要三重驗證才能開啟。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名黑冰臺成員,他們如同雕塑般靜立,只有面具下偶爾閃爍的紅光,證明他們還活著。
贏逸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盪,身後跟著白起和幾名核心研究員。
“主公,綱手大人已經在實驗室等候。”白起的電子眼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大野木也已經完成了前期準備工作。”
“他的精神狀態如何?”贏逸淡淡地問道。
“非常亢奮。”白起頓了頓,“根據監測資料,他的心率一直維持在每分鐘110次以上,這對於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相當危險。”
“危險?”贏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對於一個即將獲得的人來說,這點危險算甚麼?”
他推開實驗室的大門。
眼前的景象,讓人不寒而慄。
巨大的圓形實驗室中央,矗立著十個透明的培養艙,每個培養艙都有三米高,裡面注滿了淡綠色的液體。其中九個培養艙中,漂浮著一具具被無數管道連線的人體,他們的眼睛緊閉,身體微微抽搐。
而第十個培養艙前,大野木正站在那裡,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實驗服。
他的身體比想象中更加瘦小,佝僂的背脊讓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隨時會被風吹倒的枯樹。但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火焰。
“陛下!”大野木看到贏逸,立刻想要行禮,卻被綱手製止了。
“土影大人,現在不要做劇烈動作。”綱手穿著白大褂,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您的身體狀況比我們預想的更糟糕。腰椎嚴重變形,心臟功能只有正常人的40%,肺部也有大面積纖維化。”
她抬起頭,看向贏逸:“陛下,我必須再次提醒您,以土影大人目前的身體狀況,實驗成功率不足30%。”
“30%……”大野木突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嘶啞而刺耳,“綱手大人,您知道嗎?我這把老骨頭,如果不做這個實驗,最多還能活三年。三年!”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但如果實驗成功,我就能再活三十年,三百年,甚至……永遠!30%的成功率,已經夠了!”
贏逸走到培養艙前,目光平靜地看著大野木:“土影大人如此急切,朕很欣慰。不過……”
他頓了頓:“朕必須提醒你,這個實驗的過程,會非常痛苦。你的每一個細胞都會被重新編碼,你的靈魂會被強行注入新的能量。這種痛苦,比任何酷刑都要殘酷。”
“我不怕!”大野木的聲音斬釘截鐵,“只要能活下去,甚麼痛苦我都能忍受!”
贏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轉向綱手:“開始吧。”
綱手深吸一口氣,對著身邊的研究員點了點頭。
“土影大人,請進入培養艙。”
大野木沒有猶豫,他脫掉實驗服,露出那具佈滿傷疤和老年斑的身體,緩緩走進培養艙。
淡綠色的液體迅速淹沒了他的身體,無數細小的管道從培養艙壁伸出,刺入他的面板。
“啊——!”
大野木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注入麻醉劑。”綱手冷靜地下達命令。
“是!”
一名研究員迅速操作著控制檯,一股乳白色的液體透過管道注入大野木體內。
大野木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但那雙眼睛依舊睜著,死死地盯著培養艙外的贏逸。
“開始第一階段:生命資訊掃描。”
綱手的聲音在實驗室中迴盪。
培養艙周圍的儀器開始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無數道藍色的光束從四面八方射向大野木,在他的身體表面形成一個複雜的光網。
“掃描進度:10%……20%……30%……”
研究員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贏逸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掃描完成!”研究員突然喊道,“生命資訊完整度:67%!”
“67%?”綱手皺起眉頭,“比預期低了8個百分點。”
“這意味著甚麼?”贏逸問道。
“意味著土影大人的身體衰老程度,比我們想象的更嚴重。”綱手的聲音變得凝重,“他的細胞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活性,很多器官都處於半衰竭狀態。”
“那還能繼續嗎?”
“可以。”綱手深吸一口氣,“但成功率會進一步降低,可能只有20%左右。”
“繼續。”贏逸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
綱手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開始第二階段:靈魂能量注入。”
她走到另一個控制檯前,按下了一個紅色的按鈕。
“嗡——”
整個實驗室突然震動起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劇烈搖晃。
培養艙底部,一個巨大的能量核心開始發光,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紫色水晶,散發著詭異而強大的能量波動。
“這是……”白起的電子眼閃爍得更加劇烈。
“輪迴眼的能量核心。”綱手淡淡地說道,“我們從地獄道的能力中提取出來的,最純淨的靈魂能量。”
紫色的光芒從能量核心中湧出,順著管道注入大野木的身體。
“啊啊啊啊——!!!”
即使隔著培養艙,即使注射了大量麻醉劑,大野木依舊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面板表面浮現出一道道詭異的紫色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著,鑽入他的血肉深處。
“心率飆升!180!200!220!”
“血壓失控!”
“腦電波異常!”
研究員們的聲音此起彼伏,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混亂。
“穩住!”綱手大喊道,“增加鎮定劑劑量!”
“是!”
更多的藥劑被注入大野木體內,但他的慘叫聲依舊沒有停止。
贏逸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眼中沒有一絲波瀾。
他知道,這就是“永生”的代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野木的慘叫聲逐漸變得微弱,他的身體也不再抽搐,只是偶爾顫抖一下。
“靈魂能量注入完成。”綱手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開始第三階段:細胞重組。”
這是最關鍵的一步。
如果成功,大野木的細胞將會重新煥發活力,他的身體將會恢復到年輕時的狀態。
如果失敗……
培養艙中的液體開始沸騰,無數氣泡從底部湧出。大野木的身體表面,那些紫色的紋路開始發光,越來越亮,最終如同烙鐵般,在他的面板上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跡。
“不好!”綱手的臉色突然變了,“細胞排異反應!”
“甚麼?!”
“他的身體在排斥靈魂能量!”綱手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如果不立即中止實驗,他會……”
“會怎樣?”贏逸平靜地問道。
“會死。”綱手咬牙道,“而且是最痛苦的死法,他的細胞會一個個崩潰,他的器官會一個個衰竭,他會在極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實驗室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贏逸看著培養艙中那具已經奄奄一息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要中止。”
“陛下!”綱手猛地轉過頭,眼中滿是震驚。
“朕說,不要中止。”贏逸的聲音依舊平靜,“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而且……”
他頓了頓:“朕需要完整的實驗資料。無論成功還是失敗,都是寶貴的資料。”
綱手的身體微微顫抖,她看著培養艙中那具正在崩潰的身體,最終只能咬牙點頭。
“繼續實驗。”
培養艙中,大野木的身體開始發生可怕的變化。
他的面板開始龜裂,露出下面血紅的肌肉組織。他的頭髮一根根脫落,漂浮在液體中。他的眼睛睜得極大,眼球表面佈滿了血絲。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要死的時候,奇蹟發生了。
那些龜裂的面板下,開始長出新的面板,白皙而光滑。那些脫落的頭髮根部,開始冒出新的髮絲,烏黑而濃密。
“這……這是……”綱手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細胞重組成功了!”一名研究員激動地喊道,“他的身體正在重生!”
培養艙中,大野木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佝僂的背脊逐漸挺直,乾癟的肌肉重新變得飽滿,佈滿皺紋的臉龐恢復了光澤。
十分鐘後,培養艙中的液體逐漸變得清澈。
一個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渾濁,而是清澈明亮,充滿了生命的活力。
“成功了……”綱手喃喃自語,“真的成功了……”
實驗室內,所有研究員都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贏逸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培養艙的門緩緩開啟,大野木踉蹌著走了出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曾經佈滿老年斑和皺紋的手,如今光滑如玉。
“我……我真的……”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真的重生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贏逸,眼中滿是狂熱和感激。
“陛下!”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從今往後,我大野木的命,就是陛下的!艮州的一切,都是陛下的!”
贏逸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將他扶起。
“起來吧,土影大人。”贏逸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不,應該叫你……艮州州牧。”
大野木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已經徹底成為了帝國的一部分。
而在實驗室的角落,黃土看著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身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那還是他的父親嗎?
還是……一個被帝國改造過的,全新的生命?
木葉村,火影大樓前的廣場。
清晨的陽光灑在地面上,卻驅散不了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緊張氣氛。
三日期限的最後一天。
廣場上,數百名忍者整齊排列,他們的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恐懼。而在隊伍的最前方,油女志微、山中亥一、秋道丁座三位族長並肩而立,身後跟著各自家族的核心成員。
他們的手中,都緊握著一份未完成的血繼登記表。
“火影大人。”油女志微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三族商議過了,家族核心秘術的部分,恕難提交。”
猿飛日斬站在火影大樓的臺階上,看著眼前這些曾經並肩作戰的同伴,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志微……你們這是在逼我。”猿飛日斬的聲音嘶啞,“你們知道拒絕的後果嗎?”
“知道。”山中亥一上前一步,“但火影大人,如果連家族最後的尊嚴都守不住,我們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就是!”秋道丁座的聲音帶著憤怒,“我們不是要反抗帝國,我們只是想保留一點……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他的話音剛落,廣場邊緣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
“咔、咔、咔——”
三十名黑冰臺成員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四面八方湧入廣場。他們身著墨色軟甲,面覆青銅獠牙面具,腰間的三尺秦劍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