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逸端起酒杯,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眾人:“諸位遠道而來,辛苦了。今日登基大典已畢,朕設此宴,一來是為了犒勞諸位,二來……也是想聽聽諸位對帝國未來的建議。”
他的話音落下,大殿內依舊寂靜。
猿飛日斬坐在左側第一位,手中的酒杯握得很緊,指節泛白。他看著桌上那些從未見過的精緻菜餚,卻毫無食慾。
“陛下客氣了。”羅砂率先開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能為帝國效力,是臣等的榮幸。”
“是啊,陛下。”大野木也跟著附和,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不過老臣有個不情之請……”
“哦?”贏逸放下酒杯,“土影……不,艮州州牧請講。”
大野木深吸一口氣:“陛下在登基大典上提到的永生技術,不知何時能讓臣等一睹真容?老臣這把年紀,實在是……等不了太久了。”
此話一出,在座所有人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才是他們真正關心的。
贏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州牧如此心急,朕能理解。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這種技術,豈是隨便就能展示的?它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更需要足夠的能量作為驅動。”
“靈魂能量?”宇智波富嶽皺眉,“陛下指的是……”
“查克拉的本質,就是精神能量與身體能量的結合。”綱手從側門走進來,手中拿著一份報告,“而能量,則是比查克拉更高層次的存在。它蘊含著一個生命體最核心的資訊密碼。”
她走到長桌旁,將報告展開:“根據我們對地獄道的解析,要實現真正的,需要三個條件。”
“第一,完整的生命資訊備份。”
“第二,足夠純淨的靈魂能量。”
“第三,強大的載體。”
綱手的目光落在大野木身上:“州牧大人,您的身體已經嚴重衰老,細胞活性不足原本的三成。如果現在就進行改造,成功率不足20%。”
“甚麼?!”大野木猛地站起身,“那……那要怎麼辦?”
“很簡單。”贏逸淡淡地說道,“為帝國做出足夠的貢獻,積累足夠的功勳值。當功勳值達到一定程度,帝國自然會為你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功勳值?”羅砂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沒錯。”白起的身影出現在大殿角落,那臺銀白色機甲散發著幽藍的光芒,“帝國將建立一套完整的功勳體系。州牧治理有方,可得功勳。血繼家族配合神之眼專案,可得功勳。為帝國開疆拓土,可得功勳。”
“而功勳,可以兌換一切。”贏逸接過話,“包括但不限於:延壽藥劑、血繼強化、裝甲配額,以及……名額。”
大殿內,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這是一個明確的目標,一個可以量化的希望。
“那……”日向日足猶豫了一下,“不知神之眼專案,具體需要我們做甚麼?”
綱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簡單。提供血繼樣本,配合我們進行能力解析。當然,這個過程可能會有些……不適。”
“不適?”
“放心,不會危及生命。”綱手輕描淡寫地說道,“只是需要提取一部分查克拉和細胞組織。對於你們這些血繼忍者來說,應該不算甚麼。”
日向日足的臉色有些難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坐在末位的一名小家族族長突然開口:“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那是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身著樸素的忍者服,臉上帶著一絲不安。
“講。”贏逸的聲音平靜。
“帝國律法第五條規定,所有血繼忍者必須登記造冊。”中年男子嚥了口唾沫,“可是……臣的家族世代相傳的血繼,是我們的立身之本。如果全部登記,萬一……萬一被有心人利用……”
他的話還沒說完,大殿內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贏逸身上散發出來,壓得在座所有人喘不過氣。
“你是在質疑朕?”贏逸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臣……臣不敢……”中年男子的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不敢?”贏逸冷笑一聲,“朕看你膽子不小。”
他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嗖——”
一道黑影從大殿角落閃出,瞬間出現在中年男子身後。
黑冰臺成員。
青銅獠牙面具下,是一雙毫無感情的眼睛。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中年男子瞬間跪倒在地,渾身顫抖。
“饒命?”贏逸站起身,緩步走到他面前,“朕給了你們選擇的機會,給了你們活命的機會。可你們,卻還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他俯視著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聲音冰冷:“朕最後說一次。在朕的帝國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忠誠的臣民,一種是……死人。”
“你,想做哪一種?”
中年男子的身體劇烈顫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臣……臣願做忠誠的臣民!臣家族的血繼,全部……全部獻給帝國!”
“很好。”贏逸轉身回到主位,“黑冰臺,記下他的名字。三日內,若他家族的血繼登記有任何遺漏,滅族。”
“是。”黑冰臺成員冰冷的聲音響起。
大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與贏逸對視。
猿飛日斬的拳頭握得更緊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想起了木葉,想起了那些為村子犧牲的忍者。
可現在,他連保護他們的力量都沒有。
“諸位。”贏逸重新坐下,端起酒杯,“朕知道,你們心中都有疑慮,都有不甘。但朕要告訴你們,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強者制定規則。”
“你們曾經是強者,所以你們制定了忍村體系,制定了任務等級,制定了血繼保護法。”
“而現在,朕是強者。所以朕制定新的規則。”
他一飲而盡,目光掃過眾人:“適應它,或者……被它淘汰。”
“來,諸位,敬帝國。”
羅砂率先舉杯:“敬帝國。”
大野木、艾、矢倉、日向日足、宇智波富嶽……一個個舉起酒杯。
最後,是猿飛日斬。
他顫抖著舉起酒杯,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敬……帝國。”
酒杯碰撞的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但沒有人注意到,在大殿的陰影處,幾道身影正在暗中交換眼神。
宴會結束後,猿飛日斬獨自走在咸陽宮的長廊上。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火影大人。”一個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猿飛日斬猛地轉身,卻發現是羅砂。
“風影……不,坎州州牧。”猿飛日斬苦笑一聲,“有事?”
羅砂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黑冰臺後,壓低聲音:“火影大人,您就甘心這樣被他擺佈嗎?”
猿飛日斬沉默了。
“我知道,您心中一定有不甘。”羅砂繼續說道,“我也一樣。我們都是一村之影,如今卻淪為他人的傀儡。”
“你想說甚麼?”猿飛日斬的聲音很輕。
“我想說……”羅砂深吸一口氣,“或許我們可以……聯手。”
“聯手?”猿飛日斬冷笑一聲,“你看到今晚那一幕了嗎?一個小家族族長,僅僅是提出質疑,就差點被滅族。你覺得我們聯手,能改變甚麼?”
“至少……”羅砂咬牙道,“至少可以保住我們最後的尊嚴。”
猿飛日斬看著羅砂那張年輕的臉,突然感到一陣悲哀。
“尊嚴?”他搖了搖頭,“我們已經沒有尊嚴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羅砂站在原地,拳頭緊握。
而在長廊盡頭的陰影中,一雙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黑冰臺首領緩緩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深夜的燭火搖曳,將贏逸的影子拉得很長。
“主公。”黑冰臺首領單膝跪地,聲音冰冷如鐵,“坎州州牧羅砂與離州州牧猿飛日斬,於子時三刻在西廊密談。內容已全部記錄。”
他遞上一卷竹簡。
贏逸接過,緩緩展開,目光在上面掃過。竹簡上用工整的小篆記錄著兩人的對話,一字不差。
“聯手……保住尊嚴……”贏逸輕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
“主公,需要立即處置嗎?”黑冰臺首領的聲音帶著一絲殺意。
“不必。”贏逸將竹簡放在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一條魚跳出水面,不代表水下只有一條魚。”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著下方燈火通明的咸陽宮。
“傳令下去,加派人手監視五州州牧,尤其是羅砂和猿飛日斬。朕要知道他們的每一次見面,每一句私語。”
“是。”
“還有……”贏逸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派人潛入木葉,重點監控那些血繼家族。朕倒要看看,這些舊時代的殘渣,還能折騰出甚麼花樣。”
“遵命。”
黑冰臺首領起身,如同幽靈般消失在黑暗中。
贏逸重新坐回書案前,提筆在竹簡上批註了幾個字:“放長線,釣大魚。”
……
木葉村,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椅子上,面前擺放著厚厚一疊檔案。那是各個家族提交的血繼登記表,每一份都代表著一個家族最核心的秘密被剝開。
“火影大人。”奈良鹿久推門而入,臉色凝重,“油女一族的族長求見。”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身穿高領風衣、戴著墨鏡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油女一族的族長,油女志微。
“火影大人。”油女志微的聲音低沉,“我族的血繼登記表,恕難提交。”
猿飛日斬的手指一頓,抬起頭看著他:“理由。”
“寄壞蟲是我族世代相傳的秘密,一旦被外人知曉其培育方法和弱點,我族將再無立足之地。”油女志微的語氣很堅決,“更何況,那個所謂的帝國,憑甚麼要求我們交出家族的一切?”
“志微……”猿飛日斬揉了揉太陽穴,“你知道拒絕的後果嗎?”
“知道。”油女志微冷笑一聲,“無非是被那些黑冰臺追殺。但火影大人,難道我們就這樣束手就擒?木葉的忍者,甚麼時候變得如此懦弱了?”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名暗部單膝跪地:“火影大人!犬冢一族的族長帶著族人,正在村口與黑冰臺對峙!”
“甚麼?!”猿飛日斬猛地站起身。
……
木葉村口。
數十名犬冢一族的忍者,與二十多名黑冰臺成員對峙著。
犬冢一族的族長犬冢爪,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女性,她身旁跟著一隻巨大的忍犬。
“我說了,犬冢一族的通靈獸培育方法,不可能交給你們!”犬冢爪的聲音充滿了憤怒,“這是我族的底線!”
黑冰臺的隊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帝國敕令,所有血繼限界必須登記造冊。拒不執行者,格殺勿論。”
“那就來試試!”犬冢爪猛地結印,“通靈之術!”
“嘭!”
一隻體型巨大的三頭犬出現在她身旁,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其他犬冢族人也紛紛召喚出自己的忍犬,一時間,村口充滿了野獸的嘶吼聲。
黑冰臺隊長緩緩抽出腰間的三尺秦劍,劍身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最後警告,立即放下武器,接受登記。”
“做夢!”犬冢爪一聲令下,“給我上!”
數十隻忍犬如同潮水般撲向黑冰臺。
然而,黑冰臺成員們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些忍犬衝到面前不足三米時,才同時動了。
“唰——”
二十多道黑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慘叫聲此起彼伏。
那些兇猛的忍犬,在黑冰臺成員的劍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斬殺。鮮血噴濺,染紅了地面。
“怎麼可能……”犬冢爪的瞳孔猛地收縮。
她的三頭犬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三名黑冰臺成員同時攻擊。三道劍光閃過,三頭犬的三個腦袋同時飛起,巨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不——!”犬冢爪發出一聲悲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