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眼眸中,所有的掙扎,都已消失不見。
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靜。
“對不起了,諸位。”
他轉身,朝著族地的方向,緩緩走去。
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沉重無比。
但他的背影,卻挺得筆直。
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不再是“宇智波富嶽”。
他是,大秦帝國,御林軍預備役,第一軍團長。
……
當夜。
宇智波族地,再次陷入了血雨腥風。
但這一次,揮刀的,不是外人。
而是他們的族長,宇智波富嶽。
鷹派長老的宅邸,被一把火燒成了白地。
十三名激進派核心成員,在睡夢中,被割斷了喉嚨。
而那些企圖反抗的開眼族人,則被早已埋伏好的鴿派力量,聯合鎮壓。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木葉的任何人。
因為,在族地外圍,四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四尊門神,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
任何企圖逃離的人,都會在踏出族地的瞬間,被一劍梟首。
天亮時。
宇智波族地的中央廣場上,擺放著十三顆血淋淋的人頭。
所有族人,都被召集到了廣場。
他們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那些曾經意氣風發的族內強者,此刻卻如同死狗一般,被釘在恥辱柱上。
恐懼,如同瘟疫,在人群中蔓延。
富嶽站在高臺上,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
那雙三勾玉寫輪眼,此刻,已經進化成了一種全新的形態。
萬花筒寫輪眼。
“從今天起,宇智波一族,臣服於大秦帝國。”
他的聲音,在廣場上回蕩,冰冷而決絕。
“所有已開眼族人,三日內,前往族務處登記造冊。”
“任何隱瞞者,以叛族論處。”
“我宇智波一族,將不再是木葉的宇智波。”
“而是,大秦的宇智波。”
說完,他轉身離去,沒有再看廣場上那些震驚、憤怒、絕望的族人一眼。
而在族地外圍,那四道黑色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晨曦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富嶽的腦海中迴盪。
“主公說,幹得不錯。”
“三日後,會有人來接收寫輪眼清單。”
“另外……”
“歡迎加入,大秦。”
木葉48年,秋。
這是一個足以被載入史冊,卻又無人敢於輕易提筆的季節。
整個木葉,都籠罩在一股詭異的,死寂般的氛圍之中。
街上依舊人來人往,商鋪依舊開門營業,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惶恐。
那份《大秦帝國第一號通緝令》,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每一個木葉村民的腦海裡。
“根”的存在,不再是秘密。
志村團藏的死,更不是秘密。
木葉的黑暗,被那個名為贏逸的男人,用最粗暴的方式,赤裸裸地撕開,扔在了陽光下,任由全世界審視。
而更讓高層們感到不寒而慄的,是宇智波一族的變化。
一夜之間,這個向來高傲、桀驁不馴的豪門,變得如同提線木偶般,安靜得可怕。
他們不再參與村子的任何警備任務,族地大門緊閉,所有族人深居簡出,彷彿與整個木葉,都隔絕開來。
奈良鹿久站在火影大樓的天台上,眺望著遠處那片被高牆圍起的宇智波族地,眉頭緊鎖。
“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人心慌。”他喃喃自語。
旁邊,秋道丁座往嘴裡塞著薯片,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聽族裡的人說,宇智波昨晚……好像死了不少人。”
“不是好像。”山中亥一臉色凝重地走了過來,“我用秘術感知過,就在昨夜,宇智波族地內,至少有十幾股強大的查克拉,永久地……消失了。”
“而且,全是宇智波的鷹派。”
奈良鹿久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富嶽……他自己動的手。”他得出了一個令自己都感到遍體生寒的結論,“他在向那個男人,納投名狀。”
這位以智慧著稱的奈良一族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了甚麼叫作真正的無力。
他們的計謀,他們的策略,在那種足以顛覆世界觀的絕對力量面前,顯得那麼的可笑和幼稚。
對方甚至沒有親自踏入木葉一步,就讓這個最強忍村,分崩離析,自相殘殺。
……
渦之國,影之莊園。
書房內,檀香嫋嫋。
贏逸正坐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沙盤上,是整個忍界的縮微模型。
他手中拿著幾枚黑色的棋子,正在推演著甚麼。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啟稟主公,宇智波富嶽,已完成‘淨化’。”
黑冰臺成員的聲音,冰冷如鐵。
“十三顆鷹派核心成員的人頭,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在宇智波族地懸掛示眾。”
“這是他呈上來的,宇智波一族,三百一十五名寫輪眼擁有者的全部名單,以及……他本人,對萬花筒寫輪眼能力的初步報告。”
一份卷軸,被恭敬地呈上。
贏逸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幹得不錯。”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沙盤上,彷彿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讓他按照原計劃,從名單中,篩選出一百名意志最堅定,實力最強的族人,作為‘御林軍’的第一批預備役。”
“是。”
“另外,”贏逸拿起另一枚棋子,緩緩地,放在了木葉村的位置上,“告訴他,他的兒子,宇智波鼬,是個不錯的苗子。可以作為下一代‘御林軍’指揮官來培養。”
“遵命。”
黑影再次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綱手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她的身後,還跟著一臉好奇的漩渦水戶。
“又在玩你這套神神秘秘的棋盤?”綱手將茶杯放到贏逸手邊,看了一眼跪地又消失的黑冰臺,撇了撇嘴,“對自己的族人都能下這麼狠的手,那個宇智波富嶽,也是個狼滅。”
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
這種血腥的清洗,讓她本能地感到不適。
“這不是狠。”贏逸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這是效率。”
他指著沙盤上,那些代表著各個勢力的棋子。
“宇智波就像一把鋒利的刀,但刀柄上,卻長滿了會割傷自己的倒刺。我只是,幫他們把倒刺拔乾淨而已。”
“一把沒有了內耗,只懂得執行命令的刀,才是一把好刀。”
他的話,讓綱手和水戶都沉默了。
贏逸放下茶杯,從一旁的盒子裡,取出了兩樣東西。
正是從團藏身上回收的,“伊邪那岐之臂”與“別天神之眼”。
那條佈滿了猩紅寫輪眼的手臂,即便被封印在特製的水晶容器中,依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而那顆屬於止水的萬花筒,則靜靜地懸浮在另一個容器裡,妖異而美麗。
“你……你準備怎麼處理這些東西?”綱手看著那條手臂,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種不詳的東西,最好還是徹底銷燬掉。”
“銷燬?”贏逸笑了,那笑容,像一個看到了絕世珍寶的瘋狂科學家,“不,綱手,你錯了。”
“在我眼裡,這可不是甚麼‘不詳之物’。”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水晶容器。
“這是,開啟新時代大門的……一把鑰匙。”
他看向綱手,眼神灼熱。
“我問你,寫輪眼,為甚麼能進化?從一勾玉到三勾玉,再到萬花筒,甚至輪迴眼,它的本質是甚麼?”
綱手愣住了,下意識地回答:“是……是精神能量的刺激,是查克拉的質變……”
“沒錯。”贏逸打了個響指,“但更準確的說,是一種特殊的腦部查克拉,在受到強烈情緒刺激後,作用於視神經,從而引發的,基因層面的‘變異’!”
“而團藏的這條手臂,以及這顆眼睛,就是承載了這種‘變異’資訊的,最完美的‘樣本’!”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另一側,那裡,是一面巨大的光幕。
他隨手一揮,光幕亮起,上面,是“秦”式裝甲無比複雜的內部結構圖。
“‘秦’式裝aproved armor的核心,是查克拉反應堆,它的原理,是將忍者的查克拉進行增幅和壓縮。”
“但是,這種增幅,是有極限的。”
贏逸的手指,在光幕上劃過。
“但如果,我們能解析出寫輪眼進化的‘基因密碼’呢?”
“如果,我們能將這種‘變異’,透過生物技術,反向應用到查克拉反應堆的能量核心上呢?”
“我們,就能人為地,創造出一種,可以‘進化’的能量核心!”
“它能模擬寫輪眼對幻術的解析,從而產生‘反幻術’模組!”
“它能模擬萬花筒對物理規則的干涉,從而開發出,擁有‘須佐能乎’部分特性的,高能粒子防禦罩!”
“甚至……”贏逸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如果能解析出‘伊邪那岐’改寫現實的本質,我們或許能創造出,擁有‘自我修復’,甚至‘區域性重置’功能的,終極裝甲!”
一番話,讓綱手和漩渦水戶,徹底陷入了呆滯。
她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用……用科技,去復現血繼限界的力量?
甚至,去解析神之瞳的法則?
這是何等……何等瘋狂,又何等天才的想法!
她們終於明白,贏逸為甚麼對這些在她們看來邪惡無比的“神器”,如此珍視了。
在他的眼中,根本沒有甚麼血繼、秘術之分。
一切,皆可解構。
一切,皆為資糧。
“綱手,你是最頂尖的醫療忍者,也是生物學專家。”贏逸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這個專案,我交給你和科研部。”
“我要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組建一個‘神之眼’解析小組。”
“資源,許可權,不設上限。”
“我只有一個要求。”他頓了頓,聲音變得無比鄭重。
“我要讓每一個大秦計程車兵,都擁有,弒神的力量!”
綱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看著他眼中那片足以吞噬星辰的野望,她那顆因為戰爭而早已麻木的心,在這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她彷彿看到了,一支由凡人組成的鋼鐵軍團,在星海之中,將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壇的景象!
“我……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就在這時。
“主公。”
漩渦水戶的神樂心眼,忽然感知到了甚麼,她神情一肅,開口道。
“驛館那邊,自來也,求見。”
“他說,他想通了。”
“並且,他願意說出……關於‘蛤蟆仙人’的那個預言。”
“哦?自來也?”
贏逸的指尖,從沙盤上那枚代表木葉的棋子上輕輕劃過,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看來,在絕望中泡了幾天,他終於找到了一根,自以為能救命的稻草。”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自來也即將帶來的,不是甚麼關乎世界命運的驚天秘密,而僅僅是一個,略有趣味的情報。
水戶微微頷首,神樂心眼感知到的情緒複雜無比:“他的情緒很決絕,像是做出了某種……獻祭般的覺悟。”
“覺悟?”贏逸笑了笑,“當一隻螞蟻決定向巨龍獻上自己珍藏的露珠時,那確實需要很大的覺悟。”
他站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塵。
“帶他來書房。”
“讓他看看,巨龍的收藏室裡,到底都有些甚麼。”
……
書房內,依舊是那令人窒息的壓抑。
自來也站在巨大的沙盤前,整個人比幾天前更加憔悴,一頭白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但那雙曾經死寂的眼睛裡,卻重新燃起了一點微光,一種混雜著絕望、希冀與決絕的複雜光芒。
他的目光,掃過沙盤上那些被重新劃分的疆域,以及上面標註的“北方戰區”、“西方戰區”等字樣,心臟不由自主地一縮。
這個男人,真的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速度,將整個世界,納入自己的棋盤。
“說吧。”贏逸的聲音,從主位的陰影中傳來,打破了沉默,“你所謂的‘想通了’,以及那個,能讓你鼓起勇氣來見我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