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彷彿對自己的鎧甲瞭如指掌,每一次攻擊,都打在了最薄弱、最致命的地方。
這已經不是戰鬥了,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教科書式的拆解!
“不……不要……”風花怒濤徹底崩潰了,他想要求饒。
但贏逸沒有給他機會。
在切斷了最後一個能量節點後,贏逸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砰!”
那套看上去威武不凡的終極鎧甲,如同散了架的積木,轟然解體,無數零件散落一地。
風花怒濤本人,則從鎧甲中摔了出來,狼狽地趴在地上,像一條死狗。
贏逸一腳踩在他的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現在,可以告訴我,關於‘冬之眼’的一切了嗎?”
……
城堡外的戰鬥,也已經接近了尾聲。
當風花怒濤在宴會廳動手的時候,城堡外圍的雪忍部隊,也接到了肅清所有“入侵者”的命令。
然而,他們面對的,是比宴會廳裡那三位更加恐怖的存在。
是贏逸留在船上,負責接應和處理後續事宜的——黑冰臺。
當第一隊雪忍氣勢洶洶地衝向碼頭,準備扣押船隻和剩下的人員時,迎接他們的,是死亡的陰影。
數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鬼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四周。
他們皆著墨色魚鱗軟甲,面覆青銅獠牙面具,腰間的秦劍未出鞘,已透出徹骨的殺意。
“甚麼人?!”雪忍小隊長驚恐地大喊。
沒有人回答他。
回答他的,是一道道劃破風雪的劍光。
“噗嗤!”
鮮血,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這些雪忍,在面對普通人時,或許是強大計程車兵。但在黑冰臺這些專為殺戮而生的戰爭兵器面前,他們脆弱得就像紙糊的一樣。
他們的查克拉鎧甲,在黑冰臺那附著著查克拉的鋒利秦劍面前,根本起不到任何防禦作用。
劍光閃過,便是肢體橫飛。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黑冰臺的行動,精準、高效、冷酷。他們如同最精密的機器,以最小的代價,造成最大的殺傷。
不到十分鐘,整個碼頭區域的雪忍部隊,便被肅清一空。
緊接著,黑冰臺的目標,轉向了城堡。
他們化整為零,如同一滴滴融入雪夜的墨水,利用城堡的防禦死角,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進去。
城堡裡的雪忍,還在悠閒地巡邏,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死神已經來到了他們的身邊。
一個雪忍正靠在牆角打哈欠,一道黑影從他頭頂的陰影中落下,冰冷的劍鋒,無聲地劃過他的喉嚨。他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小隊正在走廊裡巡邏,他們腳下的影子,突然扭曲、拉長,化作了數道黑色的利刃,刺穿了他們的心臟。
暗殺、偷襲、陷阱……
黑冰臺的成員,將忍者的暗殺技巧,與他們本身那冷酷無情的殺戮本能,完美地結合在了一起。
他們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幽靈,是收割生命的死神。
城堡的防禦系統,在他們面前,形同虛設。那些所謂的監控器,早就被幻術所迷惑,播放著一成不變的畫面。
當宴會廳裡的戰鬥結束時,贏逸透過精神連結,已經收到了黑冰臺的報告。
“主公,城堡內所有武裝人員,已肅清完畢。”
贏逸踩著風花怒濤的背,拿起了桌上的一杯紅酒,輕輕地抿了一口。
他對身後的風花小雪說道:“小雪,這座城堡,現在是你的了。”
風花小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看著滿地狼藉的宴會廳,看著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的風花怒濤,又看了看窗外那似乎變得不再那麼寒冷的雪夜。
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那個盤踞在她心中十年,如同夢魘一般的仇人,就這麼……被打敗了?
那個固若金湯,讓她感到絕望的城堡,就這麼……被攻陷了?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不真實了。
她看向那個雲淡風-輕,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男人。
心中,除了愛慕和崇拜,又多了一絲深深的敬畏。
這個男人,他的背後,到底還隱藏著多麼強大的力量?
風花怒濤徹底垮了。
肉體上的痛苦,遠不及精神上的崩潰。他引以為傲的一切,他的軍隊,他的科技,他的城堡,在這個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沙子堆成的堡壘,被輕而易舉地一推就倒。
在贏逸那彷彿能看穿靈魂的眼神逼視下,他不敢有絲毫隱瞞,將自己所知道的關於“冬之眼”的一切,都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我……我是在十年前,政變成功後,接觸到‘冬之眼’的。”風花怒濤趴在地上,聲音顫抖,“一個自稱是‘冬之眼’使者的神秘人找到了我,他說可以為我提供領先整個忍界的軍事科技,幫助我鞏固統治,條件是……我要將整個雪之國,變成他們的實驗場。”
“實驗場?”葉倉皺起了眉頭。
“是的,實驗場。”風花怒濤苦澀地說道,“他們定期會送來一些……一些奇怪的生物樣本和技術圖紙,讓我手下的科研人員進行研究和測試。這些查克拉鎧甲,就是他們提供的早期技術之一。他們說,這是為了收集在極端環境下的戰鬥資料。”
“那你口中的‘核心技術’呢?”贏逸問道。
“那……那是我從他們一次失敗的實驗中,偷偷截留下來的。”風花怒濤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恐懼,“那是一塊……一塊擁有自我意識的金屬!它能吞噬查克拉,並且自我增殖!我只是將它的一小部分碎片,融入了我的鎧甲,就獲得瞭如此強大的力量。但……但它也變得非常不穩定,我根本無法完全控制它!”
贏逸心中瞭然。這和他從霜之國那頭狼王體內取出的晶片,特性很相似,但似乎更加原始和狂暴。看來,“冬之眼”在生物改造和機械科技兩個領域,都在進行著某種融合實驗。
“他們的目的是甚麼?那個使者是誰?他們的大本營在哪裡?”贏逸繼續追問。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風花怒濤驚恐地喊道,“那個使者每次都籠罩在黑霧裡,我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他也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他們的目的和位置!我們所有的聯絡,都是單方面的!他想聯絡我的時候,自然會聯絡我!”
看來,風花怒濤也只是一顆用完就可以隨時丟棄的棋子。
“最後一個問題。”贏逸的腳下微微用力,“我兄長,風花早雪,留給小雪的那枚六角水晶,是甚麼東西?你為甚麼那麼想得到它?”
提到六角水晶,風花怒濤的眼中再次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那是……那是啟動‘地熱發生器’的鑰匙!是風花早雪那個天真的理想主義者,妄圖用它來融化雪之國冰雪的愚蠢發明!”他喘著粗氣說道,“那東西,能產生無窮無盡的能量!只要得到它,我就能讓我的鎧甲軍團,真正實現能量的無限供應!我甚至能造出……造出可以毀滅一個國家的終極武器!”
地熱發生器?無窮無盡的能量?
贏逸的眉頭挑了挑。
而一旁,一直沉默的風花小雪,在聽到“地熱發生器”這幾個字時,身體猛地一震。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袖子裡的那枚六角水晶。
原來,父親留給她的,不僅僅是一個念想,而是……一個足以改變整個國家命運的希望。
“發生器在哪裡?”贏逸問道。
“在……在彩虹冰川的下面。”風花怒濤的聲音越來越虛弱,“那裡,是我兄長秘密建造的基地……”
問完了所有想知道的資訊,贏逸抬起了腳。
風花怒濤如蒙大赦,正想求饒,一道黑色的劍光,卻無聲無息地從他身後的影子裡刺出,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心臟。
是黑冰臺的人。
風花怒濤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對於這種背叛兄長、殘害民眾、還企圖勾結外敵的垃圾,贏逸連親手殺他的興趣都沒有。
“處理掉。”贏逸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黑影一閃而逝,連同風花怒濤的屍體,一同消失在了陰影之中。
大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隊長,我們現在怎麼辦?”飛竹蜻蜓問道。
贏逸的目光,投向了風花小雪。
“小雪,帶我們去彩虹冰川。”
彩虹冰川,是雪之國最著名的一處奇景。據說在特定的天氣下,陽光照射在冰川上,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如同天上的彩虹落入了凡間。
當贏逸一行人趕到這裡時,天色已經矇矇亮。
潔白的冰川在晨曦的映照下,果然散發著淡淡的、夢幻般的光暈,美得令人窒息。
但在風花小雪的眼中,這美麗的景色,卻讓她感到一陣心痛。
“父親曾經說過,他最大的願望,就是讓雪之國,不再只有冬天。”她撫摸著冰冷的冰壁,輕聲說道,“他窮盡一生研究,就是為了建造那個地熱發生器,讓春天,重新回到這片土地。”
“他是一個偉大的君主。”贏逸說道。
“是啊,他很偉大,但也很天真。”風花小雪的眼中流露出一絲悲傷,“他太相信別人了,所以才會被自己的親弟弟……被風花怒濤背叛。”
在風花小雪的指引下,他們很快就在冰川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個被冰雪覆蓋的秘密入口。
風花小雪取出那枚六角水晶,將其嵌入了入口處一個同樣形狀的凹槽中。
“咔嚓……”
隨著一陣機關運轉的聲音,厚重的冰門,緩緩向兩側開啟,露出了一個深邃的、通往地下的通道。
通道的兩壁,鑲嵌著不知名的發光礦石,將整個通道照得亮如白晝。
越是往下走,空氣就越是溫暖。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一個巨大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地下空間,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空間的中央,矗立著一個無比巨大的、由無數精密儀器和管道組成的球形裝置。它正在緩緩地運轉著,發出低沉的嗡鳴聲。無數藍色的能量流,在裝置表面的透明管道中,如同血液般奔流不息。
這就是地熱發生器!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壯觀的景象震撼了。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贏逸,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太……太驚人了!”飛竹蜻蜓張大了嘴巴,喃喃自語,“這……這真的是人力能造出來的東西嗎?”
葉倉也看得目不轉睛。作為一個科研人員,她能感覺到,這個裝置裡所蘊含的科技水平,已經遠遠超出了她所知的範疇。特別是能量的轉化和傳導方式,簡直是聞所未聞。
“父親將他畢生的心血,都傾注在了這裡。”風花小雪的眼中,充滿了驕傲和懷念。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了整個地下空間!
“警報!警報!檢測到非法入侵!防禦系統啟動!”
緊接著,周圍的牆壁上,開啟了無數個暗格,一架架造型奇特的戰鬥機器人,從中衝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包圍。
“怎麼回事?!”風花小雪大驚失色,“我明明是用鑰匙開啟的門!”
“看來,這裡已經有新的主人了。”贏逸的眼神一冷。
他的話音剛落,一個囂張的、令人厭惡的聲音,透過廣播,響徹了整個空間。
“歡迎光臨,我親愛的侄女,還有……幾位遠道而來的客人!”
只見發生器的頂部,一個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亮起。
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穿著白色研究服,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男人。
然而,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瞬間,風花小雪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她的身體,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不可能……是你!”她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叔叔……風花……早雪?!”
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