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長得一模一樣,但眼前這個男人,眼神中充滿了瘋狂和扭曲,與她記憶中那個溫和慈愛的父親,判若兩人!
“哦?看來你還記得我啊,小雪。”螢幕上的男人推了推眼鏡,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不過,我可不是你那個天真的父親。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風花早雪的孿生弟弟,風花……怒濤!”
甚麼?!
風花怒雪?!
眾人大驚失色,那個被黑冰臺處理掉的,又是誰?
“被你們殺掉的那個,不過是我用了一點小小的生物克隆技術,製造出來的替代品而已。”螢幕上的風花怒濤,似乎很享受眾人震驚的表情,他得意地解釋道,“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蠢貨,用來幫我管理地面上的爛攤子,再合適不過了。”
“原來……原來是這樣……”風花小雪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了兩步,被葉倉扶住。
她終於明白了。
為甚麼風花怒濤上臺後,性情大變,變得那麼殘暴和愚蠢。
為甚麼他會對科技如此痴迷,卻又用得那麼粗糙。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騙局!一個長達十年的巨大騙局!
真正的風花怒濤,一直躲在幕後,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是你!十年前的政變,是你策劃的!”風花小雪指著螢幕,聲音因為憤怒而顫抖。
“沒錯,是我。”風花怒濤毫不避諱地承認了,“我那個偉大的兄長,空有天才的頭腦,卻是個無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他居然想用這偉大的地熱發生器,去給這個冰天雪地的國家帶來春天?真是可笑至極!”
他的表情變得狂熱起來:“能量,是用來支配世界的!是用來創造兵器的!而不是用來種花種草的!他不懂,所以我只能幫他,讓他和他那天真的理想,一起去地獄了!”
“畜生!”葉倉怒罵一聲。
“至於你,我親愛的侄女。”風花怒濤的目光,又落回了風花小雪身上,充滿了戲謔,“我本來還想多看一會兒你演的《風雲公主》呢,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過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找你了。你手裡的六角水晶,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他話音一落,周圍那些戰鬥機器人,眼中紅光大盛,手中的武器,齊齊對準了眾人。
“飛竹,保護好小雪和導演!”贏逸沉聲下令。
“是!”飛竹蜻蜓立刻護在兩人身前,神情凝重。
“葉倉,這些玩具,交給你了。”
“哼,正合我意!”葉倉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她雙手結印,恐怖的熱浪席捲而出,“正好拿你們來試試我的新招!灼遁·大炎彈!”
一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巨大的、彷彿太陽般的火球,從她口中噴出,狠狠地砸向了機器人最密集的地方。
“轟隆——!”
劇烈的爆炸,將十幾個機器人瞬間吞噬,熔化成了鐵水。
然而,更多的機器人,從通道的深處,源源不斷地湧了出來。
“沒用的!”風花怒濤在螢幕上狂笑道,“我的機器人軍團,是無窮無盡的!而你們的查克ラ,總有耗盡的時候!”
“是嗎?”
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背後響起。
風花怒濤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回頭,只見贏逸,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你……你是怎麼上來的?!”他驚駭欲絕地看著贏逸。
這裡可是地熱發生器的頂部,距離地面有近百米高!
贏逸沒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從控制檯上提了起來。
“告訴我,‘冬之眼’到底是個甚麼組織。”贏逸的眼神,冷得像萬年玄冰。
“咳……咳……”風花怒濤被掐得滿臉通紅,幾乎喘不過氣來。他眼中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瘋狂。
“你……你以為抓住了我就贏了嗎?太天真了!”他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我早就……把這裡的最高控制權,轉移給了‘冬之眼’的大人!我……我也不過是他們的一條狗而已!”
“我死不足惜!但你們,都要給我陪葬!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按下了手腕上一個紅色的按鈕。
“警報!警報!地熱發生器核心即將過載!自毀程式啟動!倒計時開始!”
“……”
整個地下空間,響起了冰冷的倒計時聲音。
巨大的球形發生器,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表面的管道,一根根爆裂開來,灼熱的蒸汽四處噴射。
“瘋子!”葉倉臉色一變。
這個地熱發生器裡,蘊含著足以將整個雪之國從地圖上抹去的恐怖能量!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快走!”飛竹蜻蜓拉著風花小雪和導演,就想往外跑。
“來不及了!”贏逸沉聲道。
他一把捏碎了風花怒濤的喉嚨,然後看了一眼那已經進入倒計時的發生器,眼神變得無比凝重。
他不能讓這東西爆炸。
“木遁·樹界降臨!”
贏逸雙手合十,龐大的查克拉,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
無數巨大的、堅韌的樹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地面、從牆壁、從天花板上瘋狂地生長出來,如同無數條巨蟒,將那即將失控的巨大球形發生器,層層纏繞,死死地捆住!
“轟!轟!轟!”
發生器內部,不斷傳來劇烈的爆炸聲,恐怖的能量衝擊,讓那些堅韌的樹木,都劇烈地顫抖著,出現了道道裂痕。
贏逸的額頭上,也滲出了汗水。
要強行壓制住如此龐大的能量,即便是他,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小雪!”他大喝一聲,“用你的鑰匙!找到核心的緊急制動裝置!快!”
風花小雪在最初的慌亂後,也迅速冷靜了下來。她看著那個為了壓制爆炸,而苦苦支撐的男人,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不能再拖後腿了!
她擦乾眼淚,握緊六角水晶,衝向了那個已經被贏逸捏碎喉嚨的風花怒濤身邊的控制檯。
“父親……請保佑我!”
她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父親曾經教導她時,那些複雜的圖紙和資料。
她將六角水晶,插入了控制檯中央的一個插槽中。
“嗡——”
整個控制檯,瞬間亮起。無數複雜的、她看不懂的資料流,在螢幕上飛速閃過。
“核心……緊急制動……”她喃喃自語,手指在控制檯上飛快地操作著。
“……”
冰冷的倒計時,依舊在繼續。
纏繞著發生器的巨大樹木,已經佈滿了裂痕,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找到了!”
就在倒計時即將歸零的瞬間,風花小雪的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她找到了那個被隱藏在無數程式深處的,最終的緊急制動指令!
她毫不猶豫地,用盡全身的力氣,按了下去!
“……”
“嗡——”
一聲悠長的嗡鳴聲響起。
整個地下空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狂暴的地熱發生器,在最後一秒,終於停止了運轉,緩緩地平息了下來。
危機,解除了。
贏逸鬆了一口氣,收回了木遁。他走到控制檯邊,看著那個因為脫力而癱坐在地的風花小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和溫柔。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
那個被贏逸捏碎了喉嚨的風花怒濤的屍體上,一個微型的通訊裝置,突然亮了起來。
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彷彿由金屬摩擦發出的聲音,從裝置中傳了出來。
“資料收集完畢。實驗體‘風花怒濤’,價值評估為:低。實驗場‘雪之國’,價值評估為:中。感謝各位的精彩表演,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戰鬥資料。”
“特別是你,木遁的使用者。你的資料,非常有價值。”
“期待與你的下一次見面。”
說完,通訊裝置便“滋”的一聲,自燃成了灰燼。
贏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冬之眼!
他們,一直在看著!
那個冰冷的聲音,如同陰魂不散的幽靈,迴盪在死寂的地下空間裡,讓剛剛劫後餘生的眾人,再次感到一陣脊背發涼。
“他……他們一直在監視著這裡?”飛竹蜻蜓的聲音有些乾澀。
“不只是監視。”贏逸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從我們踏入雪之國開始,恐怕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觀察之下。海上的襲擊,城堡的鴻門宴,甚至剛才這場爆炸危機,都是他們設計好的……一場測試。”
“測試?”葉倉的眼中燃燒著怒火,“他們把我們當成了甚麼?實驗室裡的小白鼠嗎?!”
“沒錯。”贏逸撿起地上那套已經解體的終極鎧甲的碎片,仔細端詳著。在鎧甲的核心處理器位置,他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小、用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雪花徽記。
和他在霜之國狼王體內發現的晶片,如出一轍。
“風花怒濤,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提線木偶。‘冬之眼’利用他的野心和仇恨,把他扶植起來,讓他為自己建造工廠,測試兵器,收集資料。”贏逸的聲音冰冷,“而我們,只不過是他們用來測試這件‘作品’效能的,一塊比較硬的磨刀石而已。”
風花小雪的臉色一片慘白。
她的國家,她的人民,她家族的血海深仇,在那個神秘的“冬之眼”組織看來,竟然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實驗?
這種被當做螻蟻一般,肆意玩弄和蔑視的感覺,讓她感到一陣深入骨髓的惡寒和憤怒。
“這群混蛋!”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他們的目的到底是甚麼?”飛竹蜻蜓百思不得其解,“花這麼大的力氣,在這麼一個偏僻的小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圖甚麼?”
“圖的,恐怕是整個忍界。”贏逸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他將自己的推測,緩緩道出:“霜之國的生物兵器,雪之國的機械科技。這兩個看似不相干的實驗場,卻有著共同的指向——戰爭。”
“‘冬之眼’,很可能是一個擁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科技水平的龐大組織。他們正在透過各種方式,在忍界各個不起眼的角落,建立秘密的據點,進行著不同方向的軍事技術研發。他們就像一個巨大的章魚,將觸手伸向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而我們,目前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當他們的技術成熟,當他們的兵器可以量產。到時候,他們要做的,恐怕就是顛覆整個忍界的現有格局。”
贏逸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一個行事隱秘、技術先進、野心勃勃,並且毫無人性的神秘組織。
這比任何一個忍村,都要可怕得多。
因為敵人是誰,敵人在哪裡,敵人有多強,他們幾乎一無所知。
而對方,卻似乎對他們瞭如指掌。
“那……那個最後說話的人,是誰?”風花小雪問道。
“不知道。”贏逸搖了搖頭,“但可以肯定,他在‘冬之眼’的地位,絕對不低。而且,他似乎對我使用的木遁,很感興趣。”
這讓贏逸的心中,升起了一絲警惕。
木遁,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間的力量,是這個世界最頂級的血繼限界之一。對方盯上了自己的木遁,絕不是甚麼好事。
“不管他們是誰,敢惹到我們龍影村頭上,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葉倉惡狠狠地說道。
“會有機會的。”贏逸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意,“他們以為自己是躲在暗處的獵人,卻不知道,他們也早已成為了我的獵物。再狡猾的狐狸,也總會露出尾巴。”
他拍了拍風花小雪的肩膀,安慰道:“別想太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好雪之國的事情。這裡,是你的國家。”
風花小雪抬起頭,看著贏逸。他的眼神,依舊那麼平靜,彷彿天塌下來,他都能撐住。這讓她紛亂的心,重新安定了下來。
是啊,仇要報,但生活,還要繼續。
這個滿目瘡痍的國家,還需要她來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