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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8章 第411章

2025-12-26 作者:超愛吃蹄髈

放眼望去,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黑白兩色。黑色的岩石,白色的冰雪,就連天空中低垂的雲層,也像是凝固的鉛塊,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碼頭上很冷清,幾乎看不到普通民眾,只有一隊隊穿著統一制式白色鎧甲計程車兵在巡邏。他們的鎧甲造型奇特,胸口和背後都有著複雜的管線連線,看上去笨重但充滿了科技感。這些人就是風花怒濤引以為傲的“雪忍”部隊。

“這地方,可真夠冷的。”飛竹蜻蜓裹緊了他那身騷包的白色西裝,凍得直哆嗦,“感覺查克拉的運轉都慢了半拍。”

葉倉倒是沒甚麼感覺,她天生就能操控高溫,這點寒冷對她來說不算甚麼。但她墨鏡下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不是因為天氣,而是因為這個國家給她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太壓抑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感,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風花小雪的反應最大。她一踏上這片土地,身體就控制不住地輕輕顫抖起來。她拉了拉身上的毯子,臉色比周圍的冰雪還要蒼白。十年了,她終於還是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埋葬了她所有幸福童年的地方。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向她訴說著十年前那個血腥的夜晚。

就在這時,一隊雪忍走了過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下巴上留著一撮小鬍子的男人,他的鎧甲比普通士兵更加精良,胸口還有一個雪花狀的徽章。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風花小雪身上。

“你就是富士風雪繪?”他開口,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傲慢,“我是雪之國大名風花怒濤大人麾下,雪忍部隊長官,狼牙雪崩。奉命前來迎接各位。”

他說著是迎接,但那姿態,更像是來押送犯人的。

導演淺間三太夫趕緊一路小跑上前,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是是是,狼牙大人,有勞您大駕了。我們是火之國來的電影劇組,這是我們……”

“閉嘴,胖子。”狼牙雪崩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我沒興趣聽你廢話。根據雪之國的法律,所有入境人員和物資,都必須接受我們的嚴格檢查。把你們的船艙和所有行李都開啟!”

他的話音一落,身後的雪忍們就“鏘鏘”地邁著整齊的步伐,準備上船搜查。

“等一下!”飛竹蜻蜓一步上前,攔在了他們面前。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商業化的笑容,但語氣卻不容置疑,“狼牙大人,我們是受火之國電影協會委託,前來保護風雪繪小姐的。我們有外交豁免權,你們無權搜查我們的船隻。”

“外交豁免權?”狼牙雪崩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在這雪之國,怒濤大人的命令就是一切!別說你們幾個不入流的保鏢,就算是火之國的大名來了,也得遵守這裡的規矩!”

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的查克拉鎧甲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一股壓迫感撲面而來。“我勸你們最好識相點,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雪之國引以為傲的科技!”

飛竹蜻蜓的臉色沉了下來。這傢伙,太囂張了。他剛想說甚麼,一隻手輕輕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贏逸。

他從後面緩緩走了上來,自始至終,他的表情都沒有任何變化,彷彿眼前這場衝突只是一場無聊的鬧劇。

“你想檢查?”贏逸看著狼牙雪崩,平靜地問道。

“當然!”狼牙雪崩以為對方服軟了,下巴抬得更高了,“每個人,每個箱子,都不能放過!”

“可以。”贏逸點了點頭,然後伸出了一根手指,“不過,我有個條件。”

“嗯?你還敢跟我談條件?”狼牙雪崩眯起了眼睛。

贏逸沒有理會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你們可以檢查。但如果你們弄壞了任何東西,哪怕只是一根針,或者,在檢查的過程中,碰到了不該碰的人……”

他的聲音頓了頓,目光在風花小雪和葉倉的身上掃過,最後又落回狼牙雪崩的臉上。

“我會把你們,連同你們身上這堆破銅爛鐵,一起拆了,扔進海里餵魚。”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絲毫火氣,就像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但就是這平靜的話語,讓整個碼頭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好幾度。

狼牙雪崩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死死地盯著贏逸,試圖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一絲膽怯或者虛張聲勢。但他失敗了。那雙眼睛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裡面甚麼都沒有,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虛無。這讓他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你……你在威脅我?”狼牙雪崩色厲內荏地吼道,他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不。”贏逸搖了搖頭,“我只是在通知你,將要發生的結果。”

說完,他便不再看狼牙雪崩,而是側過身,對身後的飛竹蜻蜓和葉倉說道:“讓他們查。”

飛竹蜻蜓和葉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飛竹蜻蜓對著狼牙雪崩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樣子,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狼牙雪崩的臉一陣青一陣白,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查,還是不查?

查,如果真像對方說的那樣,自己這邊出了任何差錯,看對方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恐怕真會動手。能在海上幹掉一個準影級的霧隱叛忍,這夥人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不查,那自己剛才放下的狠話不就成了笑柄?以後還怎麼在手下面前立威?

他騎虎難下,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可不是凍的,是急的。

他身後的雪忍們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等著長官的命令。

碼頭上的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

風花小雪站在贏逸身後,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這就是他處理問題的方式嗎?

沒有暴跳如雷,沒有激烈的打鬥,僅僅是幾句平淡的話,就讓那個不可一世的雪忍部隊長官進退兩難,顏面盡失。這比直接動手打他一頓,還要讓他難受。

一種異樣的情緒在她心中滋生。曾幾何時,她以為復仇就是拿起刀劍,將仇人斬於馬下。但現在她發現,原來真正的強大,是這種不動聲色間,便能掌控全域性的氣度。

她忽然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逃避和頹廢,是多麼的可笑和幼稚。

就在狼牙雪崩快要扛不住壓力的時候,贏逸再次開口了,打破了僵局。

“導演先生,”他看向一旁已經嚇傻了的淺間三太夫,“我們的拍攝場地在哪裡?天就快黑了,我想我們該去休息了。”

淺間三太夫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哈腰地說道:“啊,對對對!狼牙大人,您看……怒濤大名已經為我們安排好了住處,就在前面的溫泉旅館,我們是不是……”

這簡直是完美的臺階。

狼牙雪崩狠狠地瞪了贏逸一眼,像是要把他的樣子刻在心裡。他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哼!算你們識相!帶他們過去!”

他一揮手,終究還是沒敢下令搜查。

“是!”雪忍們也鬆了一口氣,趕緊在前面帶路。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贏逸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眾人跟著雪忍,朝著鎮子深處走去。飛竹蜻蜓湊到贏逸身邊,壓低聲音,一臉佩服地說道:“隊長,您這招可太高了!殺人誅心啊!你看那傢伙的臉,都綠成甚麼樣了。”

贏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對他來說,這根本算不上甚麼計策,只是單純地懶得動手而已。跟這種小角色浪費力氣,不值得。

葉倉也走了過來,她沒有說話,只是很自然地挽住了贏逸的另一隻胳膊,用一種宣示主權的姿態,挑釁似的看了一眼後面失魂落魄的風花小雪。

風花小雪沒有注意到葉倉的眼神,她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個男人的背影上。

她忽然意識到,這次回到雪之國,或許,她真的不用再一個人面對那些黑暗和恐懼了。因為,她的身邊,出現了一道光。一道雖然冰冷,卻足以照亮前路的、名為贏逸的光。

他們被帶到了一家規模頗大的溫泉旅館。旅館的建築風格很古樸,但周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站滿了雪忍,與其說是保護,不如說是監視。

狼牙雪崩將他們送到門口,冷冷地扔下一句話:“怒濤大名聽聞風雪繪小姐榮歸故里,特地在明晚於城堡設宴,為各位接風洗塵。還請各位務必賞光。”

說完,他便頭也不回地帶人離開了,背影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一場鴻門宴。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飛竹蜻蜓看著他的背影,嘿嘿一笑:“隊長,看來明天有好戲看了。”

贏逸沒有回答,他的目光,正投向遠處那座矗立在風雪中的、如同巨獸般盤踞的城堡。

那裡,就是風花怒濤的老巢。

也是他們此行的第一個目標。

“早點休息吧。”贏逸淡淡地說了一句,便率先走進了旅館,“明天,會很熱鬧。”

溫泉旅館內,溫暖如春。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漫天飛舞的暴雪,窗內,則是熱氣氤氳的溫泉池。

這本該是讓人放鬆身心的絕佳去處,但此刻,氣氛卻如同窗外的天氣一樣凝重。

“這根本就是個監獄!”葉倉煩躁地在房間裡踱步。她用手敲了敲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這旅館的牆壁裡,夾雜了能擾亂查克拉感知的金屬。外面那些雪忍,把這裡圍得跟鐵桶一樣。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監視之下。”

飛竹蜻蜓倒是顯得很輕鬆,他正饒有興致地研究著房間裡的暖氣裝置。“這玩意兒挺有意思的,透過加熱水,讓熱水在管道里迴圈來提供熱量。雖然效率不高,但想法不錯。雪之國的科技,確實有兩下子。”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跟旅館的服務員聊了聊。別看這裡外表光鮮,整個雪之國的普通人都活得戰戰兢兢。風花怒濤上臺後,橫徵暴斂,把所有的錢都投入到了軍事科技上。人們敢怒不敢言,因為任何一點反抗,都會遭到雪忍部隊的殘酷鎮壓。”

“一群只會欺壓平民的垃圾。”葉倉不屑地冷哼一聲。

“別急。”贏逸坐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茶,看著外面的雪景,神態自若,“他們越是這樣,就說明他們越是心虛。讓他們看,讓他們監視。他們看到的,只是我們想讓他們看到的。”

他的見聞色霸氣早已將整個區域覆蓋。雪忍們的佈防、查克拉鎧甲的能量流動、甚至遠處城堡裡的兵力分佈,都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副清晰的立體地圖。

這個所謂的“鐵桶”,在他看來,漏洞百出。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葉倉顯然沒甚麼耐心。

“等一個邀請。”贏逸抿了口茶,淡淡地說道。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敲響了。是導演淺間三太夫,他拿著一封製作精美的請柬,滿臉愁容地走了進來。

“贏逸大人……狼牙雪崩大人剛剛派人送來的,是……是怒濤大名的晚宴請柬。”

一切,盡在掌握。

另一邊,風花小雪的房間裡。

她沒有去泡溫泉,也沒有心情欣賞雪景。她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裡,從行李箱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雕刻著精緻花紋的木盒。

開啟木盒,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六角形的透明水晶。

這是十年前,她的父親,前代雪之國大名風花早雪,在政變的最後一刻,拼死交給她的東西。

“小雪,拿著它,快跑!永遠不要回來!這是我們風花一族的希望,也是能給這個國家帶來春天的鑰匙……”

父親臨死前的話語,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十年了,她像一隻受驚的鳥,四處流浪,用“富士風雪繪”這個華麗的名字,將自己層層包裹起來,試圖忘記過去的一切。她用酒精麻痺自己,用放縱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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