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幾乎在同一時間,霧隱的天才照美冥,也利用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座壓抑的村子,憑藉著模糊的方向和堅定的決心,向著東方的大海潛行而去。
命運的軌跡,正在悄然交匯。
龍影村,山頂莊園。
晚餐的氣氛比起前幾日的凝重,稍微緩和了一些。
小真一已經能在保姆的看護下,搖搖晃晃地走上幾步,嘴裡咿咿呀呀地喊著模糊的“爸爸”、“媽媽”,逗得綱手和水戶眉開眼笑。
“哎呀,我們小真一真厲害!”綱手不顧身孕,蹲下身,張開雙臂鼓勵著兒子。
水戶則在一旁溫柔地笑著,手中凝聚著一團柔和的綠色查克拉,隨時準備接住可能摔倒的小傢伙。
贏逸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外界的風起雲湧,似乎在這一刻被隔絕在外。
玖辛奈、輝夜凜和野乃宇也回來了,三個女孩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眼神明亮,顯然這幾天的防禦部署卓有成效。
“逸哥哥!你猜今天我們發現甚麼了?”
玖辛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一個蘋果咔嚓咬了一口,興奮地說道,“一夥偽裝成海難倖存者的雲隱探子!演技爛死了,還想混進村子,直接被凜安排的人按海里餵魚了!”
輝夜凜安靜地坐下,補充道:“是霧隱的偽裝術,不過很粗糙。已經處理乾淨了。”
野乃宇推了推眼鏡,笑著彙報:“根據‘心鏡’結界的反饋和情報交叉驗證,目前試圖靠近村子的外部勢力,主要以偵查和試探為主,尚未發現大規模入侵的跡象。
我們放出去的幾條‘假訊息’,似乎也起到了一些效果,至少讓他們不敢再派那些雜魚來送死了。”
贏逸點了點頭:“做得很好,但不能鬆懈,真正的考驗,可能還在後面。”
他頓了頓,看向野乃宇,“對了,關於葉倉和照美冥……有新的訊息嗎?”
野乃宇搖了搖頭:“葉倉大人自峽谷遇襲後便下落不明,砂隱內部似乎也在秘密搜尋。
照美冥那邊,我們透過特殊渠道傳遞的資訊已經確認送達,但她是否會來,何時能到,都是未知數。”
贏逸若有所思:“盡人事,聽天命吧。如果她們能來到龍影村,將是村子巨大的財富。如果不能……也只能說是命運使然。”
這時,一直在旁邊逗弄兒子的綱手忽然抬起頭,說道:
“說起來,最近醫院接收了幾個從各地來的流浪醫生和藥師,水平都還不錯,說是慕名而來。其中還有一個是從草之國來的,擅長配置一些效果奇特的藥膏。看來我們龍影村的名聲,不知不覺已經傳出去了嘛。”
水戶也微笑道:“是啊,和平與繁榮,本身就是最好的吸引力。
只要我們穩住局面,未來會有更多的人才願意加入我們。”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感到一陣鼓舞。
是啊,他們建設這個村子,不就是為了創造一個能讓人安心生活、施展才華的地方嗎?
晚餐後,贏逸獨自來到書房。
他再次站在那幅巨大的忍界地圖前,目光掠過風之國、水之國,最終停留在渦之國。
“衛公,你覺得她們……會來嗎?”他在心中問道。
李靖的聲音帶著一絲慨然:
“亂世浮萍,身不由己。葉倉遭逢鉅變,心灰意冷,又無路可去,龍影村是她目前最可能的選擇。
照美冥天賦異稟,卻身處桎梏,既有外力點撥,心中自有衡量,來的可能性亦不小。
然世事難料,途中變數尤多,還需靜觀其變。”
“是啊,靜觀其變。”贏逸輕輕點了點地圖上渦之國的位置,“但我們也要做好迎接‘客人’的準備,告訴港口和外圍巡邏隊,留意符合特徵的落難者或獨自前來的陌生忍者,尤其是……女性。”
命令悄然傳遞下去。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夕陽將海面染成一片瑰麗的橙紅。
一支來自茶之國的小型商船,在繳納了必要的費用並接受了嚴格檢查後,緩緩駛入了龍影村的港口。
商船角落,一個穿著不起眼灰色斗篷、風塵僕僕的身影,正透過斗篷的縫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座傳說中的村落。
高聳的龍影大樓,井然有序的港口,巡邏忍者精悍的氣息,以及空氣中瀰漫的那種……與霧隱截然不同的、略顯輕鬆和活力的氛圍,都讓她感到既陌生又隱隱有些期待。
這正是歷經跋涉,終於抵達渦之國的照美冥。
而與此同時,在通往龍影村的陸路方向,一支來自川之國的商隊也緩緩抵達了跨海大橋的橋頭堡。
商隊中,一個同樣用頭巾包裹著臉龐、只露出一雙沉穩眼眸的女子,也正默默地注視著這座橫跨大海的奇蹟建築,以及橋後方那片生機勃勃的土地。
葉倉,也到了。
兩股命運的溪流,歷經曲折,終於即將匯入龍影村這片正在不斷擴大的湖泊。
她們的到來,將會給這個新興的村子,帶來怎樣的變化?而贏逸和他的龍影村,又是否真的能成為她們期盼的港灣?
這一切,都將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緩緩揭曉。
龍影村的故事,翻開了新的一頁。
港口區,人流如織。
照美冥壓低斗篷,混在熙攘的人群中走下舷梯。
腳踩在堅實平整的碼頭上,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油然而生。
離開了霧隱那終年不散的陰冷海霧,龍影村的陽光顯得格外明媚,甚至有些刺眼。
空氣中沒有血腥味,沒有那種無處不在的壓抑感,取而代之的是海風的鹹腥、食物的香氣和人們不算喧鬧卻充滿生氣的交談聲。
她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巡邏的錦衣衛步伐穩健,眼神銳利但並不兇惡,更像是盡職的守衛而非冰冷的殺手。
商販們的叫賣聲帶著一種她許久未聞的熱情,甚至能看到一些穿著普通村民衣服的人,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這與霧隱村人人自危的景象形成了鮮明對比。
“這裡……真的不一樣。”照美冥在心中默默道。
那個神秘聲音所說的“和平”,似乎並非虛言。但這表象之下呢?是否隱藏著更深的漩渦?她不敢放鬆警惕。
按照事先想好的計劃,她需要先找到一個落腳點,然後慢慢打聽情況。她低著頭,順著人流朝著港口的市集區域走去,希望能找到一些臨時工作的機會,或者租賃一間便宜的屋子。
就在她經過一個販賣特色海產乾貨的攤位時,一個略顯輕佻卻並不讓人反感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
“喲,這位小姐,面生得很啊?第一次來龍影村?要不要嚐嚐我們這特產的紫菜餅?味道一級棒哦!”
照美冥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袖中的苦無,側頭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玄色飛魚服,但衣襟微微敞開,顯得有幾分隨意的年輕男子正笑嘻嘻地看著她,手裡還拿著一個油紙包著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餅子。他腰間掛著錦衣衛的制式長刀,但整個人看起來……有點吊兒郎當。
是陷阱?還是普通的搭訕?照美冥迅速判斷著。
對方似乎沒有敵意,眼神清澈,更像是個性格活潑的守衛。
“不……不用了,謝謝。”她壓低聲音,儘量讓自己的口音聽起來不那麼明顯。
“別客氣嘛!”那年輕錦衣衛卻很是熱情,直接把餅子塞了過來,“看你這風塵僕僕的樣子,肯定是遠道而來。我們龍影村別的不說,對待合法來的客人,那是沒得說!嚐嚐,算我請你的!我叫飛竹蜻蜓,負責這片區域的治安,有甚麼事可以找我!”
飛竹蜻蜓?照美冥愣了一下,這名字有點奇怪。
她看著被硬塞到手裡的、還帶著溫度的餅子,猶豫了一下。對方的熱情讓她有些無所適從,在霧隱,從未有人會這樣對待一個陌生人。
“……謝謝。”她低聲道,沒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裡。
飛竹蜻蜓似乎也不在意,嘿嘿一笑,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
“看你的樣子,不像普通人。是遇到甚麼難處了?放心,只要不違反村子的規矩,能幫的忙我蜻蜓肯定幫!我們龍影村,可是個好地方!”
他眨了眨眼,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然後拍了拍腰間的刀,又去招呼其他看起來面生的旅客了。
照美冥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餅子,心中五味雜陳。
這種毫不設防的善意,讓她感到溫暖,又讓她更加警惕。
這會不會是某種偽裝?她默默地將餅子收好,繼續向前走去,但心中對龍影村的觀感,不知不覺間起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與此同時,跨海大橋的橋頭堡。
葉倉所在的商隊正在接受錦衣衛的入境檢查。流程嚴格卻高效,並沒有過多的刁難。
葉倉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評估著龍影村的組織能力和紀律性。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姓名?來源地?目的?”一名錦衣衛小隊長拿著登記簿,例行公事地詢問著商隊成員。
輪到葉倉時,她深吸一口氣,用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回答道:
“……我叫……炎珠,來自川之國,是個流浪忍者,想來龍影村找份工作謀生。”她不敢用真名,甚至不敢暴露灼遁的血繼。
小隊長抬起頭,銳利的目光在她包裹著頭巾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葉倉能感覺到一股細微的查克拉從自己身上掃過,似乎是某種探測術。
她心中一凜,但努力保持鎮定。
“流浪忍者?”小隊長重複了一句,在登記簿上記錄著,“有甚麼特別擅長的嗎?”
“體術和……一些普通的火遁。”葉倉謹慎地回答。
小隊長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遞給她一個臨時的身份木牌:
“這是你的臨時身份憑證,有效期一個月。在此期間,你可以在村子規定區域內活動,尋找工作。但記住,不得在村內私自鬥毆,不得竊取情報,不得從事任何危害龍影村安全的行為,否則嚴懲不貸!”
“我明白。”葉倉接過木牌,入手微沉,上面刻著簡單的符文和編號。
商隊順利透過檢查,進入了龍影村的範圍。
踏上渦之國的土地,葉倉和照美冥一樣,立刻感受到了這裡與眾不同的氛圍。
整潔的街道,規劃有序的建築,往來行人臉上那種介於放鬆和積極之間的神態,都顯示著這裡良好的治理和生機。
商隊首領要去市場卸貨,葉倉便與他們分開了。
她獨自一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看著路邊的店鋪、訓練場、甚至還有一座規模不小的圖書館,心中感慨萬千。
這裡的一切,都與她熟悉的、充滿風沙和殘酷競爭的砂隱村截然不同。
“一個……可以安心生活的地方嗎?”她喃喃自語,隨即又苦澀地搖了搖頭。自己身上還揹負著叛逃的罪名和同伴的血債,哪裡還有甚麼安心可言?當務之急,是隱藏起來,瞭解這個村子,再做打算。
她注意到路邊有一個公告欄,上面貼著許多工委託和招工資訊。
其中一張來自忍者醫院的招工啟事吸引了她的注意——“招聘藥材處理員,有醫療忍者經驗或細心負責者優先”。
醫院……或許是個不錯的藏身之處,既能利用自己的一些基礎醫療知識,又能相對低調。
她記下了地址,朝著忍者醫院的方向走去。
龍影村,忍者醫院。
院長辦公室內,綱手正挺著肚子,聽取著一名醫療上忍關於新型傷藥臨床試驗的報告。
雖然孕期不便,但她對醫院的管理和醫療技術的推進從未放鬆。
“嗯,資料看起來不錯,但副作用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綱手指著報告上的某一項資料說道,“另外,關於那種從草之國藥師那裡得來的解毒膏,分析結果出來了嗎?”
“已經出來了,綱手大人。”醫療上忍回答道,“成分很奇特,有幾味藥是我們之前未曾想到可以組合使用的,對中和某種神經毒素有奇效。已經記錄歸檔,並開始小批次配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