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綱手滿意地點點頭,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後腰,這時,一名護士敲門進來。
“綱手大人,外面來了一個應聘藥材處理員的流浪忍者,叫炎珠,這是她的臨時身份憑證和基本資訊。”
綱手接過憑證掃了一眼,隨口問道:“背景核查了嗎?”
“錦衣衛那邊初步核查過,來自川之國,身份資訊模糊,但查克拉反應記錄顯示為火屬性,無明顯威脅記錄。”
“嗯,帶她去見藥材部的主管吧,按流程面試。”
綱手並沒有太在意,龍影村發展迅速,慕名而來的流浪忍者和技術人員不在少數。
“是。”
葉倉,或者說化名炎珠的葉倉,在藥材部主管的面試下,憑藉著自己紮實的忍者基礎(包括對草藥的一定了解)和沉穩的氣質,順利地被錄用了,成為了忍者醫院藥材處理部的一名臨時工。
工作內容是分類、清洗、初步處理送來的各類藥材,雖然枯燥,但正合她意。
而另一邊,照美冥在港口市集轉悠了半天,最終在一個小酒館找到了一份臨時幫工的工作,負責清洗餐具和打掃衛生。
工作很辛苦,報酬也微薄,但至少能讓她暫時安頓下來,並有機會接觸到三教九流的人,打聽訊息。
幾天時間悄然過去。
照美冥在小酒館裡,從水手和商人們的閒聊中,聽到了更多關於龍影村的訊息。
關於龍影贏逸的神秘強大,關於綱手大人高超的醫術和偶爾爆棚的賭運(以及隨之而來的債務),關於漩渦水戶大人的溫柔與威嚴,關於村子裡那些年輕卻實力不俗的忍者……種種資訊拼湊起來,讓她對這裡的瞭解逐漸加深。
那個“龍影村”的形象,從一個模糊的概念,變得稍微具體了一些。
她甚至偶爾能看到那個叫飛竹蜻蜓的錦衣衛來酒館巡邏,每次都會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有時還會順手幫她搬點重物,雖然看起來不太靠譜,但人似乎不壞。
而葉倉在醫院的工作也逐漸熟悉起來。
她做事認真細緻,手腳麻利,很快得到了主管的認可。在處理藥材的過程中,她也能接觸到一些基礎的醫療知識,這讓她對龍影村的醫療水平有了更直觀的認識——遠超砂隱。
她甚至遠遠地見過綱手幾次,那位傳說中的三忍之一,即使懷著孕,也依舊氣場強大,醫術精湛,讓她心生敬佩。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這天傍晚,照美冥剛結束一天的工作,正準備回租住的小屋,突然感覺到一股極其隱晦但充滿惡意的查克拉在遠處一閃而逝!那感覺……像是霧隱暗部追蹤部隊特有的氣息!
她心中劇震!這麼快就被找到了?!
她立刻警惕起來,不動聲色地改變路線,鑽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巷,同時感知全開。果然,有兩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了她,正在快速接近!
怎麼辦?在這裡動手?肯定會暴露身份,而且龍影村會如何對待她這個引來追兵的外來者?逃跑?又能逃到哪裡去?
就在她心念電轉、幾乎要忍不住先發制人時,一個熟悉的聲音懶洋洋地在小巷口響起:
“喂喂喂,幾位,看你們面生得很啊?鬼鬼祟祟的跟在一個小姑娘後面,想幹甚麼?我們龍影村,可不興這一套。”
是飛竹蜻蜓!他抱著雙臂,斜靠在巷口的牆壁上,臉上還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但眼神卻銳利如刀,鎖定了那兩道悄然逼近的黑影。
那兩道黑影身形一滯,顯然沒料到會被發現。其中一人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錦衣衛的大人,我們只是處理一點私事,與此地無關,還請 term行個方便。”
“私事?”飛竹蜻蜓掏了掏耳朵,“在龍影村的地盤上,跟蹤我們登記在冊的合法暫住人員,這可不算私事。
要麼,拿出你們的外交文書和合法入境證明,說明來意;要麼,立刻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喝杯茶,聊聊人生?”
他的語氣依舊輕鬆,但身上散發出的查克拉波動卻瞬間變得危險起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照美冥在小巷深處,看著飛竹蜻蜓並不算寬闊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傢伙,此刻卻像一座山一樣,擋在了她和危險之間。
那兩名霧隱追蹤者顯然不願與龍影村官方衝突,對視一眼,身影緩緩向後退去,融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飛竹蜻蜓撇了撇嘴:“切,沒勁。”他轉過身,看向小巷裡的照美冥,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之前的隨意,“沒事吧?那些傢伙一看就不是好東西。以後下班走大路,這種小巷子少鑽。”
照美冥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謝謝。”
“客氣啥!”飛竹蜻蜓擺了擺手,“保護村子裡的每一個人,是我們錦衣衛的職責嘛!走了,還得去別處轉轉呢!”他吹著口哨,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彷彿剛才只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照美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久久無言。手中的臨時身份木牌似乎還殘留著溫度。第一次,她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一種……被保護的感覺。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忍者醫院藥材處理間的葉倉,也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麻煩”。
她正在分揀一批新到的、帶有微弱毒性的草藥,需要特別小心。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科研部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眼睛下面有著濃重黑眼圈的年輕研究員,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嘴裡還唸叨著:“快!快!那批‘鬼哭藤’在哪裡?急用!”
他看也沒看,直接伸手就去抓葉倉剛剛分揀好、放在一旁準備特殊處理的鬼哭藤。
“等等!那個不能直接碰!”葉倉下意識地出聲阻止,伸手攔了一下。
那研究員這才注意到葉倉,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一亮:“新來的?你認識這草藥?”
葉倉點了點頭:“鬼哭藤,莖葉有麻痺毒素,處理時需要佩戴特製手套,並且不能與其他陽性藥材混合,否則可能產生未知反應。”這些都是她這幾天默默觀察和學習到的。
“對對對!就是這樣!”研究員興奮地一拍大腿,看著葉倉的眼神就像發現了寶藏,“太好了!你比之前那幾個毛手毛腳的傢伙強多了!我叫漩渦蘆力,科研部的!你叫甚麼?有沒有興趣來我們科研部幫忙?我們正缺一個細心又懂點藥理的助手!”
“我……我叫炎珠。”葉倉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我只是個臨時工……”
“臨時工怎麼了?有能力就行!”漩渦蘆力不由分說,直接對聞聲趕來的藥材部主管說道,“這個人,我們科研部要了!手續我後面補!”說完,拉著還有些懵的葉倉就往外走,“快,跟我來,有個實驗正卡在藥材處理這步呢!”
葉倉:“……”她只是想找個地方低調隱藏而已,怎麼好像……情況有點脫離控制了?
兩個懷揣著秘密和過往的女子,在命運的牽引下,以各自的方式,正一點點地被捲入龍影村生活的漩渦中心。
她們的到來,如同兩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註定將激起層層漣漪,影響著龍影村未來的走向。
而她們自己,也在這陌生的環境中,經歷著前所未有的衝擊與改變。
葉倉,或者說化名“炎珠”的她,幾乎是身不由己地被漩渦蘆力拽著,穿過醫院長長的走廊,一路向著位於村子後山的科研部區域走去。這位科研部長的手勁出乎意料地大,而且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一些她聽不懂的術語:“……能量回路不穩定……查克拉傳導介質必須純淨……鬼哭藤的陰性特質是關鍵……”
“蘆力大人,我……”葉倉試圖掙扎一下,她並不想這麼快就進入龍影村的核心部門,那意味著暴露的風險成倍增加。
“別大人大人的,叫我蘆力就行!”漩渦蘆力頭也不回,語氣急促,“時間緊迫!我們正在嘗試一種新型查克拉鎧甲的能源核心小型化,卡在最後一步了,需要一種極其穩定的陰性材料來平衡核心能量,普通的封印術式不夠精細,鬼哭藤提煉出的精華液是目前最理想的候選,但處理起來太麻煩,之前那幾個助手不是笨手笨腳把材料汙染了,就是被毒素放倒了……”
他語速極快,如同連珠炮,葉倉只能勉強跟上他的思路。查克拉鎧甲?能源核心?這些詞彙對她來說相當陌生,砂隱村更注重傀儡術和風遁的應用,這種偏向能源和裝備的研究領域涉獵不深。這讓她對龍影村的科技水平有了新的認識。
科研部的建築風格與醫院和居住區截然不同,更加簡潔、堅固,充滿了各種管道和不明用途的裝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臭氧、金屬和草藥混合的奇特味道。
蘆力將她拉進一間燈火通明、擺滿了各種儀器、試管和複雜圖紙的實驗室。幾個穿著同樣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忙碌著,看到蘆力拉著一個生面孔進來,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埋頭於自己的工作,顯然對此習以為常。
“看!就是這個!”蘆力指著一個被透明罩子罩住的、散發著微弱藍光的複雜構裝體,構裝體中心有一個空著的凹槽,“我們需要將提純後的鬼哭藤精華液,以螺旋結構注入這個凹槽,不能多一絲,不能少一毫,不能引入任何陽性查克拉雜質!否則前功盡棄!”
他拿起旁邊一個特製的、銘刻著精細封印符文的注射器,塞到葉倉手裡,眼神灼灼地看著她:“你來!我看得出來,你手穩,心細,而且對藥性有直覺!”
葉倉看著手裡冰涼沉重的注射器,又看了看那散發著危險能量的構裝體,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這任務聽起來就極其艱鉅,而且一旦失敗,後果恐怕不堪設想。她只是一個想隱藏身份的叛逃者,為甚麼要捲入這種事情裡?
“我……我沒把握。”她實話實說。
“沒關係!我相信我的眼光!”蘆力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差點把她拍個趔趄,“放心,就算失敗了也沒事,大不了再找材料重頭來過!搞科研嘛,失敗是常態!重要的是過程!來吧,試試!”
他那充滿信任和毫無保留的熱情,讓葉倉一時不知該如何拒絕。在砂隱,她作為英雄,得到的是尊敬、依賴,甚至是嫉妒,但很少有這樣純粹的、基於對她“能力”而非“身份”的信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變得專注,拿起旁邊準備好的、已經經過初步提純、裝在特殊容器裡的鬼哭藤精華液。那是一種深邃的、近乎黑色的墨綠色液體,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她回憶著之前學到的處理方法,調動起自己作為精英上忍的全部專注力和對身體的控制力。戴上特製的隔絕手套,小心翼翼地用注射器抽取了精確計量的液體。她的動作緩慢而穩定,彷彿手中不是危險的實驗材料,而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實驗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聲。其他研究員也忍不住投來關注的目光。
葉倉屏住呼吸,將注射器的尖端對準構裝體中心的凹槽,手腕極其穩定地開始推動。墨綠色的液體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流入凹槽,並按照預設的螺旋軌跡開始延伸、填充……
她能感覺到凹槽內那股不穩定的能量在接觸到鬼哭藤精華液後,開始逐漸變得平和、有序。整個過程不能有絲毫顫抖,不能有任何外洩的查克拉干擾。
時間一點點過去,葉倉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持握注射器的手依舊穩如磐石。
終於,最後一滴精華液完美地注入,形成了一個完整的、穩定的螺旋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