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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暫代華州長史一職,總領華州大小政務!

2026-01-17 作者:晚風如故

“許乘意?!”

姚鴻年、杜多熠、裴旻三人看清那張臉的瞬間,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不約而同地失聲驚呼。

正是華州主簿許乘意。

他們瞪大了雙眼,眸子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駭然。

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頭皮陣陣發麻,牙齒都忍不住開始打顫。

姚鴻年更是掙扎著想要抬起頭,脖頸上青筋暴起,聲音裡滿是驚悸與不解,嘶啞地嘶吼道:“怎麼會是你?!”

“怎麼可能是你?!”

許乘意挺直了脊樑,臉上不見半分愧疚,反而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坦蕩,昂首挺胸,迎著三人驚駭的目光,朗聲說道:“當然是下官!”

“也只能是下官啊!”

話音一轉,猛地抬手指向姚鴻年三人,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語氣裡滿是大義凜然的斥責:“若非下官潛伏在你們身邊,暗中收集證據,你們三位謀害朝廷命官、構陷忠良的滔天罪行,又怎會有大白於天下的一日!”

姚鴻年看著許乘意那張正氣凜然的臉,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一直以為許乘意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心腹,是可以完全信賴的左膀右臂,卻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似忠厚老實的主簿,竟然會是藏在自己身邊的一把尖刀!

他瞬間破防,再也維持不住半分鎮定,不顧手臂被反扭的劇痛,拼命掙扎著,歇斯底里地咆哮道:“為甚麼?!你告訴我為甚麼!”

“姓許的,我平日裡待你不薄啊!”

“你為何要出賣我!”

“為何要背叛我!”

嘶吼聲淒厲無比,在空曠的驛館廢墟之上回蕩。

許乘意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嗤笑,朝著長安的方向鄭重地抱拳躬身,聲音朗朗,斬釘截鐵,字字句句都透著對大周的赤誠:“下官是大周的官,食得是朝廷的俸祿,效忠的是大周的陛下,是輔佐陛下安定天下的太師!”

“下官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大周的江山社稷,為了替枉死的同僚討回公道,何來出賣一說?!”

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陳某人忍不住微微頷首,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要得就是這個效果!

杜多熠與裴旻早已氣得渾身發抖,死死盯著許乘意,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只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咬牙切齒地怒視著他:“你....你這個無恥小人!”

“忘恩負義的叛徒!”

“無恥小人?”許乘意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抑揚頓挫地痛斥道,“倒是你們三人,身居高位,食君之祿,卻不思報效國家,反而倒行逆施,為了一己之私,殘害二十多位國子監同僚,妄圖攪亂朝局,陷大周於危難之中!”

“這般悖逆之事,你們也做得出來!”

“依我大周律法,你們合該被千刀萬剮,家眷罰沒為奴,永世不得翻身!”

“說得好!”陳宴忍不住高聲讚道,看著許乘意,眸中滿是欣賞,“不愧是我大周忠良之臣!”

“辛苦你忍辱負重了!”

其實這位許主簿,早早就被明鏡司所掌控.....

許乘意連忙轉過身,朝著陳宴躬身抱拳,姿態恭敬無比,微微低頭,語氣謙遜:“下官擔不起柱國這般盛讚!”

頓了頓,抬起頭時,臉上滿是堅定的神色,朗聲說道:“下官所做的一切,只是盡了一個大周臣子,應盡的本分與忠義!”

“更是不願與這等奸佞之輩,同流合汙、沆瀣一氣,玷汙了我大周官吏的清名!”

陳宴與身側的宇文澤相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

宇文澤微微挑眉,陳宴則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周圍噤若寒蟬的華州官員,朗聲道:“許主簿!”

許乘意連忙應聲:“下官在!”

“這華州不可一日無主.....”陳宴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看著許乘意,緩緩宣佈道,“你檢舉有功,又素有賢名,從今日起,便由你來暫代華州長史一職,總領華州大小政務!”

此言一出,周圍的官員們皆是一片譁然。

望向許乘意的目光裡,滿是震驚與羨慕。

宇文澤見狀,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許乘意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讚許:“許長史,本王相信,以你的能力和此番功績,這個‘代’字,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徹底去掉了.....”

許乘意聞言,眼前陡然一亮,那雙眸子裡迸射出,難以掩飾的振奮光芒,脊背挺得愈發筆直。

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狂喜,生怕自己失態,連忙躬身俯首,朝著陳宴與宇文澤深深行了一禮,聲音鏗鏘有力,帶著滿腔的赤誠:“多謝陳柱國提攜!”

“多謝郡王賞識!”

話音落下,直起身,胸膛微微起伏,臉上滿是決絕之色,振振有詞地表態:“下官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竭盡所能治理華州,以報朝廷與二位大人的知遇之恩!”

許乘意很清楚,自己這是一步登天了.....

那一刻,無比慶幸自己抓住了機會,否則一輩子都不可能,登上如此高位!

陳宴看著他這般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噙著一抹讚許的笑意,朗聲道:“好!本公相信,在你的治下,這華州定能一掃陰霾,煥然一新!”

許乘意的感恩表態,還在驛館廢墟上空迴盪,一旁的姚鴻年卻已是徹底慌了神。

他看著許乘意春風得意的模樣,又看著陳宴那張臉,只覺一股絕望的寒意,從四肢百骸湧遍全身。

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姚某人再也顧不得甚麼刺史的體面,拼命扭動著被摁住的身子,聲音裡滿是哭腔,帶著哀求的哭嚎:“柱國!郡王!饒命啊!饒了下官吧!”

“下官是一時豬油蒙了心,鬼迷心竅,才鑄下如此大錯!”

“求二位大人開恩,給下官一條生路啊!”

陳宴聽到這聲求饒,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喃喃重複:“饒命?”

這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下一刻,他眸中的笑意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厲的冰冷,沉聲喝道:“本公要是饒了你,又怎對得起那二十多位被活活燒死的大周幹臣?”

“怎對得起他們枉死的冤魂?!”

姚鴻年被這聲呵斥嚇得一哆嗦,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將矛頭指向身旁的杜多熠與裴旻,嘶聲控訴:“是他們!下官是豬油蒙了心,不該受這二人蠱惑!”

“是他們日日在下官耳邊煽風點火,下官才一時糊塗,答應了他們的計劃啊!”

杜多熠與裴旻聞言,臉色驟然大變,兩人相視一眼,眼中滿是怨毒與驚慌,也顧不得甚麼同謀情誼,當即開始甩鍋推責。

杜多熠梗著脖子,嘶聲大喊:“柱國!郡王!冤枉啊!”

“這一切都是姚鴻年主使的!”

“還脅迫我二人參與的啊!”

裴旻也連忙會意,跟著高聲附和,臉上擠出一副委屈至極的模樣:“是啊!是啊!官大一級壓死人,我二人也是沒了辦法,才無奈屈從!”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絕非主謀啊!”

一時間,三人互相攀咬,醜態百出。

方才還同仇敵愾的模樣蕩然無存,只餘下一地雞毛的狼狽。

姚鴻年被這兩人的反咬氣得眼前發黑,死死瞪著杜多熠與裴旻,嘴唇哆嗦著,半天擠出一句咬牙切齒的怒罵:“你...你們倆!”

“明明是你們二人日夜不停地蠱惑我!”

隨即,猛地轉頭看向陳宴,臉上滿是急切的辯解:“陳柱國!您可不能信他們的鬼話!”

“他們才是罪魁禍首啊!”

陳宴冷眼看著這場狗咬狗的鬧劇,臉上始終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待三人吵得精疲力竭,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放心!你們三人,誰也逃不過,大周律法的審判!”

杜多熠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眼中閃過一絲希冀,掙扎著抬起頭,聲音裡滿是哀求:“柱國!郡王!還望您二位看在......”

“看在夫人與王妃的面子上,高抬貴手,從輕發落啊!”

“國法難容私情!”陳宴眉頭輕挑,語氣斬釘截鐵,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繡衣使者,朗聲道,“將此三人押回長安!”

“另外,即刻派人抄沒其家產,登記造冊,充入國庫!”

繡衣使者們聞言,兩眼放光,齊聲應道:“遵命!”

話音落下,他們便拖著癱軟如泥的姚鴻年三人,朝後走去。

三人的哭嚎聲與咒罵聲此起彼伏,卻再也無人理會。

宇文澤走上前來,靠近陳宴,壓低聲音,目光掃過被押走的三人,沉聲問道:“阿兄,那倆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宴雙手背於身後,負手而立,抬眼望了一眼長安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隨即淡然一笑,語氣意味深長地說:“帶回長安,交由你我的岳父大人處置!”

.......

【“華州刺史姚鴻年,性本姦凶,陰與州長史杜多熠、戶曹參軍裴旻潛相交結。三人怙惡不悛,兇戾無匹,以高祖設監試士、擢用寒儒之策,不利其私,遂起歹心。

乃陰縱火焚華州驛館,屠戮駐館之國子監吏員,冀以此阻賢路。事敗,更嫁禍於長安潛伏之齊諜高長敬,欲淆亂視聽,脫己罪戾。

然高祖明燭萬里,洞見其奸,不為讒慝所蔽。遂親敕明鏡司繡衣使者及左武衛府兵,馳赴華州,擒捕三兇,歸案鞫治。”

——《魏史》·高祖文皇帝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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