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人給你可以,但你一定要小心,這個馬刀武功厲害,絕對不要給他任何機會!”
王畜牲滿口答應,但眼中掠過的不屑清晰可見,潛臺詞就是你功夫再高有甚麼用,不還是一槍撂倒。
李四麟本想多提醒兩句,可看到王畜牲這個眼神瞬間就明白了,多說無用。
“那好王局,辦手續吧!”
二人把交接手續辦完,李四麟還是有些不放心,特意和劉雜碎說了一聲。
對面含糊其辭,滿心不在意,反正李四麟的職責已經盡到位了。
小紅也放出去了,馬刀將一切都攬了下來,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小紅和這件事有任何的關聯。
之所以放她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懷孕了,已經三個月。
李四麟問過她馬刀知道嗎,可她只是搖搖頭,只說了一句,
“還沒來得及!”
這女人也不簡單啊,而且李四麟知道如果不放她走,留在分局是一件麻煩事,相信王畜牲這些人肯定是不會放過他們一家。
“走吧!”
而她離開後到了自己母親的墳前,觀察四周沒有人後果斷的挖開,裡面並沒有金銀珠寶,只是一個地址。
有的時候真的是這樣,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換做一般的女人早就慌了神,而小紅卻沒有這樣,也沒開介紹信,只是拿著自己的所有積蓄回到了孃家接上孩子就直奔這個地址而去。
孫大牛不愛她,但也不會放棄她,這是小紅心裡特別清楚的一件事。
她帶著孩子來到了這個指定的地址,其實就在通州縣城裡,這是一座老宅子,屋子裡只有一個年邁的老人。
這老人看到小紅和孩子後並沒有吃驚,而是趕緊讓她們娘倆進來。
“等我!”
老人只說了這句話,就離開了,幾個小時後老人再次回來,居然還有一輛三輪車在門口等著。
“火車票,直接到羊城,下車後會有人接你。”
“這是你的新名字和介紹信,一定要記住了!”
小紅懵懵懂懂,但她就一個念頭,相信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命是丈夫救回來的,自己的兒子也是丈夫親生的,他不會害自己。
即便如此,她心裡也是慌張的,拿著介紹信就這麼坐上了去羊城的火車。
她並不知道,在她上車時所坐的位置不遠處,那裡坐著一個六十多歲的老爺子。
這老爺子漫不經心,還時不時的和其他人聊著天,可沒人知道,他實際的注意力就在小紅身上。
爛船還有三斤釘,神筆的確是罪大惡極,可一個人在百度百科上能被稱之為軍閥,這人肯定是不簡單。
在齊魯多年,有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已經是數不過來了,包括當年最有名氣的千斤大力王,後期曾經跟隨先生訪問國外,在武協擔任過重要領導的王大力都曾經是他手下。
1917到1925年,齊魯武術研習所畢業700餘名學生,幾乎個個都有不俗的身手,其中多半已經下落不明。
有抗戰死去的,有加入其他軍閥的,有隱姓埋名的,更有被神筆當做死士豢養的。
這兩位老爺子就是神筆當年身邊的死士,而馬刀除了學習神筆的家傳武藝外,也接手了神筆的死士。
具體是怎麼回事,還有幾個人,可能只有馬刀自己清楚了。
李四麟無奈放走馬刀,也不能說是無奈,他知道馬刀是個窮兇極惡之人,對於善惡是非的理念與常人不同,濫殺無辜,取死有道。
死了也是罪有應得。
可說實話,他要是堅決不放人王畜牲也是沒有任何辦法的,但他還是放人了。
而就在這一刻,馬刀一直平靜的眼神裡卻有了那麼一閃而過的波動,是喜悅還是釋然真的是不清楚。
太短了,根本看不清,甚至李四麟都不確定自己是真的看到了!
馬刀被提走了,李四麟還有很多話想要問,但已經來不及了。
不過他也釋然了,案子破了,雖然兇手還沒有繩之以法,可那就不關他的事。
這時候瘋子回來了,他在李四麟身邊耳語幾句,
“四麟,用不用我。。”
李四麟微微搖頭,“算了,不用去管她!”
杜鑫和春生則是滿臉的鬱悶,好不容易抓到兇手,就這麼被人帶走了。
他們不在乎是否有獎勵,只是不甘心罷了,李四麟勸了幾句,而且也想好了給他們報功,這案子要是沒他們兩個肯定是沒戲。
李四麟自己則是不在乎這些。
念頭通達就好,他能感覺到,自己一直被禁錮的境界似乎有些鬆動了。
他倒是不在乎是否能突破,再怎麼突破也躲不開步槍的襲擊,但現在他可以說,七步之外,槍最快,七步之內,槍沒他快。
這種境界有人形容是“秋風未動蟬先覺”,而孫祿堂在自己的《拳意述真》中則是形容道,“不聞不見,覺險而避!”
這是國術的最高境界,而當時他的大爺爺神槍李並沒有到這個境界。
這麼形容其實不恰當,神槍李走的是另一種路線,他不靠意,而靠力、速!
如果說孫祿堂、董海川、楊露禪等人走的是這種意,是王道的話,那神槍李走的是霸道。
你抬手,我先至,一拳,一槍,勁透五臟六腑,中者立斃。
一往無前,前方就算是千軍萬馬,千仞高山,我也一拳擊碎。
甚麼秋風未到,我他孃的不等你風起就把風給擊碎!
別人躲著天雷,我他孃的硬上!看誰更硬,更狠!
兩種境界沒有高低之分,如果說上陣殺敵,那一定是神槍李的更有效,但也有後患。
李四麟聽二大爺他們說過,在神槍李暮年之時,就連睡覺都不安穩,房間內十丈之內不能有任何人,連他的這幾個繼子和孫子都不行。
精神長期緊張,這也是大爺爺早逝的原因之一。
李四麟學的是八極,但這兩年卻多在八卦上下功夫,為的就是一個目的,養生。
他總是羨慕別人,可他並不知道,如果是江湖人知道他現在未滿三十週歲,就已經到達這個境界肯定得羨慕死。
王道我也練,霸道我也修,修王道為了多找一些女人,修霸道為了別人打不過。
如今兩種境界他都已經觸碰到了頂端,用後世的話說就是純粹的邪修。
哪有這麼練的,兩種風馬牛不相及的道都被他走到最後了,而且對身體還沒有任何的影響,這多邪門啊。
也不能說沒有任何的影響,那方面的慾望強了不是一點半點,這就是唯一的影響吧。
不過天下見估計所有男同胞都想有這個影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