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真把李四麟問住了,好像說的也沒錯啊。
馬刀補充了一句,
“李局,我是工安,遇到了間諜殺了他有錯嗎?”
擦,李四麟撓撓頭,這個回答讓他太詫異了,在李四麟的心裡想的是馬刀應該憎恨馬啟武,這才殺了他,結果因為他是間諜。
不對吧,“你應該早就發現了他,為甚麼現在才出手。!”
媽的,馬刀現在看李四麟的眼神像是在看個白痴一樣,他甚至有點懶得開口了,只是想了想在對待弱智的時候該體諒一些才繼續說道,
“我知道他是馬啟武,但我只有七歲前見過他幾次而已,我不知道他是間諜,我以為他和我一樣為了逃避自己的身份才改名換姓。”
在馬刀看來是馬啟武又怎麼樣,他認識的老王頭只是一個擺渡者,平日裡很老實,也很少去招惹別人,他不會殺掉一個老實人的。
這是他工安的本能啊,他是保護百姓的人。
“我在十一之前才發現他是間諜,所以一直尋找機會殺了他,那天下雨機會來了,而且我也發現了他的接頭者,居然是那個醫生索性就一起殺了,李局我這是為了華國。有錯嗎!”
李四麟真的快被他繞進去了,好在腦子還算清醒,
“那你為甚麼要殺那一家三口。”
馬刀嘆了一口氣,現在輪到他想不明白了,接觸過李局不是一次兩次,也沒發現他這麼傻逼啊。
“他看到我殺人了,那是最好的機會,馬啟武功夫不弱的,我只有這一次機會必須出手啊,那我殺了馬啟武和那個醫生被人看到了,我不得滅口嗎。這有甚麼奇怪的!”
李四麟坐在椅子上,馬刀的想法你能說錯嗎,不好說的,他的思維和正常人絕對不一樣。
他有自己的道。
“為甚麼殺劉超!”
“黃院長是好人,給我媳婦治病,劉超是壞人,他該死,他的家人也該死!”
“這些年你到底殺了多少人,他們都該死。”
馬刀想了想,“幾十個吧,李局你高高在上你不知道很多村子裡都有那麼幾個人,天天就幹壞事,犯的事不大,親戚裡有的還有村幹部,一般沒人敢招惹他們,而且就算是抓起來關幾天也就放了,那還不如殺了他們,多清靜啊。”
甚至他還特意解釋道,
“李局,這些人現在管不了,以後也管不了,這麼下去早晚殺人放火,現在他們就有的人偷摸放火,欺壓良善,他們該殺的。上面的律法太仁慈了。”
草,李四麟更無言以對了。
因為馬刀說的對,他接觸過太多犯人了,經濟犯,政治犯相對好一些,但也只是相對。
暴力犯罪的,社會上的佛爺流氓黑道上的,出來後最起碼有八成人再次犯罪,這個資料肯定不是官方給的,而是他們自己內部統計的。
像馬刀殺的這些人,可能除了徐村那一家三口外,幾乎都不是甚麼好人,而就算是工安對他們也沒甚麼好辦法。
家裡有人是村裡的幹部,一般老百姓惹不起,他們也是大錯不犯小錯不錯,你能把他們怎麼樣,除非是狠打期間,要不然最多幾個月就放出去了。
尤其是在農村,涉及到宗族勢力,哪怕是幾十年後解決被拐賣的婦女都是那麼麻煩,何況現在呢。
主要是案子性質一般都不是很惡劣,你還真不好辦。
而這些人是非常危險的,因為他們已經知道官府沒有太好的方法對付他們,久而久之說不好哪天就會釀成非常惡性的案件。
而華國律法肯定是越來越正規,你越正規越對這樣的人無計可施,你不可能因為他即將犯罪而處罰他。
但真等他犯罪那天就算你把案子破了,把他繩之以法,那受害者呢,不還是無辜慘死嗎。
何況還有很多案子是破不了的,還有一部分就算是破了那罪犯也得不到應有的懲戒。
這裡人情世故的因素太多了,本該死刑的判個十幾年,之後保外就醫的,這可不是個例啊。
這個道很怪異,而且馬刀的是非觀也很怪異,他只相信自己心裡的黑與白。
他也是個很自我的人,自身的安全最重要,而且李四麟還有一點很不解,
“你就不怕你的妻子被劉超的手下報復嗎!你還有兒子呢!”
馬刀笑了,“一命換一命,一命還一命,我殺了他們一家五口人,他們殺我們一家三口人,合情合理,何況李局我知道你的為人,你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件事發生嗎,這也是我為甚麼不反抗的理由!李局你們都沒發現我,你認為我要逃走很難嗎!就是帶上我的妻子和孩子逃走真的不難。”
他接下來的話大義凜然,更讓人錯愕,
“我殺了七個試圖想要離開國家的人,我爹是漢奸,我爺爺是漢奸,我絕對不能當漢奸,這是我的祖國,我要建設他!我不會離開他!”
李四麟實在是忍不住了,如果馬刀在那胡說八道也就罷了,但他知道馬刀說的是真的,這個是能感覺到的!
起碼大半是真的!
越是這樣他越難以判斷眼前的這個人。
他真的很聰明,甚至將李四麟算計進去了,的確李四麟在知道這些事後還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劉超的手下禍害這一家子。
馬刀是罪犯,他的家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是罪犯。
而且就算是李四麟不保護他的家人,那死了就死了,馬刀的眼神始終像一潭古井,沒有任何的波動。
估計就是你當著他的面將他的兒子殺了,估計也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這是李四麟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沒辦法繼續審下去了,你問甚麼他答甚麼,沒有任何的隱瞞。
但李四麟總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他真的說不上來這種不對勁來自哪裡。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審訊室的門,春生一臉怒氣走了進來。
“李局,王局來了,他說是帶著劉超上司的命令來的,讓咱們把人交給他,這是命令!”
春生不開心是很正常的,好不容易抓到罪犯了,王局又冒出來了,他還不敢阻止,
李四麟也無奈的嘆口氣,要是王畜牲自己來了他該不給面子就不給了,可帶著命令來的,他也沒辦法。
這時候王局人沒到,笑聲先傳來了,
“李局,辛苦你了,放心吧你可別多想,我不是來搶功勞的,是劉組長的老上司,他太氣憤了,一定要我把這犯人帶走,見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