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甚麼。”
李四麟帶著幾分詫異並不懷好意問道，“你也有槍的，反抗一下試試啊。”
如果他真的反抗了李四麟可以直接打死他，那多省事啊。
他現在是以工安副局長的身份出現，那就代表著一件事，他不能在對方沒有反抗的時候擊斃他。
如果是以調查特殊行動處的身份出現，那自然是沒問題。
也許會有人說他矯情，這不都是你嗎，磨磨唧唧的幹嘛啊，可事情真的不能這麼做。
人必須有個桎梏，如果今天李四麟過了這個界，那是不是代表著他凌駕於律法之上，隨著權力一步步增加，他會不會一次又一次的降低底線，之後一次又一次的突破。
到那時他會變成甚麼樣子不可而知。
這幾年李四麟動手殺人的時候越來越少，尤其是在國內，哪怕他知道自己殺人沒事，但也很少會這麼做。
除非是像王畜牲那樣的人，他也是考慮很久後才決定暗中對他出手的，而且還沒有采取行動。
孫大牛依舊是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
“李局，我尊重你，請你也要尊重我，不要把我當成傻子，我自知武功不錯但也不是你的對手，何況。。”
他努努嘴看了看拿著衝鋒槍的阿湖，如果只有李四麟一個人他說不好會反抗，可在面對衝鋒槍的時候他又不是刀槍不入。
李四麟扔過去一副手銬，而孫大牛自己拷上，
“這件事和我的妻子孩子無關，李局請不要打擾他們。”
李四麟嗯了一聲，“不過，她暫時也得跟我們走，放心我不會為難她！”
“對了，我該稱呼你孫大牛還是馬刀。”
“還是叫我大牛吧，我不喜歡馬刀這個名字。”
李四麟並沒有在這裡對他進行審訊，而是直接帶到了通州刑偵。
其實李四麟真的是很好奇這個人的心裡，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到了審訊室，李四麟為了防止萬一特意將他拷在了焊在地面的椅子上。
“馬啟武。。。”
“不用問，我自己說。”
馬刀不是天生如此，而是被他親生父親神筆所鍛鍊的，七歲開始殺人。
那時候的馬刀不知道對錯，因為他從小就沒有一個是非觀，七歲的時候神筆還是手握重權的大漢奸，經常陪著鬼子抓捕我黨和心向我黨的老百姓。
在神筆看來，這些人都該殺，甚麼鬼子華國人他根本不在意，只要阻止他當高官就是該死。
他不止是自己這麼想，馬刀是他的兒子，也該這麼想。
所以從七歲開始，他就讓馬刀殺人，殺的都是那些村民，這在神筆看來是在練膽，而在馬刀看來是個瘋狂的童年。
“我大概殺了有十個人吧。”
說實話，馬刀都不記得在從七歲道到九歲這兩年他殺過幾個了，他接受的教育就是一種畸形的教育，所以他也沒有必要在乎自己殺過幾個。
那時候在馬刀眼裡，人和畜牲沒甚麼區別。
45年抗戰勝利後，神筆一下子成了階下囚，而在神筆入獄的那段日子裡，他也是受盡了羞辱。
哪怕是從小練武，那肯定也不是成年人的對手，而且人家是有槍的。
在這兩年，他幾乎沒有殺過人，而是在看書，這時候的他有了一些是非觀，但根本不成熟，而且他的世界觀還是畸形的。
他忍受不了別人的唾棄，忍受不了其他孩子說你爺爺是大漢奸，你是小漢奸。
所以他一直有預謀，神筆的病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神筆的想法就是等甚麼時候大家不太注意他的時候就逃走。
易容換面到香江去，那裡沒人認識他。
而馬刀這時候已經知道沒有一個孩子從幾歲的時候就開始練殺人，也知道這樣不對。
佛家有句話叫種甚麼因，得甚麼果，在李四麟看來這是一句屁話，他見到更多的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遺骸。
可這句話還真應在了神筆身上。
神筆提防誰也不會提防自己的兒子啊，馬刀恨這個爹，是他讓自己和正常人根本不一樣。
既然恨，那就殺了他，馬家是醫武世家，馬刀也會醫術，當然最精通的是跌打損傷骨斷骨折之類的，但也懂一些毒物。
他給自己親爹下了毒藥，將他徹底毒死後為了防止萬一，所以將他爹的腦袋切了下來。
李四麟沒想明白，難道他還怕神筆死而復生，但他就是這麼說的，腦回路和常人真的是不一樣。
他從馬刀的敘述中聽到了不甘，但做了這麼久的工安和調查，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馬刀自己的看法而已。
有些人是天生壞種，後世稱呼為超雄患者，其實這個說法是不對的，超雄其實就是染色體和絕大多數正常男性不一樣，他們並不是像自媒體所說的具有攻擊性，道德敗壞，其實很多都是看不出來的，只是在身體上稍微有那麼一點區別罷了。
例如身材更高大，手指有些不一樣等等。
自媒體所說的超雄兒童其實是六十年代的一個錯誤研究罷了。
但還真有些人是天生冷酷無情，這是心理上天生缺失，或者在極小的時候遭受過虐待、溺愛等等原因。
馬刀所說的話能看得出非常自我，他幾乎將一切錯誤都放在神筆身上，這裡神筆的錯佔絕大多數，但他自己也有點問題的。
當然這麼說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誰小時候經歷過這些事心智慧健全才怪呢。
李四麟真的不覺得馬刀是天生的壞種，他的遭遇估計一般人也接受不了。
正常人很難接受，但也不至於變成這個樣子，他就像是天生感情冷漠的這一種人。
這是李四麟自己的猜測，他不是心理學家，也不好確定。
甚至李四麟覺得他小的時候偷窺到過他母親和神筆之間的齷齪事，這也是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馬刀繼續說道，
“那兩年我看到了很多和神筆一樣的漢奸被人活活打死，我殺了神筆後也知道自己必須走，如果留在這裡肯定死，雖然沒人知道我殺過很多你們的人，但紙是包不住火的。”
李四麟還是不理解馬刀的想法，他追問了一句，
“你為甚麼殺馬啟武，拋去間諜這一點，他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而且你的遭遇和他沒有太大關係，他也不認識你啊。”
馬刀用怪異的眼神看著李四麟，非常直白的說了一句話，
“李局長，他是間諜啊，不該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