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是個瞎子就能洩密，這是常人都不能想象的。
再舉個例子，你放720PPP的片子，哪個更清晰肯定是一目瞭然，不需要懂到底是年代，還是倫理吧。
蒼老師和紫老師也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吧。
境外人員拿幾張照片放在你的眼前，可以拿你洗的照片做一下對比，哪個最像，他就能知道成像質量到甚麼程度。
當然這個例子是李四麟自己腦子裡想的，王教授肯定不會這麼說，更不會這麼想，人家可沒李四麟這麼低俗。
他描述的比較專業，“隨便幾句話就能洩密，例如新鐳射光斑圓形、均勻，無散斑就能知道新鐳射的質量等等！”
“我之所以讓你來我們這，不是和你談專業上的事，估計你也聽不懂。”
王教授說話很直接，李四麟也沒覺得丟面子，人家說的是實話。
“一機，國公辦，國科委其實是有硬性規定的，尤其是對顯影工。”
這也是李四麟最不解的地方，他在路上也和一機簡單的聊了聊，一機是有明文規定的。
暗室操作必須雙人雙鎖，雙人進出，雙人操作，一切資料都需要登記編號，所有顯影工都必須經過政審。
可是到目前為止，只有後兩樣還在進行中，可第一項哪家都做不到。
“我也不怕你笑話，我是從長光來到國科委的，一直以來都是長光的主要負責人，可哪怕是我管理期間，顯影工也是獨立操作。”
怪不得讓自己來這裡呢，李四麟要是獨自去津光調查的話，那得到的答案一定是符合所有規定的。
相信天光也會把所有完整記錄找出來，而且起碼能做到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稍有不注意就被人糊弄過去了，那樣更甚麼都查不到。
王教授甚至都不建議李四麟去天光，要是去的話最多就是確認韓志文的身份，王教授也見過韓志文。
原因很簡單，去了也沒用，不管韓志文文化水平高低與否，從他的職位上來看，都不需要留下任何的記錄。
想要洩密的話幾句話就行，那樣你能查到甚麼。
當然還是得去一趟津門，需要查一下韓志文的人際關係，人員往來等等事宜。
李四麟示意自己清楚了，王教授既然這麼說，那他就沒必要自己去津門。
而且這件事已經和迪特有關係，他也準備上報給孫大，不過他也猜到了，十有八九還會回到自己身上。
調查特殊行動處的意義就在這。
王教授這也是幫了不少忙，他也將最近天光最重要的研發專案告訴給了李四麟，當然只是口頭上，具體研發到甚麼程度肯定是不可能說出來的。
李四麟記下來也是心裡很是煩悶，這些東西他的確是不太懂，但也知道重要性。
遠了不說就說這兩年，65到67年，天光主要研究的方向是承擔軍工光學元件配套任務，為坦克、潛艇、炮兵瞄準鏡供應高精度透鏡 / 稜鏡。
而今年開始天光成立廠屬設計所、光譜儀器室、光學試驗室、鐳射試驗組運轉，暗室歸理化試驗室、 光學檢測室管理，形成科研生產一體化，承擔更多的軍事研發和生產。
同時還和天大研究CO2鐳射器。。
從國科委出來後他就直奔調查，路上的時候他就用步談機聯絡了孫大，二人決定在調查碰面。
這件事非同小可，哪怕是這個無頭屍不是韓志文，那也必須對天光進行稽核了，這就不是李四麟能說的算，必須是調查出面和以及國科委共同商議。
孫大和李四麟碰了面，也停了李四麟的簡單彙報，他的嘴都快閉不上了，也是一臉的怒氣，
“四麟，你在開玩笑嗎，這麼重要的研究，這麼需要嚴格保密的圖紙資料，制度我也看過了，足夠嚴密，你告訴我居然是洩露在一個洗片子的工人身上。”
李四麟也很是無奈，“孫大，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確定死者就是暗室顯影工，但透過我和王教授的交談，其他方面不確定，光學領域洩密太容易了。”
孫大一下子靠在椅子背上，破口大罵，
“我艹他血祖宗，調查的人在背後付出了多少人命，花費了多少精力，結果卻是這樣，四麟這件事我會和上級彙報，馬上對長光、天光，京光進行全面稽核。”
李四麟聽到這句話更是一臉苦澀，孫哥是軍管的人，他的性質和劉雜碎、王畜生是一樣的。
軍管的好人不多，孫哥勉強是一個。
之所以說他勉強，主要是因為他還有一半多一點的心思在調查本職工作上，在整人方面少了一些。
而且他沒怎麼針對過李四麟。
算是半個好人吧，可他上面那個就不是個人了，上面那個姓啥就不說。
孫哥看到李四麟的表情，這也是個人精，馬上知道李四麟在想甚麼。
不過他也沒有多說甚麼，這件事和李四麟已經沒有關係，就破自己案子就好。
人畢竟是人，孫大和李四麟在一起工作時間可不短了，雙方從一開始的強烈牴觸到現在的合作愉快，多多少少有些工作情誼。
他不會針對李四麟，甚至有些時候會在他上面的那個人面前說一些好話。
這個事李四麟壓根不知道，其實李四麟的運氣很好，孫大的運氣也不錯。
上層的鬥爭李四麟知道一些，但畢竟層次還沒到，知道的不夠深。
他也救過孫大幾次，要不是他幫助破了金陵火車那個案子，孫大可能就被直接撤掉了，這也是孫對李四麟感觀不錯的主要原因。
當然要不是孫，李四麟在調查也很難安穩工作，他是李公的關門弟子，而李公和孫上頭那個人可是死對頭啊。
李公在延安的時候就看不上他，動不動就打小報告的主，十分不給他面子，那位也不止一次說要報復。
在李公看來調查不是不講政治，但專業性同樣很重要，可那個二貨，一心政治擴大化，將調查的本職拋在腦後，誰能看得慣啊。
尤其是在李公患病之後，那位落井下石，數次造謠生事。
孫大站起身，特意給李四麟倒了一杯茶，意味深長的說道，
“四麟，咱們關係不錯，我也和你說句實話，不管到甚麼時候，你就破案子，哪怕是案子破不了也沒關係，只要不是你的事絕對不要插手。”
“你要是不插手其他事，就可以一直平安無事，這年頭平安比甚麼都重要啊。”
李四麟不是傻子，他示意自己清楚了，
“孫大，那津門我就不去了，成哥會帶著特殊行動處調查韓志文的人際關係，我留在莊村繼續查案子。”
孫大欣慰的點點頭，“這就對了，記住了，就查案子！”
這幾個字孫大說的很重，也是最後一遍提醒李四麟。
他相信李四麟一定能聽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