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不是不配合，而是因為各種原因不配合，讓你今天等明天。
你要是問吧，人家也有話說，這年頭政治學習可比甚麼都重要。
好不容易秦雙等到了，他自己被抽走了，人家也是有正當理由的。
這也就是在東城分局，要是在其他地方秦雙更是甚麼也幹不了。
秦雙還是半個白痴，在屍檢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在其他方面真的是白痴。
王畜生其實就是不甘心，他自己破不了的案子他也不想李四麟破，反正大家都破不了自己也不丟人。
畢竟他現在管著刑偵呢，那要是李四麟破了其實對他也沒啥影響，大家都知道李四麟破獲了不少大案子，在這方面能力肯定比王畜生要強啊。
可王畜生自己覺得丟人，所以想方設法阻攔。
李四麟在路上才知道這些事，真的是覺得現在這個時候做點事是真他媽難。
等這件事處理完畢後，李四麟一定要弄死這個王畜生。
按理說應該是先去津光，可他還是有些顧慮，一直以來他和津門的關係都一般，之前和津門調查也有些不太開心的事情發生。
現在依然不敢確定死者百分百就是韓志文，而且他很擔心津光不會說實話。
這些年在光學領域洩密的事情可不是一次兩次。
1961年9月長光研發紅寶石鐳射器成功，次年就被醜國中情和克格勃知曉，他們確定華國和醜國在鐳射技術領域差距微乎其微。
1960年津光的光譜析鋼儀，63年津光研究員工叛逃年津光的光學鍍膜技術。
可以說這幾年主要是津光和長光出現了多次洩密事件，也有多人被處置，李四麟必須瞭解全部流程才能去。
要不然津光一定有所隱瞞，尤其是在這特殊時候。
到了京城先找到了國科委，之後來到了王教授的辦公室，李四麟第一句話就是，
“王教授，如果一個暗室顯影工他能接觸多少工藝，如果這個技術工人想要洩露機密的話有甚麼途徑。”
“對於離退休人員或者病退的人員是否有所管理。”
王教授是華國光學領域排名前幾的人物，他聽到李四麟的話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給出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李四麟說道，
“李四麟同志，希望你能暫時迴避一下，十五分鐘就好。”
李四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紅色電話，回應道，
“我先去抽根菸，一會您喊我。”
他對這些技術人員尤其是像王教授這樣大能是很敬佩的。
而在李四麟離開辦公室之後，王教授馬上聯絡了國科委的領導，要求加強對顯影工的政審，並且要求對已經離開研究所的所有顯影工進行追蹤和後續的調查。
當然在職的更不會放過了。
李四麟回來后王教授的臉色很難看，他們之間其實不能說沒有顯影工進行管理，但真的算不上嚴格。
這是一個很大的誤區，一般的顯影工文化水平真的不算太高。
這麼說也不全面，起碼顯影工不需要對於光學知識有多瞭解，這也讓人們產生了一個思維誤區。
畢竟他不懂啊，不懂就不容易洩密，這就是誤區，因為他們不需要懂技術啊。
李四麟還沒開口，王教授倒是先站起來，他接下來的舉動讓李四麟實在是無法承受。
這麼一個大能，甚至可以說是華國光學領域的前三這樣的一個人物，之所以不說他是第一也是很保守的說法了，這樣一個人，居然對李四麟鞠了一躬。
這他如何能承受，趕緊測過身子，他何德何能啊，在這樣大能面前，他算個屁，能請教一番已經是足夠幸運了，這可是名留青史寫進教科書裡的人物。
“李四麟同志，真的多謝你了，我們光學總是發生洩密事件，原因一直有各種說法，但今天是你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李四麟有點發木，他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啊。
王教授示意李四麟坐下，並不是很詳細的講解給李四麟，他詳細的說李四麟也聽不懂。
“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將注意力放在工程師、技術工人和管理檔案的人身上，忽略了基層人員的管理。”
光學領域和其他領域是有所不同的，打個比方一個特種鋼材的配比，哪怕你知道里面都有甚麼成分，可是沒有比例你很難講這種鋼材復刻出來。
想要完整復刻需要是天文數字的計算，基本不可能。
其他行業也大體如此，只要抓好技術人員、技術工人和管理檔案人員這三種人員，就很難發生洩密人員。
當然也會發生一個清潔工拿到一張碎紙就洩密的事情，但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太小了。
一般重要工程是一片碎紙都不能流出去的。
可光學領域還真不一樣，王教授腦海裡瞬間想出四個工種，這些工種的技術含量不算低，但卻不是特別高的那一種，而且管理並不嚴格。
光學玻璃的研磨和拋光工，光學器材鍍膜工，金屬支架酸洗工、暗室顯影工。
這四種基層工人都可以接觸高度機密的儀器和配件，尤其是暗室顯影工，他可以不懂得任何光學方面的知識就可以完全洩密。
想一想實在是有些恐怖啊。
李四麟聽到這番話，再次陷入混沌狀態，他曾經去過軋鋼廠的保密車間，也看過401工程的檔案和檔案以及圖紙。
令他感覺難堪的是哪怕你給他幾張圖紙，他也是完全看不懂的，就算是你讓他洩密也是壓根沒法談起。
一堆數字，一堆公式，他一個文科生如何記得下來，哪怕是記住了一些也是白費。
“為啥啊，王教授。”
王教授知道李四麟不懂，也沒有用特別專業的話來舉例子。
“一張底片上總會有編號，日期和實驗批次吧，只要把這東西記下來，這可不是甚麼太難的問題，只要是識字的人都能做到，只要把這個記下來交給境外情報人員，他們自然可以分析出你在做甚麼實驗，進行了多少次！”
尤其是最後一個，他們就能分析出你的實驗頻率，也能側面推匯出你的進度快慢。
“你有煙嗎。”
王教授是不抽菸的人，可現在卻想抽一根。
李四麟遞過去一根菸，王教授點上只抽了兩口就掐掉了，他實在是受不了。
“李四麟同志，你信不信，就算是這個顯影工不識字，或者說底片上沒有編號，他們也能洩密。”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