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局面其實很尷尬,目前得到的訊息就是魔都工安肯定有問題,而且問題還不小。
魔都調查方面一直沒有任何的進展,也讓人有些難以相信。
孫局肯定是能察覺到,調查和工安一樣有大問題的可能性其實不大,但互相之間有聯絡是必然的事情。
所以說孫局起碼在現在不能相信魔都調查,只要他把線索交給魔都方面,肯定是有人會被滅口。
這就導致現在他們只有從京城來的這四十多個人可以用,看起來人倒是不少,可放在偌大一個魔都而言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調查的權力真的不小,可有一點比較尷尬,就是如果地方不配合也頭疼,說白了就是武力方面不足。
上面成立特別行動處,其實這也是彌補調查在武力和人力上的缺點。
既然局面很尷尬,那李四麟只有另闢蹊徑,用一些不道德的辦法了。
他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本以為孫局會有一些不適應,可出乎意料的是孫局完全贊同。
按他的話說就是國家利益高於一切,雖然李四麟的做法很缺德,可只要有效就可以。
甚至他還拍著胸脯保證,有任何後果他都可以承擔,這話雖然沒啥太大的意義,可起碼證明了這人還能說得過去。
孫局匆匆離去,他今天就一個事情要做,那就是找到血梅花的作者,
這也讓監視的人感覺到很奇怪,他們知道李四麟的做事風格,完全可以用雷厲風行來形容。
可如今到了魔都卻真的沒甚麼動作,這不符合李四麟的性格。
為此不止一個地方在討論為甚麼,可惜他們到最後也是沒討論出一個結果。
招待所因為是臨時安置,想要布控監聽是做不到的,而且這些人也知道,這種監聽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如果李四麟這麼好對付的話,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趙文的妻子姓韓,名字很普通叫韓曉娟,人長得還算不錯,身材纖細,五官標緻。
自從趙文病逝後她就一直沒有再婚,而是自己帶著孩子獨自生活。
她在分局的後勤工作,平日裡就負責發放一些勞保辦公用品,工作也很輕鬆,大家都知道她是工安家屬,對她也很照顧。
今天下班稍微有些晚,她一看時間已經是快七點了,連忙騎上腳踏車回家。
“小剛,咋不開燈呢!”
韓曉娟開啟自己家的房門,看到屋子裡漆黑一片,隨手拉開電燈,不由的說道。
她隱約中看到椅子上坐著一個人,本以為是她的兒子,可在燈亮之後卻發現並不是。
“你是,救。。”
沒等話說出來,一雙大手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嘴巴,一個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裡,
“如果你想要孩子活的話就不要喊。”
韓曉娟嚇壞了,對於她而言孩子就是她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她連忙點頭,而這時這隻大手鬆開了一些,
“不要傷害我的兒子,求求你們了,你們到底要甚麼。”
這時候坐在椅子上的人站了起來走到韓曉娟的面前,他蒙著臉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此人手裡拿著一個很小的葫蘆,在韓曉娟面前晃了晃。
韓曉娟哆嗦著,她一眼就認出這是她兒子脖子上掛著的。
蒙面人示意韓曉娟坐下,很平淡的說道,
“我問,你答,我要是感覺你在撒謊,我就殺了你,之後殺掉你的兒子。放心,今天的事情不會有其他人知道。”
韓曉娟不住的點頭,顫抖著說道,
“你問吧!”
“你丈夫的死你就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意外,為甚麼會把你孃家的人都調到城裡來!”
韓曉娟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她呼吸變得格外侷促,很久沒有說話。
蒙面人沒有催她,而是用力的攥著這個小葫蘆,他的手很有力,能聽到葫蘆被擠壓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讓人感覺馬上就要碎掉了。
“不要,不要,我說!”
韓曉娟很清楚自己丈夫的死不太正常,她的父親曾經一名遊方郎中,雖然水平不是那麼高,可也能發現問題。
“老趙的死法很像是心梗,可我在鄉下的時候見過有人下毒,用的是洋地黃葉,所以我感覺不對勁。”
她也要查,可是在趙文死後屍體馬上被送到火葬場徹底變成了骨灰,這更引起她的懷疑。
不過這女人很聰明,在發現自己愛人的死有蹊蹺後並沒有第一時間發作,因為將她丈夫屍體送到火葬場的正是當時她丈夫的領導任四海。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突然去找的話,那結局十有八九是她和自己的兒子也會死於非命。
所以韓曉娟並沒有聲張,而是就當自己丈夫是正常死亡一樣,而且在丈夫死的那天晚上她在家中不停的翻找,終於找出了自己丈夫留下的遺言和一些記錄。
“我很難過,但我知道對面的人勢力有多龐大,所以我將那些記錄全藏起來了,之後拿著遺言去找了任四海!”
蒙面人心中也很是感慨,這女人真的不簡單啊,換做一般的女人早就亂了分寸,而韓曉娟還能保證一個平穩的心態,給自己爭取利益,了不得啊。
“那為甚麼任四海沒有殺你滅口!”
韓曉娟聽到這話苦澀的流下了淚水,
“我也害怕,所以當我用遺書找到任四海之後就告訴他,我不在話趙文的死,我就要給孃家哥哥和妹妹找工作,如果任四海不同意或者要對付我的話這遺言就會交到黃局的手裡!”
蒙面人微微搖頭,“就這麼簡單,不可能!”
韓曉娟低下了頭,咬著牙說,“我當了任四海的情人,這可以了吧!”
雖然韓曉娟的聲音壓的很低,可以感覺出她的憤怒和不甘。
此刻她的心裡如同刀絞一般,自己的丈夫被人害死,而自己還恬不知恥的當了殺人兇手的情婦,她不是一個不要臉的人,因為她知道只有這樣對方才不會殺掉自己和兒子。
趙文的父母早就去世了,他也沒有兄弟姐妹,如果趙小剛再死了,那趙家真的就斷子絕孫。
那她這輩子就對不起自己的丈夫,所以她被迫裝作一個既不要臉又貪婪的人。
她甚至想過等到小剛上大學之後,一定讓他去外地的大學,之後自己會告訴兒子真相,最後和任四海同歸於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