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四海不知道有那些記錄?你看過沒有?”
韓曉娟搖搖頭,“他不知道,如果任四海知道的話我和孩子一定會死,那個人不正常的。”
聽到這蒙面人直接問道,
“哪裡不正常?”
韓曉娟深呼一口氣,她這個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聰明,她已經隱約察覺到這兩個人的身份,所以她也沒有隱瞞。
不過說起來有些令人羞恥,可為了給自己的丈夫報仇和保住孩子的性命,她索性不要臉了。
“他每次和我在一起的時候都開著燈,就算是事後睡著了也要求不要關燈,而且經常做噩夢,經常在睡夢中驚醒,而且這幾年破四舊,他卻從來不對任何宗教動手,哪怕是信奉耶穌的人也不動。”
說到這韓曉娟終於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你們是從京城來的吧,最近任四海總是提心吊膽的。”
蒙面人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隻讓韓曉娟拿出那些記錄和遺言。
韓曉娟倒是很會藏,這東西她並沒有放在自己的家裡,最初的時候她是把這些東西放了兩個地方,一個放在趙文所安葬的公墓裡,而另一個是放在了自己孃家的祖墳裡。
後來起風了包括龍華,萬國等公墓都被摧毀改為農田,韓曉娟得到訊息後冒了一把險,將東西取出來後放在了特殊公墓裡。
那裡安葬的可不是一般人,不得不說這娘們膽子真的不小,也是毫不畏懼。
“放心吧,你的孩子沒事,估計現在也快回來了。”
兩個蒙面人起身就要離開,他們也不擔心韓曉娟此時喊出來,可韓曉娟突然攔住了他們,
“你們還需要知道甚麼。”
哦,這可很有意思啊,二人對視一眼點點頭。
“我們會在聯絡你,如果你在門縫裡看到一張去年的報紙,就說明我們有事找你。”
半天后李四麟先對這些資料鞠躬表示歉意,主要是放的太不是地方了,真的有些說不過去。
“雷哥,東哥,按你們所說這韓曉娟是真心想替丈夫報仇。”
雷哥嗯了一聲,“應該是真的。”
聽完雷哥所說的這一切,李四麟對這個韓曉娟還真挺有興趣的,不要多想他現在女人已經足夠多了,沒這方面的想法。
這女人膽子大,沒有忌諱,還足夠隱忍,做事十分謹慎,其實很適合調查。
如果好好培養一下,絕對能獨當一面,現在李四麟手下還真缺少這麼一個人,不過還是等案子結束後再說吧。
現在誰也不敢確定這女人說的是真是假,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判斷出來的。
“你們先走吧,如果有其他的事情我會安排人通知你,注意隱蔽。”
雷東二人迅速的消失了,而李四麟則是開啟了趙文留下的東西。
趙文也不簡單啊,他是一步一步走到刑偵的,破案的能力也不弱,他已經發覺有人要害他,這一點從遺言裡能看出來。
但說到底,他沒有證據證明這一切,估計他也不知道要害他的人到底是誰。
他這封遺言與其說是留給韓曉娟的,還不如說是留給黃局的,他曾經在黃局手下工作過。
可韓曉娟得到這封遺言的時候已經起風了,黃局自身難保。
當李四麟翻開記錄的時候,上面顯示的更加清楚。
趙文的嗅覺很敏銳,張澤明在審訊的時候其實葉先生是沒有太大的反應的。
更多的是迷惑,給人的感覺就是有人在操縱著葉先生,這是一種很難表述的感覺。
就感覺說話的人不是葉先生本人一樣,他只是在重複著別人讓他記住的話。
趙文發現不對勁的反而是李武,因為他趙文一直在記錄著審訊所說的話,這也是他的工作。
其中他發現好幾次葉先生感覺要掙脫了束縛說出一些重要事情的時候李武總是會轉動自己的茶缸。
他的茶缸很普通,一面是空白的,而另一面則是寫著為人民服務,這個太正常了。
但每次他將這幾個字的這一面轉過來的時候,葉先生馬上就恢復了木訥和茫然的狀態,再次重複那些說過很多遍的話。
這不由得讓趙文感覺到異常,而這還只是一點,更重要的一點是在葉先生自殺前,是李武給送的飯菜。
他還特意帶著自己的杯子,這就更加的奇怪了。
但這些都沒有任何的證據,就算趙文把自己懷疑的地方說出來,想必也是沒人會信的。
趙文暗中問過當時的廚師,可當時做飯的卻表示一切都正常,可是在那之後趙文感覺有人在跟蹤他。
而且他自己喝水的茶缸有人動過。
李四麟看完了趙文所寫的全部東西,不禁有些為這個趙文惋惜,其實他不該去問廚師的。
而且他這個人嗅覺夠靈敏,但警惕性卻不夠。他的死現在基本可以判定是被人下了毒,這一點和韓曉娟所說的能對應的上。
洋地黃在過量服用後會引發惡性心律失常,最終導致心臟驟停,這和心梗的表現幾乎是一致的。
趙文字身喜歡長跑,而長跑後會加速洋地黃毒素的作用,這也是他的死因,哪怕是進行屍檢也很難發現。
但記住不是不會被發現,只要法醫能有足夠的經驗還是可以判斷出的,甚至可以檢測出來的,這也是為甚麼著急火化的原因。
醫生判斷為心梗,而且結合社會情況,本身工安更該以身作則進行火化,這誰也挑不出太大的毛病。
現在李四麟手裡有之前趙文審訊時的記錄,老師也過來看了能判定這是同一個人所寫的。
他還是有一點想不明白,為甚麼要針對這個葉先生,和他之前想的一樣是報仇。
可要是報仇的話直接殺了就得了,還玩這麼一套有甚麼意義嗎,單純是為了製造恐慌?
這個倒也不是沒可能,但現在他真的是沒甚麼頭緒了。
“彩兒,任四海那邊怎麼樣!”
李四麟屋子裡看似只有他一個人,但突然間他卻說了這麼一句話。
而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嫵媚到了極點的聲音,這聲音讓人渾身酥酥的,要不是在招待所實在是不方便,肯定是就地正法。
“主上,你的感知越來越強了,奴家都瞞不過你!”
李四麟捂住了自己的腦門,唉,這娘們這是個妖孽啊。
“趕緊吧,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房子不隔音!”
他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