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清早孫局就來了，他這次一是將自己所查到的都告訴李四麟，第二是給李四麟安裝專用紅機。
現在打電話普通人是安不了的，正常人要不在單位，要不就是在郵政之類的地方。
在魔都相對還好一些，因為重點城市已經普及了步進式自動交換機，可以實現市內直撥，不需要話務員轉達。
目前為止只有魔都京城等幾個城市有這個能力，李四麟在京城有多套住房，其中有幾個房子裡面就是這種電話，市內很方便。
可即便是李四麟能直撥市外的電話也就只有一部，就在金魚衚衕。
這種被稱之為“紅機”，就是因為他的工作性質特殊，很多時候需要直接聯絡海子，否則他是沒有資格裝紅機的，黎父才有這個資格。
而所謂的紅機也需要對方擁有紅機號碼，核心機制是獨立於公網的加密保密交換網，採用“四線制”專線+模擬加密終端，全程不經過普通長途臺。
如果對方沒有紅機的話，就需要保密了，程式很多就不一一敘述。
“四麟，和你猜測的差不多，李武趙文的死有問題。”
孫局查的很是細緻，他昨天離開後馬上對這兩個人的死因開始了調查。
趙文的死因很可疑，他是當時審訊的記錄員，身體一直都不錯，前幾年還參加過魔都的環城長跑比賽，還進了前十。
這樣的人就在參加審訊沒幾天就突然得病死了。
“甚麼病！怎麼死的。”
“趙文有清晨鍛鍊的習慣，在一次早上跑步的時候突發心梗，送到醫院就已經不行了，醫生判斷的是心梗，當時醫生還說了，這種病很容易在長期高強度鍛鍊的運動員身上發生。”
其實這個說法沒錯，可也太巧了吧。
“屍體是不是被火化了，家人也沒找吧。”
孫局豎起大拇指，“一點都沒錯，我順著這條線索查了一下，趙文父母雙亡，只有一個妻子和一個兒子，而在他死後趙文的妻子本身沒有工作，之後正常接班。”
這個沒甚麼，在這個時代也屬於正常的接班，秦淮如不就是這麼進的軋鋼廠嗎。
孫局喝了一口水繼續說道，
“我一開始也沒想其他的，可是我發現趙文的妻子是鄉下人，在調查她的親人後才發現問題，在這件事之後不僅趙文的妻子有了城鎮戶口，連同她的哥哥和妹妹都進了城，一個去了鐵路，另一個去了紡織廠，都是正式工。”
“他們對外的說法就是趙文雖然不是在工作崗位上死的，但也是為了備戰環城跑，局裡依舊給了一些撫卹金，他們是用這個撫卹金買的崗位。雖然有些名不正言不順，但實際上大家都清楚這很正常。”
李四麟笑了，如果他是趙文的妻子肯定也會這麼做，對方給出了足夠的條件讓她不追究，而如果追究的話估計趙文的妻子和孩子也會“因病而亡！”
這麼選擇沒有錯誤。
“那李武呢！”
李武的死看似就是一個意外，無非是上班的路上乘坐公交車發現有佛爺偷盜，而李武作為一名工安肯定是挺身而出，結果出現了意外。
這一切都是非常的合理，找不出紕漏。
不得不說孫局的能力其實不錯，他最大的缺點就是太死板了，而且對於如何尋找破案的思路上是有一些欠缺的。
但如果給他思路，他做的比絕大多數人要細緻，而且也是足夠謹慎，起碼在這一點上比李四麟要強。
孫局找過李武的家屬詢問，但沒有發現太多的異常，可一句話提醒了他。
正常情況李武是騎腳踏車上班的，那天下了小雨所以他沒騎車。
可經過走訪李武的鄰居時才察覺到問題，那天早上李武出門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腳踏車被人放了氣，為此還和鄰居一起罵了幾句。
當時李武以為是弄堂裡誰家孩子淘氣搞的鬼，無奈才乘坐公交車。
“殺死李武的那個佛爺沒等到判決的那天呢，就和炮局裡的人發生了糾紛，在撕扯中不小心腦袋碰到了牆角，當場就死了。”
“因為當時動手的人很多，也沒辦法找出到底是誰幹的。”
說著這些孫局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李四麟的面前，
“這是當時有嫌疑但的人，名單上有七八個人，這個就需要慢慢查了。”
李四麟並沒有看這份名單，其實這也是一個線索，看孫局他乾的這些真的很不錯，但這麼查下去誰知道多久能查出來。
趙文的死和李武的死中間可是差了有兩三年的時間，而且透過時間就能看出來一點問題。
先假設兩個人的死都不是意外，那李武為甚麼會死？
如果真的是要滅口的話，用不著這麼長時間，而李武的死是在葉先生的妻子和兒子出現又失蹤後。
結合之前李四麟所猜測的那一個假設的話，李武的死和趙文的死不是一個原因。
趙文的死十有八九是滅口，而李武的死也許是報仇。
李四麟馬上做出了一個決定，先將李武的死放在一邊，他們現在沒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去多面出擊，只有抓住一條線索深挖下去。
“學校的事情查的怎麼樣了。”
孫局搖搖頭，他有些鬱悶的說道，
“不管是復旦還是魔師大都格外的不配合，你也知道這些文人的德行。”
李四麟無語的笑了，他之前和京城的幾所大學打交道的時候也沒討到好。
這些大學教授們脾氣真的很臭，而且在社會上也是有一定威望的。
說句比較不合時宜的話，也就是起風了他們才老實許多，沒起風的時候調查和政保都在這些頂尖名校吃過癟。
孫局深呼一口氣，“不過放心，我已經安排人繼續查了，不管他們配合不配合，真要是惹急了老子，誰他媽也不好使。”
這就對了嗎，李四麟其實看出來了孫局不是沒能力，就是從軍隊出來後強行壓制住自己的脾氣。
畢竟軍方和地方上辦事方法是截然不一樣的。
說白了孫局有那麼一點點的自卑，他自己感覺不到而已，要不然他可是老資歷的人，怎麼可能這麼聽李四麟的話。
“孫局，管他媽是甚麼名校呢，該他媽的抓就抓，給他們臉了！”
李四麟這是給孫局打了一針強心針，當然也不是說他給孫局撐腰，人家根本用不到他。
只是作為調查就應該囂張，任何部門都需要無條件的配合，你要是不配合，我就把你抓起來。
他們是有這個許可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