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就在眼前,他死死盯住柳枝,
“吳姐是我們的鄰居啊,她叫吳小娟,丈夫是吳天的同事叫韓大偉,在保衛處工作!”
柳枝終於說出來了,她多次回到原來的家,吳天一般都不說甚麼,卻也不動她,但偶爾也有翻臉的時候。
就在上次她回去的時候和吳天吵了一架,最後被吳天趕出去了,那時候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柳枝獨自一人坐在衚衕口哭,被吳姐發現直接帶到她家去住了一晚上,也許後世人不理解,其實在這個時代很正常。
家裡來客人了尤其是鄉下的親戚,實在是住不開找關係好的鄰居住一晚上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這年頭去招待所住很麻煩的。
“我沒說太多,但吳姐好像是知道了一些。”
李四麟深呼一口氣,“你說這個吳姐體型是不是和你差不多。”
柳枝點點頭,“我倆比過個子,我比她高一點點,體重應該差不多吧。”
說實話李四麟已經有些無計可施,這對於他而言就是救命的稻草,他馬上走出去,
“孫組長,我記得你說過吳天家附近有你的人對不對。”
孫組長點點頭,不光是吳天家包括兩個正副院長,發現問題的人,這幾個人的家附近他都安排人盯著呢。
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撤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許還有一線機會,李四麟決定對這個韓大偉家發動突襲。
他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韓大偉在設計院,孫組長直接安排人把他扣住,我馬上帶人去他家裡。”
孫組長也是無計可施,現在李四麟說甚麼就是甚麼了,這也不是推脫責任,他們也一直在查其他線索,但甚麼也沒查到。
韓大偉此時根本沒有想到會有人將他突然按倒在地,他的表情特別無辜,而且能感覺到這不是裝出來的。
孫組長有百般疑問,李四麟心裡也是咯噔一下,難道自己抓錯了?
媽的到了現在抓錯就抓錯,到時候自己道歉,但真的顧不了這麼多了。
而他馬上來到韓大偉和吳天所居住的那個大院,找到了盯梢的人詢問關於這個吳小娟最近有沒有出去過。
盯梢的人搖搖頭,不是沒有而是沒有注意過,這個答案讓李四麟心裡有些發慌,好在另一個人對這個女人還有點印象。
“她好像出去過一次,就在昨天下午,不過走到衚衕口像是忘了甚麼就回去了,再也沒有出來過。”
李四麟還特意找了街道的人問了問,吳小娟是那三年逃難過來的,那幾年過來的人不少,街道上一任的主任也調查過,說是沒甚麼問題。
之後就被介紹給韓大偉了,兩個人結婚七八年了,有一個孩子不過一般都在奶奶家住,吳小娟沒工作,韓大偉挺喜歡自己媳婦的,而他工資也不低,何況吳小娟沒有城鎮戶口,也就這麼一直過著呢。
也沒聽說過有甚麼其他的事情,人也不錯挺熱心的。
這是街道給出的評價,李四麟示意自己知道了,轉身就讓巡邏大隊的人將現在的街道主任給盯死,並且安排人找到上一任的街道主任。
接下來就是行動了,李四麟悄然來到她家門口,示意自己的人站在一旁,一腳就踹開大門。
吳小娟在屋子裡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就被李四麟用槍頂在腦袋上。
“別動,動就打死你。”
說完扣住她的嘴巴看了看嘴巴里有沒有毒囊,好在是沒有。
一眾人在她家裡搜了半天甚麼都沒發現,說難聽一點就差把房子拆了也是一樣。
院子裡一開始還有人圍觀雖然被巡邏大隊的人都給趕回家,可每個人都在自己家窗戶口趴著悄悄的看。
李四麟此時面色鐵灰,難道又抓錯了,吳小娟看起來很害怕,一個勁的求饒,甚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說到,
“大老爺啊,我到底犯啥錯了,我啥也沒幹啊。”
哭的那叫一個傷心,顯得格外的委屈。
李四麟看了一下被自己手下已經翻爛的屋子,就連櫃子裡的衣服都被翻出來散落地上。
說難聽點看起來和鬼子進村沒啥區別,再加上吳小娟這麼哭爹喊孃的,更像了。
不用問都知道此時院子裡其他鄰居不知道怎麼罵呢,畢竟這吳小娟一向名聲很好。
李四麟不怕丟臉,也許在別人看來這一下可麻煩了,影響格外的不好,可他不怕這些。
他怕的是找不到圖紙,到時候401工程的弱點都被其他人發現那才真的是麻煩大了。
不光是他,還有孫組長他們都是罪人。
難道真的找錯了,李四麟低著頭沉思,但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發現在吳小娟的臉上掠過那麼一點點得意。
而且她的確也是哭的很傷心,眼淚止不住的往下來,看起來就是一個擔驚受怕的家庭婦女。
可仔細看她的身材和柳枝格外相像,體重也幾乎一致,李四麟看了看這人的鞋,和柳枝的大小一樣。
更讓他注意的是她的眼睛,眼淚在流,而眼神卻並沒有太多的恐懼和擔心,而且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低著頭。
不對,就是她,李四麟不斷的在想當初李公和黃叔的教導,如果在發現有很大問題的時候一定要相信自己的判斷。
黃叔不止一次說過李四麟你的直覺很靈敏,當初李公也說過這樣的話。
他們都告訴李四麟一定要相信自己,如果沒有線索多回憶一下,不是你的判斷出了問題,而是肯定有遺漏的地方。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李公和黃叔也不會這麼看好他,光能打可沒資格的。
之前李四麟對柳枝雖然有些許懷疑,但真的不深,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有這種感覺,但後期所有證據都指向她。
這種感覺和見到吳小娟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那問題出在哪裡?
他努力的回憶所有的一切,終於他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