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閉上了眼睛,一直在認真的想,終於他想到了。
之前調查的人說過她出去過一次,走到衚衕口就回來了,當時李四麟還以為她發現了盯梢的人。
但仔細想想還有另一種可能。
李四麟走出大門再次來到盯梢的人跟前,一向少來請安。
“記沒記住吳小娟出來都去哪裡了。”
“就是走到衚衕口,好像是沒拿甚麼東西之後就折回去上了個廁所,再之後就回家了。”
“但我實在是記不太清了,那天她好像穿個大棉襖,鼓鼓囊囊的。”
“幾點。”
“天都黑了,七點多了吧。”
李四麟二話不說直奔廁所而去,剛要衝進去突然停下了腳步,高喊一聲,
“女廁有人嗎。”
好在是沒有衝進去啊,要不然這可容易被人當做流氓趕出去,真有兩個大媽在裡面上廁所呢。
等待兩個大媽走出來之後,李四麟要求巡邏的人看好她們之後帶人進去了。
值得慶幸的是這不是夏天,要不然旱廁的味道真的讓人無法忍受,也沒有看見草莓塔。
當然味道也不會很好聞,他仔細的觀察這個廁所,這就是最老式的紅磚搭建的。
也別想了,趕緊找吧,可是將整個廁所都翻了一個遍也沒有找到任何東西,只有一身的臭味。
就連他的隊員眼下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李四麟,估計心裡在想著是不是有甚麼毛病吧。
李四麟現在真的有點騎虎難下,他做出了一個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情,安排人找到一個長竹竿在糞坑裡不斷的攪動著。
這不翻還不要緊,一翻的話那味道直頂天靈蓋,哪怕是帶了口罩也讓人胃部不斷的翻湧。
這糞坑裡的味道可想而知,就不細說了,他在每個坑位都不斷的攪動著,直到最後一個坑的時候終於翻到一個一個硬的東西。
李四麟本來想跳下去呢,但實在是下不去,說句實在的哪怕下面是刀山火海他都不帶有任何猶豫的,可這個他真有點難以承受。
好在想了個辦法,找來鐵絲栓在竹槓上,這時候他衣服上已經全是黃白之物了。
將鐵絲彎成鉤子,一點一點的探下去勾到硬東西,這下他放慢了動作,緩緩的將東西勾上來。
終於上來了,他也顧不得乾淨與否了,這時候他已經是半個糞人了,哪還顧得了那麼多。
安排人拎了一桶水過來衝到這上面,終於露出了本來面目,是一個小鐵箱子,外面還用塑膠布包著。
箱子也不算太大,大概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寬度。
這年頭塑膠布可很是精貴啊,當李四麟開啟鐵箱子的時候終於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看不懂圖紙,但上面明晃晃401三個字赫然在列。
“艹他祖宗的,終於找到了。”
李四麟在這一刻甚至感覺到渾身都是軟的。“通知巡邏大隊,理立刻將之前的街道主任逮捕,將負責這裡糞便收集的衛生局相關人員,掏糞工都抓起來。”
他也是發了狠,畢竟這次真的是太難了,
“如果是吸糞車司機和負責人員也全部帶過來,一一進行審訊,艹!”
李四麟現在已經快醃入味了,畢竟這個活實在是太噁心了,他真不好意思讓自己的手下去做。
反正就他一個人噁心就完了,而且李四麟一開始就想如果是被扔進廁所裡,那肯定是有衛生局的人配合才能將圖紙帶走。
如果他聯絡掏糞工或者吸糞車,那對方肯定知道自己暴露了,現在是容不得任何的閃失。
李四麟嘆了一口氣,他看著滿身的翔,一臉苦澀,好在這裡距離街道並不遠,這時候也不能去人家院子裡衝啊。
這馬上就要上凍了,去哪個院子衝都是一股濃郁的味道,而且經久不散,只能委屈一下街道的同志了。
他這一身衣服也都不能要了,趕緊安排人去搞了一身衣服過來,裡面就別想了,內衣內褲之類的只能全都扔了。
十幾分鍾後,李四麟也只能是簡單的衝一遍,身上的味道肯定還是很大的,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吳小娟已經被帶走審訊,相關人員也都被帶到設計院去了,李四麟一身綠衣服,外面套了個破舊的軍大衣,和流浪漢幾乎差不多,就這麼回去了。
孫組長已經接到了訊息,最開心的肯定是他了,在得知圖紙已經找到,嫌疑人已經抓捕的時候那嘴角都壓不住了。
他還想著等李四麟一回來馬上就抱住他,這次多虧了李四麟。
可當他見到李四麟第一眼,本來還想著快走兩步抱住李四麟,這也是一種戰友情啊,可當他聞到那濃郁的味道一下子就停住了腳步。
心裡想著還是算了吧,勉強握握手得了。
李四麟一眼就看出孫組長的猶豫,心中卻是破口大罵,
“媽的破案我來,掏屎我來,你還嫌棄我一身的味。”
這睚眥必報的人怎麼能放過孫組長,李四麟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那孫組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李四麟死死抱住。
這味道直衝孫組長的鼻子,李四麟還故意在他身上蹭了蹭,假裝興奮的說道,
“不辱使命啊!”
孫組長一臉苦澀,只能強忍住噁心了。
羅大也過來了,沒等李四麟躲開,他反而是抱住了李四麟,
“幹得漂亮!”
事後孫組長還特意問過羅大,你不覺得噁心嗎這麼大的味道,羅大其實也知道李四麟身上沾了屎,可羅大非常淡定的告訴孫組長,
“我鼻炎,啥都聞不著!”
但這個舉動卻讓李四麟很感動,這也說明了一件事,能在李公身邊當了這麼多年的秘書,這心思絕對不是一般人能比得過的。
李四麟將審訊工作全都交給了老蠍子,其實接下來就沒他甚麼事了,但現在肯定也不能走。
此時相關人員都被抓到了,零零總總幾十號人,到底誰有問題誰沒有問題現在一無所知,只有等審訊結果了。
他安排人回家拿了身衣服,自己跑到設計院的廁所裡再次沖洗,也顧不得刺骨的涼水了,他雖然沒有潔癖可也不是個太埋汰的人啊。
用了小半塊香皂才算完事,可他鼻孔裡隱約還有股味道,這讓他很是苦惱,這幾天肯定是不能找娘們了,要不然得讓人家嫌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