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麟終於明白了一切,柳枝現在是最有懷疑的人,不過圖紙到底送沒送出去。
如果根據現有的線索,加上時間線計算的話,最起碼是三天前劉子午拿到了圖紙,而在兩天前的晚上圖紙交到了柳枝的手中。
兩人在發生關係後,柳枝給劉子午下了藥,讓他陷入昏迷狀態之後用錘子擊殺了劉子午。
柳枝拿到圖紙後馬上趕回平谷,而當天設計圖就被發現丟失了。
李四麟之前就留了一個心眼,柳枝並沒有離開設計院,也安排瘋子去了平谷。
到現在似乎案情已經馬上就要結束,但就在這時候李四麟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劉子午的資訊還是柳枝告訴他們的。
如果真的是柳枝做的這一切,只要她不說那誰也不會懷疑,當初柳枝將吳天的取向以及劉子午的相貌告訴給了李四麟才找到這個人。
她是完全可以不說的,甚至她可以編出一個大致相似的人,這樣調查絕對會走入誤區。
李四麟揉揉自己的腦袋,難道是這柳枝聰明反被聰明誤,故意這麼做。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李四麟接觸過太多的迪特,也多次參加類似的案件,像這種情況也許在偶像諜戰劇裡會出現,但別說現實中了,就是相對經典一些的電視劇都不會出現這種可能。
包括孫大漂亮演的潛伏裡大嘴女表現的那種情況也是絕對不會出現的。
因為只要出現任何紕漏或者線索,不管是統字輩還是調查肯定會先抓人之後再審訊,絕對不可能留著你。
現在依舊是一團亂麻,而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案子就有點太簡單了。
“東哥,你找塊沙地讓柳枝在上面走一圈!”
“馬老,和我一起去看看去。”
十分鐘後柳枝在一塊相對鬆軟的地面上走了起碼有五分鐘,她現在還不知道為甚麼讓她這麼做,一臉的疑惑。
之後就被帶下去了,而馬老蹲在地面上起碼看了有十五分鐘後才站起身。
“殺劉子午的這個人和柳枝身材格外的相似,身高體重幾乎一模一樣,但柳枝走路習慣性腳側面向外用力,對方並沒有這個習慣。”
李四麟皺著眉,“馬老,你看柳枝會不會是故意的。”
馬老已經安排東哥脫下了柳枝的鞋,這是一雙舊鞋,
“四麟你看,她的兩腳外側的鞋底磨損都比其他地方要重一些,這是很難改變的,而之前的殺手則不然。”
李四麟拿過鞋也看了看,“東哥,馬上去平谷柳枝家找到她之前穿的鞋,看看是否一致,不管甚麼結果馬上透過步談機聯絡我。”
多虧了這步談機啊,有足夠的通話距離,雖然訊號各方面和後世的手機沒辦法相提並論,也沉了多少倍,可起碼在京城範圍內能夠正常的通話,這真幫了李四麟不少忙。
其實在李四麟心裡已經否定了之前自己的想法,因為如果柳枝來到了城裡,那一定會有人看到,平谷那邊也該有人知道,這個是瞞不住的。
看來還是有一個人沒被發現,這個人好神秘啊。
“馬老,你對足跡的採集完成了嗎,有沒有發現和劉子午被殺現場一致的腳印。”
馬老搖搖頭,“沒有!”
“還得麻煩你去劉子午家和吳天家重新進行一次比對,看看有沒有線索。”
馬老揉揉自己的腰,雖然疲憊了一些,但比起在家裡待著可是舒服了很多,他真的很喜歡自己的工作。
“好。我馬上去!”
不管是調查還是刑偵的工作總是這麼乏味無趣,找出一條線索,排除掉,也許找出幾十條線索都被排除,這是最令人沮喪的事情。
如果是刑偵也許還好一些,調查對於時間的要求太高了,李四麟給自己規定的時間就是今天,他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了。
其實他一直在想之前的思路是沒有錯的,劉子午十有八九是受人脅迫。而且也絕對是個女人,這一點從劉子午的屍檢和屍體旁的足跡上就能證明這一個觀點。
之前懷疑是柳枝,但現在這個基本上已經排除了。
此時李四麟再次來到柳枝被羈押的房間,她現在很是憔悴,誰無緣無故被關這麼久也會如此的。
“李局長,甚麼時候能放我走啊。”
“你急甚麼,而且我聽說哪怕是離婚後你也回來很多次,還對吳天很是照顧,這和你之前告訴我可不一樣啊。”
李四麟雖然自己心急如焚,但還是一次次的告訴自己要冷靜,這時候絕對不能自己先亂起來。
柳枝無奈的苦笑,“吳天是個好男人,要是沒有這件事他在家裡啥都不讓我做,我想著畢竟這種事見不得人,萬一哪天吳天回心轉意我倆還能復婚的。”
“畢竟我是個二婚頭,還沒孩子,在鄉下除非是給人當後媽才能嫁出去,況且。。”
“況且在城裡呆慣了,在鄉下的日子不好過啊。”
這個倒也沒錯,柳枝沒有對外說出離婚的原因,這也的確是有些難以啟齒,在鄉下一個長得還不錯的又嫁到城裡的女人突然離婚了,肯定會有風言風語。
要不然不能生育,要不然就是有野男人了,這還真不好嫁出去。而且在城裡待習慣了,鄉下的日子的確是不如城裡。
“你經常回來見沒見到過你畫像上的那個人。”
柳枝搖搖頭,“我來的次數也不多,一年也就三五回的樣子,基本上都是早上來幫著收拾收拾屋子,給他洗洗衣服,我想著是不是我以前太懶了,啥都不做才讓吳天和一個男人好上了,每次都給他做完飯,甚至有時候還會在這裡住一晚上,平谷太遠了。”
李四麟有些納悶,“那你倆有沒有發生關係?”
柳枝羞澀的搖搖頭,眼神裡充滿了悲哀。
“他一次都沒有動過我,但也沒有趕走我,我也快三十了,我想要不然和他要個孩子,可是。。”
李四麟感覺這裡有點問題,他突然加大了聲音呵斥道,
“你在撒謊,難道一次都沒有。而且你一直沒有其他的男人嗎。”
這一嗓子嚇柳枝一跳,她猶豫的說道,
“其實十幾天前我來了一次,那次我很主動,吳天也有點心動,但最後還是沒有。”
“我真的沒有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