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所有術法皆是如此,道家最起碼也要知道你的生辰八字,這一點並不用害怕。
其實就算是知道了你的生辰八字,只要沒有生死大仇,他們也不會輕易的對人出手,因為他們也怕天道迴圈。
難道對方拿到了他的血液,古傑黑贊突然想起前幾日做的檢查恍然大悟。
如果在暹羅他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可是來到濠江真的是疏忽了。
古傑黑贊迅速的盤坐在地上,拼命用自己的神智來控制地上的這幾個球。這才是他的致命武器,童鬼降,這個製作方法就真的不能說了,實在是過於殘忍。
可是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指揮這些降頭,這也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
李四麟已經是昏昏欲睡,卻突然感覺到一陣涼意,哪怕是濠江這樣的地方十二月份也不暖和,他隨手在車上拿了件衣服搭在身上,這才暖和了一些。
不僅如此,他沒有注意到那拂塵還在微微的動著,可是隨著他的呼吸,這顫動急速被壓制下去了。
不管了,還是接著睡吧。
最倒黴的還是古傑黑贊,他所有的神識都在努力的控制自己的降頭。
降頭本來就屬陰,更是極寒之物,古傑拼命運足了神識,努力的將所有一切都陷入黑暗陰冷之中,只有這樣他才能奪回對降頭的控制權。
可是每一次他都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成功了,就像是突然間來了一把火,將一切重新點燃,一切都變暖了許多。
一次又一次的,這讓他真的要崩潰了。
古傑黑讚的身上越來越癢,就連那病號服穿在身上都讓他感覺到受不了,這種癢是源自骨頭裡的。
他實在是受不了只有用手在身上輕輕的撓了一下,可是沒想到只要手搭在哪裡,哪裡的面板和肌肉就會順著這力度輕輕的跌落在地。
現如今他的身體如同豆腐一般,可即便如此,那股癢也是絲毫沒有解除。
漸漸地,他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還在撓著,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他的慘叫聲響徹寰宇。
他的那些手下也聞聲而來,在看到古傑黑讚的樣子時馬上知道他們受到了術法的攻擊,他們也試圖進行還擊。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無論他們如何催動體內的降頭就像是陷入了昏迷之中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們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情景,所有人都慌了神。
如果有得道之人路過此地他們就會發現,自己一切的術法在這個地方都失去了施展的空間,說白了就是醫院在內的這塊地方沒有任何所謂的靈氣,所有的靈氣全都被禁錮了。
這就是術法的威力,也許茅山道士們沒有辦法直接對這些降頭師們進行打擊,但他們有自己的辦法。
禁錮是第一招,而接下來就是反噬了。
降頭術畢竟是邪術,他們是利用死者的怨氣以及一些旁門左道來修煉的,可是在沒有靈氣的時候,這些怨氣就會反噬他們自己。
這就是物極必反的道理,更是一種天道輪迴。
幾乎是一剎那間,所有的降頭師體內的降頭都開始了自己的反擊,其實它們也沒有了靈氣,可是它們畢竟不是人類,而且還藏在降頭師的體內。
此時的醫院裡發出了一連串的聲音,無數條毒蟲從降頭師的體內衝了出來,而且是直接破體而出。
這樣的結果就只有一個,這些在暹羅人人敬畏的降頭師們紛紛倒在血泊之中腸穿肚爛,他們哀嚎著,可惜無濟於事。
那些怨氣和毒蟲組成的降頭在吞噬著他們的身體,場面已經徹底失控,而且是慘不忍睹。
最悲慘還不是這些普通的降頭師,而是古傑黑贊。
他身體上的肌膚和肌肉全都掉落在地,只剩下五臟六腑這些器官,而此時他已經徹底的失去了理智,依舊是站立在地上聲嘶力竭的喊著,
“我好癢,我好癢!”
手臂上只有白骨,可他還是忍不住的將白骨伸入了體內,他在用自己的指骨戳碎的自己的內腑。
而地上的毒蟲和降頭也全都衝到了他的身上,之前還有著發自內心的恐懼,可現在這些恐懼已經從這些髒東西身上消失,它們也要報復。
最多三分鐘,古傑黑贊只剩下一身白骨,他徹底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們哪見過這樣的場景,早就嚇的魂飛魄散,能走得動的人全都逃走了,就連警察們也是如此。
也別說他們膽子小,這場景誰看了能不昏倒都是算他膽子大。
李四麟被一聲聲尖叫吵醒,他真的睡著了,而且睡得很香,他揉著眼睛看去。
只見無數人從醫院裡跑出來,好在醫院裡人不多,而且這個住院部全都被葡國官府給包了下來,要不然肯定會發生踩踏事件。
而此時醫院裡那些毒蟲和降頭們在反擊過後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大開殺戮,如果讓它們殺了足夠多的人,吸收到足夠多的血液,說不定會搞出甚麼怪物來。
可惜它們沒有這個機會了,在將自己的主人吞噬掉之後,它們也一個個爆開了,反噬不止是針對降頭師,也應在了降頭身上。
青松道人此時也終於放下了,他這廝也不是甚麼好人,居然做了一個佛家的手勢,並且還念道,
“阿彌陀佛,這是佛門造的孽啊。”
說完之後順勢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木魚扔到了地上,轉身就離開了。
幾個人來到李四麟的車上,能看得出他們很是疲憊,而且有幾個人頭上多出了一些白髮。
這些說起來容易,做起來也是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和一些體內的東西,這東西到底是靈氣還是真氣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青松真人坐到副駕駛上,非常真摯的對李四麟說了聲謝謝。
“咱們走吧,回去休息。”
李四麟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無非是來開個車,幫人家拿了一會拂塵罷了,這還值得謝謝嗎。
“那就走唄。”
十幾分鍾後,濠江的警察和駐軍全部來到了這家醫院,包括所有人進入之後只有一個感覺,這根本不是醫院而是屠宰場。
好多人幾十年後一想到這個場景都會噩夢連連,但他們都閉口不談這件事,甚至將這件事徹底塵封在記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