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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冬巒影墨:鶴崗詩畫誼長新》

2025-06-24 作者:zym白雲

《雲麓詞心錄》第一百五十八章《冬巒影墨:鶴崗詩畫誼長新》

一、雪湖初遇:驚鴻照影入冰綃

壬戌年冬月,煜明負笈北上,至鶴崗訪舊友明軒。時逢初雪,天地一籠統,琉璃世界裡,二人踏雪至天水湖畔。明軒指著遠處枯枝上跳動的幾點緋色:"看,太平鳥。"

但見霜枝間,三五隻鳥兒振翅欲飛,尾羽如摺扇舒展,翅尖一點白痕似墨筆勾勒。煜明忽憶起明軒前日信中所附詩稿:"鶴崗冬景入畫圖,手展佳作意韻殊。太平鳥兒棲紅果,霜枝搖曳映雪湖。"當下撫掌笑道:"昨日讀兄長《贊冬景鳥影》,只覺詩中有畫,今日方知是實景寫生。"

明軒從囊中取出便攜畫匣,以枯枝為筆,在雪地上勾勒鳥影:"前日元夕,張生冬欣於湖畔攝得此景。你看這紅果與白羽相映,恰如詩中'點點朱實添秀色,雙雙靈羽韻清孤'——他鏡頭裡藏著七分禪意,倒讓我這弄筆人慚愧了。"

話音未落,雪粒子忽簌簌落滿肩頭。二人躲進湖畔茶寮,見壁上掛著幅《雙雀棲枝圖》:丹果如珠綴玉枝,雙雀交頸似訴衷腸,枝椏間霜花細若碎鑽。煜明品著松蘿茶讚道:"範兄蘭峰此作,竟讓我想起'紅果映雪意洋洋'的詩句,不知是詩成畫先,還是畫就詩來?"

明軒輕叩茶盞:"前月雅集,他見冬欣所攝鳥影,當場賦了《賞雀棲紅果圖》。你瞧這雀兒尾羽微顫,似要踏雪而去,偏又戀著枝頭甜果,倒比詩中'情切切'更多了幾分憨態。"

二、長堤擷趣:光影詩心共剪裁

第三日晴好,二人往鶴立河畔尋秋穎。她正蹲在蘆葦叢前取景,鏡頭裡,一片流金般的落葉正被陽光穿透,葉脈如金絲鑲嵌琥珀。"忠雲兄,快來看!"她喚來遠處調三腳架的高忠雲,"這葉影投在雪地上,像不像你詩裡寫的'霜葉流金映朝暉'?"

煜明近前,見取景框裡光影斑駁:枯葉邊緣鑲著金邊,雪地上的投影卻泛著冷藍,葉脈紋路如寒枝蔓延。高忠雲捻鬚笑道:"去年秋日,我在南山拍得滿林赤焰,今日倒覺得,這半片殘葉更有味道。就像煜明兄詞裡寫的'一葉飄零秋意遠',留白處盡是餘韻。"

秋穎忽然指向遠處:"快看!"只見長堤上,一位母親正抱著幼子堆雪人,孩子舉著胡蘿蔔往雪人臉上按,母親鬢角落雪,眼裡卻盛著暖陽。明軒掏出速寫本,寥寥數筆勾出母子剪影:"張秘穎這《親子留影圖》該有續集了。你看那孩子鼻尖凍得通紅,倒比畫裡'手擎玉盞自含馨'更鮮活三分。"

四人踩著咯吱作響的雪路歸返,路過冰封的湖面時,秋穎忽然駐足:"李松亭前日攝了冬湖雪景,說'雪覆林巒呈素韻,冰封碧水蘊清弦',你們看這冰面裂紋,可不就是天然的古琴絃?"煜明俯身細觀,冰紋如枯荷莖脈,縫中凝著未化的雪花,真似誰在寒江上撥弄過琴絃。

三、松亭夜話:寒爐煨酒品新詞

戌時三刻,松濤閣暖爐初紅。張百山抱來一摞影集,每張照片下都貼著便籤:"這張'河冰映日波含冷',是前日在細鱗河拍的,冰面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這幀'霧籠遠樹似銀妝',得凌晨四點候在東山頭,等霧凇遇著第一縷晨光......"

煜明翻到《天水湖冬景》系列,忽然屏息——畫面中,雪柳垂絲若珠簾,冰湖凝玉似瑤臺,一縷日光斜切過雪堆,在岸邊投下參差光影。"李玉清這幀取景絕了,"明軒遞來熱酒,"他說拍這張時,風正好捲起雪絮,像有人在天地間撒了把碎瓊亂玉。你聞聞,這畫面裡是不是有'風拂落絮輕如夢'的清冽?"

忽聞柴門輕叩,是範蘭峰抱了新焙的茶餅來。"剛得兩句,"他展開詩稿," '寒枝瘦影浮明鏡,靜靄幽光入畫箋'——今日在鏡泊湖拍殘荷,枯枝映在冰面,真如浮在明鏡上的墨痕。"秋穎拍腿叫絕:"難怪松亭說你'妙攝映湖天',原是把禪意都凍在冰裡了!"

夜更深時,眾人圍爐觀雪。百山翻出舊照:去年秋日,他們在鹿林山拍流泉,高忠雲踩溼了鞋卻渾然不覺,只為抓拍"溪流宛轉金波漾"的瞬間;明軒為拍雲瀑,在鷹嘴崖宿了整宿,歸來時衣袋裡還裝著半塊凍硬的燒餅......

"還記得那年在五指山,"煜明忽然笑道,"蘭峰兄為追一隻翠鳥,滑進了山溪,相機浸了水,卻笑著說'得見靈羽韻清孤,值了'。"眾人轟然大笑,爐中炭花噼啪爆開,將滿室暖意烘得更濃。

四、歸程寄懷:留白處見真性情

七日盤桓,終須作別。明軒送至車站,忽從懷中掏出個油紙包:"冬欣醃的酸黃瓜,說比去年多曬了半日太陽。"煜明接過時,見報紙上歪歪扭扭題著"北國風光入眼舒",正是那日在茶寮即興所書。

列車碾過雪原時,他翻開明軒贈的影集。《落葉光影圖》裡,葉脈紋路如歲月掌紋;《冬河冰鏡》中,薄冰下隱約可見游魚影子;最妙是張秘穎的《霜枝圖》,一截枯枝斜出畫外,留白處題著"此處應有鶴鳴"。

指尖撫過相紙,煜明忽然想起昨夜松濤閣中,百山醉後說的話:"我們拍的不是景,是人心照見山水的模樣。"是啊,無論是太平鳥銜著的紅果,還是母子掌心的雪球,亦或冰面下將動未動的春意,皆是因人間情誼,才成了鏡頭裡的詩行。

車窗外,鶴崗已遠成淡墨山水。他摸出懷中葉青竹筆,在明軒新作《寒枝瘦影圖》留白處題道:"雪壓千林白,心留一點紅。何當共剪燭,再話玉壺冰。"墨痕未乾時,忽見群鳥掠過雪原,翅尖那抹緋紅,恰似誰在素絹上濺了滴硃砂——原來這天地偌大,最動人的留白,從來是待續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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