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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第198章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2026-05-08 作者:安提瓦

眼下,那位妖精女王彷彿人間蒸發一般失去了蹤跡,連帶著那些看一眼就掉san值的海鮮眷屬也蟄伏進了深海。

地球在經歷過核爆與海嘯的雙重暴擊後,暫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要不,去霍格沃茲逛逛?

利亞倒是想得挺美,可惜霍格沃茲已經不對外開放。連破釜酒吧和通往對角巷的小天井都被施加了麻瓜驅逐咒。

說真的,難得來一趟魔法世界,卻連地標建築的大門都沒摸到,這種感覺就像去了巴黎沒看埃菲爾鐵塔,去了紐約沒瞅自由女神像——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吹牛。

可這也沒辦法。

自從妖精女王開始滿世界折騰撒潑,魔法界那層維持了十幾年的“歲月靜好”濾鏡就被扒了個精光。

整個巫師社會的神經都崩到了極限。

世界各地的魔法學校出於安全考量,早在一年前就陸陸續續下達了停課令。霍格沃茨自然也不例外。那座長滿了秘密與機關的千年古堡,此刻早已落下了沉重的防禦鎖。

那些曾經在走廊裡追逐打鬧的學生們,家底厚實的都鑽進了自家的魔法莊園,靠著層層疊疊的古老防禦保護自己;而那些沒有魔法大HOUSE的混血小巫師,則被收容在城堡深處,過起了“寄宿學校plus版”的生活——課照上,作業照留,只是不能出門放風,連魁地奇球場都被改成了臨時菜園,種滿了自給自足的土豆和胡蘿蔔。

當然,你想回家也行。

但老師們會苦口婆心地勸家長把孩子留校。

魔法界再怎麼說都比麻瓜世界安全上一個檔次——沒看納迦羅斯那邊,還跑出來不少巫師嘛?

參觀霍格沃茲是指望不上了。而這片整天陰雨綿綿、連炸魚薯條都透著股乏味勁的土地,實在沒甚麼能吸引利亞的地方。

甚麼?你說大英博物館?

這個建議聽了就讓人想撇嘴。不為甚麼,單純就是膩了。

在自家世界裡,利亞早就把那座裝滿各國文物的“藏寶閣”逛成了後院花園,連展櫃的玻璃有幾道劃痕都記得一清二楚。更別提那些寶貝,她早就順手“清理”了個乾乾淨淨——至於清理到哪裡去了,這事不好細說,懂得自然懂。

如今換個位面再逛一遍分店?

除非裡面有她沒見過的會談天說地甚至討論量子力學的木乃伊,否則免談。

要不,乾脆聽洛基那傢伙的,去震旦瞧瞧?

說實話,利亞確實有點心動。但想歸想,她還沒閒到能立刻拎包走人。

她還需要把之前在水之都那場絞肉機戰役中,因為“物理死亡”或“精神崩潰”被遣送回原世界的戰士們重新撈回來。

在這一批重新響應召喚的身影中,既有神情愈發沉穩果決的吞世者,也有那群倒黴透頂的慟哭者。

提起慟哭者,就讓人忍不住嘆氣。這幫傢伙彷彿得罪了命運本身,從戰團長到最年輕的新兵,人均頭頂一片終年不散的烏雲。

在水之都的戰場上,由於邪神化身的精神汙染,這些天使後裔陷入了無法自控的癲狂。

在當時那種極端的環境下,任何言語的安撫或是淨化魔法都顯得蒼白無力。為了保住任務小隊的核心戰力不至於在內耗中全軍覆沒,幾位指揮官別無選擇,只能冷酷地向這些發瘋的兄弟下達“痛下殺手”的指令。

從契約層面來看,這不過是召喚狀態的強制中斷,將靈魂送回原位面稍作修養便能恢復清醒。

道理大家都懂,心情卻是另一回事。

對於這群本就多愁善感的天使後裔來說,在戰場突然陷入黑怒並痛擊隊友的經歷,無疑是在他們那滿是瘡痍的心靈上又捅了一刀。

大多數慟哭者,甚至包括戰團長福羅斯,此刻都處於一種“電量耗盡”的萎靡狀態。

他們沉默地散落在角落裡,像被颱風天反覆吹打過的稻草人,身體雖然勉強支稜著,也能活動和工作,但靈魂卻彷彿已經飄向了無法觸及的遠方。

福羅斯固執地認為,沒能看住陷入瘋狂的兄弟,甚至讓自己也捲入那場混亂,是他身為指揮官無可推卸的失職。

雖然沒人嘲諷他,更沒人責怪他,但愧疚這種情緒,從來不講道理。

戰事一結束,福羅斯就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麼接話的事——他代表所有的慟哭者,挨個找到每一個被他們發瘋時砍死的表親兄弟,鄭重其事地道歉。

還沒完,之後他又在莊園某個偏僻的客房裡,搞起了“慟哭者靜默悔罪禮”。

每天都搞,而且專挑半夜。

流程大概是這樣的:關掉所有燈,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嘴裡默唸著那些聽起來有點喪喪的的禱詞。

那場面,像極了停屍房裡守靈人,只不過他守的不是屍體,是自己的負罪感。

福羅斯的心思其實挺簡單的。

他想著,我悄悄懺悔,悄悄悲傷,悄悄把傷口縫好,不打擾任何人,也不讓任何人擔心。只要我夠安靜,夠低調,就沒人會發現我在難過。

可他顯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當你居住的環境裡滿是吞世者,且這些星際戰士裡還有不少人繼承了安格隆的靈能共感天賦時,你就絕不可能躲起來默默地懺悔悲傷。

慟哭者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憂鬱、悲哀、自責與壓抑,簡直像在漆黑的走廊裡點燃了一盞盞兩百瓦的探照燈,明晃晃地刺痛著每一個路過者的眼睛。

甭管你躲在哪個房間、門關得多緊、窗簾拉得多嚴實,那情緒依然會從門縫裡、從鎖孔裡、從牆縫的水泥間隙裡,往外嗷嗷地冒。

泰斯去勸過,可言語在那股如山海般深沉的悲慟面前,顯得無力又蒼白。

勸不動的後果就是半夜跟著一抽一搭地哭上了。

慘!

兄弟你能不能別拽著我一起哭啊?(擤鼻涕)

我真不想哭啊!(響亮地擤鼻涕)

情感共鳴是個神技,但擱這種場合就是純純的折磨。哀傷是有重量的,你再硬漢也只能繳械投降。

好在,利亞來了。

泰斯如蒙大赦,趕緊把這樁棘手的“情感事故”往上一彙報,剩下的,就交給利亞頭疼去吧。

女士那麼厲害,總該有辦法……吧?

有辦法的利亞放下手中的資料板,叫上吞世者連長瑪戈還有前軍團長洛克,一行人徑直殺到了福羅斯的客房門口。

當然,她也沒忘記把小天使請出來。

這位疑似聖吉列斯靈魂碎片的小傢伙平日裡極少露面。畢竟尼歐斯曾特意叮囑過,在戰錘宇宙的各方勢力面前,最好把這尊“小聖吉列斯”藏得嚴實些。

不過,在眼下這種非戰錘的位面,保密協議自然可以靈活下線。

小天使本身也不愛社交,社恐程度堪比某些只敢在網路上口若懸河、線下見面就結巴的網友。

在利亞那座尚不完整的神國花園裡,有吃有喝有各種娛樂,還有會發光的光球和各種機敏的魔寵作伴,他在裡面都快樂不思蜀。

但現在要安撫這群傷透了心、一個個像被雨淋溼的知更鳥一樣的大天使子嗣,利亞覺得,沒有比這張底牌更奏效的了。

讓他們的“祖宗”親自出面,總比他們這些外人說破嘴皮子強。

三人一小天使站在福羅斯的房門口,走廊裡寂靜無聲,聽不到半點門內的動靜。

瑪戈側頭看了看利亞,在得到一個默許的眼神後,便掄起拳頭在緊閉的木門上敲了三下。

門開了。

然而,出現在門後的卻不是意料中的戰團長福羅斯。

是達根。

越過這位戰士寬闊的肩膀往裡瞧,房間內影影綽綽坐滿了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一種表情:我在反省,我在懺悔。

有些人的臉上甚至還掛著沒來得及揩乾的淚水,在那枚血紅淚珠的刺青上閃爍著亮晶晶的光澤,像一場無聲暴雨過後的殘留。

那畫面,老實說,極具視覺衝擊力。

利亞在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一群頂尖帥哥聚在一起抱團無聲痛哭,視覺張力拉滿的同時,那種撲面而來的精神壓抑感也著實太強了。難怪泰斯他們會崩潰。

沒轍了,直接上絕招!

利亞手指一抬,心有靈犀的小天使頓時發出一聲短促的叫聲,小翅膀撲稜得飛快,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一下就撞進了房間最深處,準確無誤地拍在了主持儀式者——福羅斯的臉上。

那姿勢,活像一隻神聖版的“抱臉蟲”。

受害者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間走完了三個階段的蛻變。

從“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甚麼”的哲學三連,過渡到“怎麼有個熱乎乎的東西貼我臉上”的困惑質疑,最後變成了“我爹以每小時八十邁的速度拍在我臉上不下來!我快不能呼吸了!”

可要是你這會兒跑去問他,需不需要把小天使扒拉下來,他肯定會用盡最後一絲肺活量,從金色的翅膀縫裡擠出兩個字:“不——用——”

不用,真的不用!

你們外人懂甚麼?這可是祖宗級的貼臉關懷,幾輩子修不來的福分!

你又不是慟哭者,你怎麼知道被小天使拍臉不是一種……呃,痛並快樂著的治癒體驗?

反正福羅斯覺得挺好,哪怕好得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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