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魔法學校的日常,那些像醉漢一樣搖擺不定的樓梯、那些需要好言好語才能透過的大門、還有那些在你急著上廁所時非要跳出來指責你“奔跑有失體統”的肖像畫……相信你早已在各種同人故事裡讀到過無數次了。
所以,讓我們跳過這些陳詞濫調,直接談談那些真正令學生頭疼的東西。
比如幽靈。
尤其是那個叫皮皮鬼的傢伙。
如果把霍格沃茨看作一個運轉基本正常的社群,那麼皮皮鬼就是這個社群裡最討厭的鄰居。
他住在你家正上方,每天凌晨三點準時穿著鐵靴跳踢踏舞,興致來了還會順手往你的窗臺上扔幾個發臭的雞蛋。
身為幽靈,卻比搗蛋的小精靈更熱衷於惡作劇,這意味著他不僅能隨意穿牆,還能在你打哈欠時將一把粉筆灰丟進你喉嚨裡。
不過,對丫丫而言,對付皮皮鬼可比應付那些總想用仰望星空派毒害她的廚房小精靈簡單得多。
在這個世界,幽靈被理解為一種死者留下的執念迴響,屬於負能量的聚合體。而在丫丫的技能庫裡,哪怕是最基礎的【治療微傷】,其本質也是純粹的正能量。
當丫丫第一次將閃爍著柔和白光的手指戳向皮皮鬼半透明的屁股時,這個平日裡無法無天的惡作劇之王,發出了一聲彷彿被燒紅的火鉗烙到的淒厲尖叫,然後迅速鑽進了天花板,整整三天沒敢在走廊裡露面。
丫丫把這個絕招教給了哈利。
於是,在某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當皮皮鬼正興高采烈地舉著一桶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拖把水,準備給路過的羅恩——那個紅頭髮、滿臉雀斑、似乎天生就容易招惹麻煩的男孩——來個透心涼時,哈利出手了。
他大喊一聲:“嘿!皮皮鬼!”
然後舉高了自己的手指,指尖迅速亮起一團柔和溫暖、但在皮皮鬼眼裡簡直就是核反應堆洩露般的白光。
“離他遠點!不然我就把手指戳你鼻孔裡!”哈利說著丫丫親授的威脅臺詞。
皮皮鬼驚恐地瞪了哈利一眼,連一句慣常的嘲笑話都顧不上說,便消失在了最近的盔甲後面。
羅恩看著哈利,那眼神彷彿在看一位剛剛徒手屠龍的傳奇英雄。
就是從那一刻起,如同所有經典故事裡最樸實卻也最牢固的友誼開端一樣,羅恩·韋斯萊成了哈利·波特最忠實的朋友兼首席擁護者。
丫丫在聽哈利講述這個經過時,只是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朋友嘛,自然越多越好。
就像她自己,這段時間也一直在交朋友。
除了同寢的三位赫奇帕奇姑娘,丫丫成功地把友誼線延伸到了那位總像飄在雲端、說話帶著夢幻腔調的盧娜,以及做作業如同衝鋒陷陣、把圖書館當第二個家的赫敏身上。
幾個女孩常聚在圖書館安靜的角落,或是禮堂長桌光線最柔和的那一段,攤開羊皮紙與課本寫作業。哈利後來也加入了進來,因為和丫丫一起寫作業效率更高。
通常他會先把有把握的題目迅速解決——比如魔法史年份填空、或者草藥學的特徵匹配——然後,便用那雙綠眼睛安靜地望向其他人,等著適時請教。
後來,紅頭髮的羅恩也拖著他的書包加入了進來。他的作業流程往往帶著一種悲壯而固定的儀式感:
先是瞪著論文題目或魔咒理論說明,眼神放空足足五分鐘,彷彿指望那些字母能自動重組出答案;
接著,他會抬起頭,用混合著希冀與試探的語氣小聲問:“那個……有人寫完這部分了嗎?能不能……借我參考一下?”
在得到一圈溫和而堅定的否定搖頭後,他便會長嘆一聲,整張臉埋進攤開的手掌裡,肩膀垮下去,像是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大約三分鐘的“哀悼”時間過去,他才終於抬起寫滿生無可戀的臉,抓起羽毛筆,開始磕磕絆絆地自己動筆。
儘管抄作業之路被徹底堵死,羅恩卻依然喜歡黏在這個小團體裡。
這裡有種讓他安心的氛圍:赫敏雖然嚴格但會耐心解釋步驟,丫丫會使用家族神奇小妙招提高學習效率(集體智力+4),盧娜偶爾的插話能讓最枯燥的課題變得有趣……而哈利……不管哈利做甚麼,他都是最棒的好哥們!
更何況,還有一件讓他對丫丫佩服得五體投地的事——她居然修好了他的舊魔杖!
就衝這個,羅恩單方面宣佈,丫丫是他除了家人和哈利之外,最值得信任的小夥伴。當然,如果她能在考試前對他用下小妙招就更好了。
除了人類朋友,丫丫的社交版圖還涵蓋了動物領域。
比如海格那隻和她名字諧音的獵犬牙牙,丫丫每次去小屋都會順手帶些肉乾,導致現在牙牙一見到她,尾巴就搖得像螺旋槳啟動,整條狗幾乎要離地起飛。
再比如費爾奇的那隻貓,洛麗絲夫人。
實話實說,在霍格沃茨,洛麗絲夫人的受歡迎程度大概只比斯內普教授高出那麼一丁點——畢竟貓不能直接扣學院分。
絕大多數學生都討厭這隻瘦骨嶙峋、眼睛像銅鈴般凸出的貓。她簡直是個長了毛的移動監控探頭,總在你試圖夜遊、密謀或單純想在走廊跑兩步時悄然出現,然後發出一聲尖細的貓叫,招來她醜陋討厭的啞炮主人。
但丫丫來了後,情況就變了。
如果你現在見到洛麗絲夫人,恐怕會認不出她。這隻貓咪如今皮毛油光水滑,身形圓潤飽滿,連原始袋都驕傲地晃盪著,走起路來帶著一股慵懶氣派。
這一切都歸功於丫丫的“走私”業務。
霍格沃茨城堡及周邊場地被強大的反幻影移形咒籠罩,這是巫師界通用的安保措施。然而這種基於本地魔咒體系的封鎖,對丫丫來自異界的【傳送術】而言,簡直像一張寫著“禁止入內”的便條貼紙——毫無約束力。
她經常在晚飯後偷偷溜回莊園,從奧盧斯的廚房裡摸點好貨:給洛麗絲夫人的是冰鮮三文魚腩、去殼阿根廷紅蝦,或是特製貓草鱈魚丸;給牙牙的則是結實的風乾牛肋條、裹著蜂蜜的鴕鳥肉片;給其他朋友的則是各種自制小零食。
拿完一個傳送,直接回學校。
於是,在某個偏僻的走廊轉角,你經常能看到這樣一幕:
那隻讓全校學生聞風喪膽的“惡貓”洛麗絲夫人,正毫無尊嚴地趴在丫丫的腳邊,專心致志地啃著一塊油脂豐腴的帝王鮭。
而幾步開外,那個總是板著臉、恨不得把學生都掛在地牢裡的費爾奇,正僵硬地站在原地,假裝在看天花板上的蜘蛛網。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句古老的諺語在貓和看門人身上同樣適用。
漸漸地,當丫丫偶爾趕課跑過走廊,或宵禁後還在樓梯間晃盪時,洛麗絲夫人會慢條斯理轉過身,對著牆壁開始認真梳理背毛,彷彿那裡突然長出了跳蚤。
而若費爾奇恰好在場,那張常年如風乾橘皮般緊皺的臉,會努力擠出一絲極其生硬、勉強可辨為“友善”的表情,低聲嘟囔:“下不為例,小丫丫……走廊上走路也要注意安全。”
語氣嚴肅,卻選擇性眼盲。
畢竟,在這座古老冰冷的城堡裡,會記得給他的老貓帶美味魚蝦、梳理毛髮、清除跳蚤,會見到他後喊一聲“費爾奇先生你好”的有禮貌的孩子,這麼多年來也只有這個黑髮東方姑娘了。
丫丫並不覺得自己做了甚麼特別的事。對她而言,這不過是基本操作。
尊老愛幼、愛護小動物、對所有人一視同仁,不因為血統而歧視人。
但這些,卻正是魔法界所缺少的。
說完社交,我們得聊聊學習。
畢竟霍格沃茨是一所學校,不是真的主題樂園,哪怕它有時候看起來確實像。
對丫丫來說,霍格沃茨的課程還是很有意思的。哪怕是魔法史課程。
絕大多數學生一致認為,魔法史是霍格沃茨官方出品的失眠特效藥。
賓斯教授,學校唯一的幽靈教員,講課的聲線宛如一臺年久失修的老式收音機,單調、平穩,且自帶一股陳年灰塵味。他念著那些早已作古數百年的妖精領袖姓名與戰役日期,底下的學生則如被集體施了昏迷咒,腦袋接二連三磕向桌面。
除了丫丫。
她總是坐得筆直,眼睛睜得圓溜溜的,盯著賓斯教授看得津津有味。
倒不是她對妖精叛亂的三次轉折有多痴迷——這門課的真實開啟方式永遠是課後自學——而是她覺得,觀察一個渾然不覺自己已死、依舊每日準時“飄”來教室打卡上班的幽靈教授,這件事本身充滿了某種荒誕至極的黑色幽默。
死了還要上班,太敬業了!
草藥學則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自家院長斯普勞特教授的課堂總是充滿泥土的清新與生命的躁動。丫丫不僅認真研讀課本,學習如何照料那些會打噴嚏的傘菌和愛扭動的魔鬼網,還悄悄動用了點場外援助。
【傾聽自然】,這個小戲法能讓她直觀“看”到植物的健康狀況:是否缺水、缺某種特定肥料,或是根系被蟲啃了。
遇到生病的植株,她就悄悄彈過去一道【移除疾病】;發現蚜蟲氾濫,順手來個【驅蟲術】;不小心剪枝過頭了,便用治療法術促其癒合。
總之,丫丫的草藥學成績必須是拔尖的——這關乎震旦人的榮譽和麵子口牙!
魔咒課又是另一種體驗。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摞厚書上,揮舞著細長的魔杖,用尖細的聲音分解著“漂浮咒”的每個手腕動作。
丫丫聽得格外專注,筆記記得密密麻麻。她來此的初衷便是想看看能否將兩個世界的法術體系融會貫通,魔咒學顯然是個理想的觀察視窗。
至於變形課,那是另一種特殊的魔咒。
麥格教授在第一堂課就將講臺變成了一頭活生生的豬。這令丫丫暗自咋舌。
在她的魔法體系裡,將無生命物體永久變為活物,屬於高達八環的【變形萬物】法術。
而在這裡,霍格沃茨的一年級新生,就能將火柴變成針,直接改變物質的微觀結構與性質。
用如此微小的魔力,撬動如此巨大的法則變化。
丫丫對此感到不可思議,同時又充滿探究的興奮。
阿尼馬格斯則是變形術的高深應用,但一位巫師終其一生通常只能變化為一種固定動物形態。
而丫丫所知的魔法中,則有從區域性肢體變形到完全改變自身形態的系列法術,甚至能變化成虛體幽影般的狀態——這又是巫師變形術難以做到的。
兩者顯然各有所長。
然後是黑魔法防禦術課……
呃,鑑於這個被詛咒的職位今年依然沒招到正式教授,課程暫時由斯內普代任。
斯內普教授,真是霍格沃茨的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雖然這塊磚又硬又冷,還會噴毒液,但不得不承認,用起來是真順手。(疑似被鄧布利多控制發言)
說起斯內普,自然不能忘了他的主場——魔藥學。
魔藥課教室位於地下,而且不像獾院的休息室溫暖。這裡始終盤旋著一股陰冷,就跟太平間似的。
比教室環境更陰冷的則是斯內普教授。
若是從前的哈利,恐怕第一節課起就要面臨接連不斷的刁難與扣分。但現在的哈利不一樣——他是赫奇帕奇的哈利,並且身邊有個會按著他腦袋預習的丫丫。
當斯內普用那種絲綢般滑膩的聲音提問:“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會得到甚麼?”
哈利深吸一口氣,壓下慌張,也控制住自己不要結巴。
“生死水,一種效力很強的安眠藥。”
斯內普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不悅——並非因為答案錯誤,恰恰因為它正確得可恨。
他原本備好了一整頁的譏諷臺詞,此刻卻像一拳砸進軟綿綿的苔蘚裡,無處著力。
更令他氣悶的是,眼前的哈利穿著赫奇帕奇的黃黑院袍,姿態規矩,眼神誠懇,渾身散發著“我是老實巴交的獾院學生”的氣場。斯內普不能再像對待格蘭芬多那樣,用“魯莽”“自大”來扣帽子。
但斯內普畢竟是斯內普。
他盯著哈利那雙酷似莉莉的眼睛,又看著那張酷似詹姆的臉,心裡的火氣怎麼也壓不住。
“回答得太慢了,波特。”斯內普冷冷地說道,“你的大腦像巨怪一樣遲鈍。赫奇帕奇扣一分。”
哪怕哈利已經知道為甚麼斯內普討厭他——因為上一輩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恩怨——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能從容地接受那位教授的毒液噴射。
這就像你明知腳趾撞上桌腿為甚麼會疼,卻依然會抱著腳單腿蹦跳,並在心裡把那截木頭罵上祖宗八代。
道理是道理,情緒是情緒。
看著哈利垂頭喪氣的樣子,丫丫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差點把救世主拍得貼牆上去。
“沒事的。”丫丫神神秘秘地湊到他耳邊,“我知道一個辦法。一個不僅能讓斯內普教授不再為難你,甚至能讓他看到你就想繞道走!”
於是,在第二堂魔藥課上,悲劇——或者說喜劇——發生了。
當斯內普像一陣裹挾著寒風的烏雲般衝進教室,猛地轉身,正準備用充滿了譏諷的開場白來羞辱一下“大名鼎鼎的波特”時,他整個人僵在了講臺前。
石化咒的效果也不過如此。
在原本屬於哈利·波特的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不是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有著一頭亂糟糟黑髮的小混蛋。
坐在那裡的,是一個有著深紅色長髮、面板白皙、正用一雙翠綠色的杏眼無辜地看著他的小姑娘。
那是……莉莉。
不!理智告訴斯內普,那不是莉莉。莉莉已經死了,死在他最悔恨的那個夜晚。
但感性,被他深埋在黑袍之下、用無數苦澀與憎惡層層包裹的柔軟核心,卻開始瘋狂嗡鳴,最後化為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尖叫。
那頭紅髮,那個輪廓,那讓人難以忘懷的眼睛。
那是他夢境裡反覆勾勒又匆匆破碎的幻影,如今正活生生地坐在了他的魔藥教室裡,坐在那個該死的波特的位置上,甚至……甚至還在用那種熟悉的眼神打量他!
斯內普感覺一口氣差點呼吸不上來。
“波特!!!”
“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哈利——或者說現在有著莉莉面容的哈利——緊張地縮了縮脖子。雖然丫丫告訴他不用怕,但斯內普教授此刻的眼神,實在很像下一秒就要把他扔進沸騰的大釜裡熬成魔藥材料。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靠譜的好朋友丫丫猛地站了起來,理直氣壯地大聲回答:
“報告教授!波特同學昨天在幫我清理一些舊家當時,不小心觸發了我家族傳下來的一件……呃,被詛咒的寶物!據說那是以前用來懲罰不聽話的男孩子的。他現在中了詛咒,情緒一激動——比如太緊張或者太害怕的時候——就會暫時變成小姑娘的模樣!”
全班同學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甚至發出了脖子被卡住一樣的怪聲。
“詛……咒?”
斯內普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他大步流星地跨到哈利面前,那氣勢像是要殺人。
抽出魔杖,杖尖直指哈利——不,直指那張讓他靈魂都為之顫慄的臉。
“咒立停!原形立現!破除虛妄!”
然而,毫無反應。
丫丫在心裡默默攤手。她給哈利的可是自己抄的【變形術】卷軸,都不是一個體系,巫師的反咒怎麼可能起效?
斯內普無計可施。
他只能無助地看著那雙綠眼睛。
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刻薄話——“像你父親一樣不動腦子”、“為你的愚蠢,格蘭芬多……不,赫奇帕奇扣十分”、“今晚關禁閉,處理青蛙腦漿”——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嚨口。
對著詹姆斯·波特的臉,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噴灑毒液。
但對著莉莉·伊萬斯的臉?
他做不到。哪怕他知道這是假的,哪怕他理智上明白這絕對是那個惱人的東方丫頭和波特小子聯手的惡作劇,他也……做不到。
最終,斯內普猛地轉身,黑袍翻滾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坐下。”
“別讓我再看到這種……荒唐的鬧劇……下課後去找龐弗雷夫人。”
他甚至沒有扣分。
然而,噩夢並沒有結束。
在黑魔法防禦術的課堂上,那個紅髮綠眸的身影依然出現在角落;
在走廊轉角不期而遇時,那抹熟悉的色澤仍會刺入眼簾;
甚至當斯內普去禮堂用餐時,都能瞥見那女孩坐在赫奇帕奇長桌邊,一邊吃飯一邊和旁邊的丫丫說說笑笑。
反正只要斯內普和哈利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他看到的永遠是紅頭髮的小姑娘。
斯內普教授都快得PTSD了。
他憋屈。他憤怒。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終於,在經歷了整整兩週的精神折磨後,斯內普學會了一項新的生存技能:
無視。
他學會了把哈利·波特當成一團空氣。
課上,他的目光掃過全班,唯獨在那個座標留下空洞的盲區;走廊相遇,他黑袍翻卷徑直掠過,彷彿對方只是牆上的一幅肖像;就連批改作業時,紙上也不會留下任何諷刺或挑剔的筆跡,僅僅是一個乾脆利落、墨跡寡淡的分數。
這對他來說是唯一的解脫。
而對於哈利來說,這就是天堂。
沒有突如其來的刁難,沒有淬毒的冷嘲熱諷,沒有防不勝防的學院分扣除。雖然時不時要維持女孩的模樣確實有點彆扭,尤其當羅恩開始糾結是該叫他“哥們”還是“姐們”的時候,但這點代價與獲得的寧靜相比,簡直微不足道。
至於丫丫,她旁觀著斯內普教授恢復舊日陰沉的臉,在心裡比了個勝利的V字。
陰沉好啊,總比一幅想拖著哈利一起跳樓的臉色強。
“搞定一個。”
既然最大的麻煩(斯內普的毒液噴射和扣分)已經解決,而那個潛在的麻煩(奇洛教授與他後腦勺上的神秘住戶)早被自家靠譜的叔叔們不知“安排”去了哪個角落,如今的霍格沃茨在丫丫看來,安全係數直逼自家莊園。
於是,丫丫覺得時機成熟了。
她該開始她征服魔法界、或者說“改造魔法界”的第一步了。
這天晚飯後,在赫奇帕奇溫暖如春、飄滿植物馨香的公共休息室裡,丫丫站定在一張矮腳圓几旁。她的目光掃過眼前這群人:正與魔藥課論文搏鬥的哈利和漢娜、核對天文圖表的蘇珊、被特邀過來且面前堆著三本參考書的赫敏、正對著一枚古怪護身符發呆的盧娜,以及第一次來其他學院休息室因此格外好奇的羅恩。
“各位,”丫丫宣佈道,眼睛裡閃爍著混合了興奮與謀劃的光芒,“我認為,我們當前的霍格沃茨生活……缺乏一點組織性,一點凝聚力,以及一點崇高的精神追求。”
“所以,我提議——成立一個社團!”
“甚麼社團?”赫敏好奇地抬起頭,“是類似於魔咒創新協會,或者如尼文研究小組那樣的學術團體嗎?”
“不,赫敏,格局要開啟。”
丫丫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種近乎傳道者的莊嚴。她伸手探入口袋,然後,在眾人疑惑的注視下,猛地抽出了一條鮮豔如火的紅領巾。
她將其高高舉起,輕輕一抖,那抹紅色在休息室溫暖的火光與植物藤蔓的陰影間舒展開來,宛如一面即將揚起的、極具象徵意義的旗幟。
“我們要建立的,是——”
“霍格沃茨少年先鋒隊!”
……
6500字,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