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大人怎麼安排關於世界和平、幫派統一或者蘇聯遺產的宏大計劃,反正對於小朋友來說,日子的流逝就像是從滑梯上滑下來一樣——簡單、快速,而且伴隨著傻笑。
只要有朋友在身邊,哪怕是學習枯燥的魔法史也是一件快樂的事。
更何況,哈利在開學前就已經掌握了好幾個零環戲法。於是他每天都把這些戲法用得不亦樂乎,甚至特地跑到廚房,非要用剛剛學會的【冷凍射線】幫奧盧斯凍冰塊。
同時,他也知道了利芝是個超酷的機器人,就像終結者一樣酷,認識這樣的朋友超讚的。
(設定HP世界沒有變形金剛ip)
終於,那個用紅五角星圈住的日子到了。
卡爾卡託負責開車送她們去車站。
這位曾經的戰爭鐵匠如今駕駛著黑色勞斯萊斯,硬是開出了蘭德掠襲者重型坦克的架勢——類似於“前面的車最好自己讓開,否則我不介意幫你變成廢鐵”的架勢。
不過丫丫懷疑,那些車之所以讓她們,可能是怕擦著撞著這輛貴得嚇人的豪車。
賠不起,實在是賠不起。
莉莉安娜坐在副駕,負責充當“普通家屬”。
而我們的丫丫,此刻的造型就像個移動的鳥架子。
她的左肩停著渡鴉福金,右肩則停著一隻神氣活現的葵花鳳頭鸚鵡。
那是利芝。
這個小變形金剛是有變形齒輪的,而且還選了類似鐳射鳥的鳥形態,變形後再披一層擬態偽裝,就成了一隻粉粉的小葵。
一切都是為了能混進霍格沃茨看熱鬧!
“真的很重。”丫丫抱怨著,“你能不能自己飛?或者去籠子裡待一會?”
“嘎!不可能!”利芝鸚鵡大叫,“籠子是給沒文化的貓頭鷹住的!我是文化鳥!我是貴族鳥!我有尊嚴!”
“我!思想!有尊嚴!”福金也跟著湊熱鬧。
哈利抱著海德薇的籠子笑得肚子疼。海德薇則不滿地咕咕叫著,似乎聽懂了這隻粉色怪鳥的嘲諷。
到了國王十字車站,他們擁有一個讓所有家長和學生都嫉妒到眼紅的優勢:沒有行李。
當別人正為了那些沉得像塞滿了石頭的大箱子累得滿頭大汗時,當那些新生吭哧吭哧推著比自己還高的推車時,丫丫插著兜,哈利也只是提著鳥籠,輕鬆得像兩個來火車站散步的遊客。
行李自然在丫丫的空間。反正丫丫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那胡謅出來的“東方貔貅血統”給坐實了。
在火車上,哈利認識了紅頭髮的羅恩·韋斯萊,總是丟三落四的納威·隆巴頓,還有說話像是在背百科全書的赫敏·格蘭傑。
丫丫並沒有過多幹涉這些歷史性的會晤。她正忙著看熱鬧,順便把手推車上的零食每樣都買了一份。
“全都要。”她對那位推著餐車的女巫說,然後像孔乙己般一個子一個子地排出了一列金加隆。
五個小朋友擠在一個包廂裡,空氣中瀰漫著多種零食混雜的味道。
對這個年齡段的小朋友而言,沒甚麼比一大堆零食和一群新朋友更快樂的事情了。
哪怕是德拉科·馬爾福的光臨,也沒有讓這份快樂降溫。
德拉科本來是想來認識一下哈利的,或者嘲笑下羅恩,亦或者炫耀一下他的家族。
但他剛擺好高傲的姿勢,目光就掃到了坐在窗邊、正試圖把一根甘草棒餵給粉色鸚鵡的丫丫。
一瞬間,馬爾福的臉色精彩極了。
先是疑惑,緊接著是震驚,最後變成了一種混合著羞恥、尷尬和惱怒的豬肝色。
他當然不知道是丫丫對他施放的魔法——畢竟那只是個隱蔽的、而且和魔咒體系完全不同的戲法。
但丫丫的存在提醒了他,讓他回想起了那天在摩金夫人長袍店裡發生的事。
就是這個東方女孩,親眼目睹了他像只屁股著火的猴子一樣,在腳凳上扭來扭去、瘋狂抓癢、大喊大叫“有跳蚤”,最後還狼狽地逃出商店的“光輝形象”。
對於一個把體面看得比命還重要的馬爾福來說,被人看到這種糗樣,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至於波特,被德拉科選擇性忽略了。
“是你!”
丫丫抬起頭,嘴裡還叼著半根甘草棒。
“喲,這不是那個長跳蚤的貴族小子嗎?你回去有沒有好好洗澡啊?”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笑聲。羅恩更是笑得最大聲。
馬爾福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燃燒。她怎麼說出來!還在這麼多人面前大聲說了出來!
他的貴族風度,他精心維持的形象,在這一刻碎成了渣。
“你……你給我閉嘴!那不是跳蚤!那是……那是衣服材質過敏!”
馬爾福語無倫次地吼道。他感覺自己就像馬戲團的猴子。
“我們走!”
這位小少爺轉身就跑,慌不擇路之下,差點被高爾的大腳給絆個狗吃屎。
“他到底想來幹嘛?”赫敏疑惑地問。
“誰知道呢?”
丫丫聳聳肩,繼續喂她的鸚鵡。
火車終於到站了。
夜晚的城堡巍峨得像傳說中的山嶽巨人。
即便丫丫去過哈利波特樂園,但當她真正坐著小船,穿過黑湖,看到那座燈火通明的古堡時,依然感受到了一種直擊靈魂的震撼。
利芝更是在她肩膀上激動得直跺腳,好在丫丫用隱身咒遮住了她,所以沒人知道這隻鸚鵡正在試圖跳踢踏舞。
而渡鴉福金則在充滿智慧的評估後,決定回到魔寵空間——也就是利亞那個大花園裡去休息。
是的,這個小可愛已經成了丫丫的魔寵,她們將一直互相陪伴直至生命的盡頭。
進入城堡後就是最激動人心的開學宴和分院儀式。
麥格教授拿著那頂髒兮兮的、如果放在麻瓜世界早就被扔進垃圾桶的帽子,站在凳子旁。
因為名字的首字母排序,丫丫比哈利提早上臺。
當她走上去時,底下的學生們都在竊竊私語。畢竟,霍格沃茨很少見到東方面孔。
丫丫大方地坐在凳子上,等著麥格教授把寬大的分院帽扣在她的頭上。
視線被遮住,世界變得黑暗而安靜。
緊接著,一個細微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嗯……有趣。”帽子說,“非常有趣。來自東方的靈魂,古老而強大。我感覺到了……一種像是山嶽般厚重的力量,還有一種想要把整個世界都翻過來看看的淘氣。”
分院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它遇到過很多難搞的學生,但沒遇到過這種——每一個選擇似乎都對,又似乎都不對。
“你有高貴的血脈,甚至比斯萊特林還要古老,你有統治者的潛質,斯萊特林會是你攀上巔峰的助力。”
“不去。”丫丫拒絕得乾脆利落,“我討厭那種覺得自己血統高貴就了不起的傢伙。”
“那麼……格蘭芬多?你很有勇氣,甚至可以說有點魯莽。敢於挑戰權威。”
“太吵。熊孩子太多。”
帽子似乎嘆了口氣,如果帽子有肺的話。
“看來你是個挑剔的姑娘。那麼拉文克勞?你很聰明,你的思維方式與眾不同……”
“不不不!千萬不要拉文克勞!”丫丫在心裡尖叫,“去了那裡是不是要天天回答謎語才能進宿舍?我最討厭做題了!我是來留學的,不是來參加奧數競賽的!如果你把我分去拉文克勞,我就把你拆了做成襪子!相信我,我跟我叔叔學過這門手藝,特別是怎麼剝……呃,拆線!”
“如果你拆了我,你會進阿茲卡班的!可怕的小姑娘!”
帽子被這個威脅嚇得哆嗦了一下,它甚至感覺到了一股惡寒。
“好吧,好吧!不愛學習,不喜歡貴族,嫌棄吵鬧……天哪,你這種性格,居然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分院帽從沒覺得這麼無奈過。它深吸一口氣,朝著大廳高喊:
“赫奇帕奇!”
餐廳右邊的那張長桌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赫奇帕奇的學生們總是最熱情的,他們不在乎你是不是笨蛋,不在乎你是不是泥巴種,只要你來了,就是飯搭子。
“歡迎!歡迎!”那個胖胖的修士幽靈高興地穿過桌子飄過來,“我們學院還沒來過震旦的學生呢!聽說你們那裡的人都是美食家?”
“呃……謝謝。”
丫丫禮貌地回應,心裡卻在想:何止是美食家,我們還會做菜,還會種菜,還會把人種地裡當肥料。
她坐下來,沒有去管周圍好奇的目光,而是轉過頭,看向還在新生佇列裡等待的哈利。
她朝著那個戴眼鏡的小男孩,用力地比了一下大拇指。
熟悉的動作,在這裡其實是鼓勵的意思,但哈利似乎品出些別的味道。
當麥格教授喊出哈利的名字時,餐廳裡瞬間安靜下來,接著爆發出像蜂群一樣的議論聲。
哈利強作鎮定地走上前,坐在了凳子上。帽子扣了下來,蓋住了他的眼睛,也蓋住了那些盯著他看的視線。
“嗯,”那個細微的聲音又響起,“看得出你是很有勇氣的孩子,心地也不壞,有天分,還有急於證明自己的強烈願望,很有意思……我該把你分到哪裡去?”
哈利緊緊抓住凳子的邊緣,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像是一個無限迴圈的咒語:
“赫奇帕奇。赫奇帕奇。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帽子似乎愣了一下,“你確定?很少有人主動要求去那裡——雖然那是個好地方。但我必須提醒你,斯萊特林能幫助你走向輝煌;格蘭芬多能讓你成為英雄;而拉文克勞能讓你擁有智慧。”
“不,我就要去赫奇帕奇!”哈利在心裡大喊,倔強得像頭小牛犢。
他不在乎甚麼輝煌,也不想當甚麼英雄。
他只想和那個鼓勵他,會幫他惡補常識,會把他帶離那個冷漠的女貞路4號、會讓他覺得世界也可以很美好的好朋友在一起。
如果她在赫奇帕奇,那赫奇帕奇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學院。
“我要和丫丫在一起。”
帽子沉默了片刻。它大概在思考為甚麼今年的新生一個個都這麼有主意。
“那好,既然你已經拿定主意,而且這確實也是一種……令人敬佩的忠誠。”
帽子不再猶豫,它甚至帶著釋然,向著整個餐廳喊出了讓所有人都跌破眼鏡的名字:
“赫奇帕奇!”
全場寂靜。
鄧布利多正在鼓掌的手停在了半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斯內普教授驚訝得挑起了眉毛,眼神中難得出現了厭惡之外的情緒——困惑。
被賽維塔加塞進學院的四個新老師——坐在教工席末端的阿斯塔特們——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而奇洛……不好意思,查無此人。
救世主?去了赫奇帕奇?那個出飯桶……哦不,出老實人的學院?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哈利可不在乎。他摘下帽子,笑容燦爛。
沒有理會格蘭芬多長桌失望的嘆息,也沒有理會斯萊特林嘲諷的噓聲。
小小的救世主甚麼都不管,一路小跑,朝著自己最好的朋友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