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如江尋思著,岳父家的人這時候肯定已經往家裡趕路了,進城去‘惠民堂’怕是來不及了,便決定直接來到岳父家所在的莫家村。
莫家村依山傍水,宛如一顆鑲嵌在山水間的明珠,風景宜人得緊。剛到村口,就有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像小麻雀似的跑過來,圍著他們好奇地打量,一邊打量還一邊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劉如江看著眼前說熟也熟,說不熟也不熟的景象,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青草混合的芬芳,他的心中既有對新生活的期待,又有一絲忐忑。隨後,他帶著爹孃和莫文雅朝著莫家走去。
此時,莫家人還不知道劉如江一家今日會到。剛好莫南山今天也沒去城裡,留在家裡。孫怡芳正在廚房忙著準備晚飯,灶膛裡的火映紅了她的臉。葉蘇棉則在堂屋裡做著針線活,時不時抬頭看看窗外,盼著家人回來。莫南山坐在院子裡邊洗豬下水,邊思索著家裡的農事安排。其他人也各自忙活著自己的事兒,並未察覺到劉如江一家的到來。
等劉如江把馬車停在莫小家門口,一家人挨個兒下了馬車。那“嘎吱~”一聲,打破了小院的寧靜。莫南山聽到動靜,抬眼望去,看到劉如江等人,臉上頓時綻開了笑容,高興地說道:“可算把你們盼回來了,一路上辛苦了吧!這是親家公親家母吧!多年不見,都快認不出來了!”他趕忙起身,洗乾淨手,迎了上去。
劉如江趕忙說道:“爹,不辛苦。一路上順順利利的。我們分家了,俺爹孃以後跟俺們一塊兒過!”劉如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葉蘇棉聽到聲音,也趕忙放下手中的針線活,從堂屋裡走了出來。雖然她比劉如江的娘小一輩分,但在莫小家,她可是輩分最大的女人,只見她快步走到劉如江娘身邊,拉著她的手,親切地說:“親家伯母,快進屋歇歇,一路上累壞了吧!”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溫暖又親切。
眾人寒暄一番後,走進屋內。屋裡瀰漫著一股溫馨的氣息。劉如江的孩子們聽到動靜,像歡快的小兔子一般從屋裡跑了出來,一下子撲進劉如江和莫文雅的懷裡。劉如江看著孩子們那紅撲撲的小臉蛋,眼眶溼潤了,聲音略帶哽咽地說道:“孩子們,爹和娘回來了。你們爺奶也來了!”孩子們開心地笑著,笑聲如銀鈴般在屋裡迴盪,一家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悅之中。
然而,劉如江心裡清楚,這只是新生活的開始,未來在莫家,還會面臨各種未知的挑戰,但他堅信,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日子總會越過越好。
劉如江走到莫南山身旁,蹲下身子,輕聲說道:“爹,俺想跟您說個事兒。”莫南山抬起頭,看到劉如江一臉嚴肅,問道:“咋了,如江,有啥事兒你就說。”
劉如江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爹,其實俺不是劉家親生的孩子。當年,俺親孃身份不一般,是名門望族的大家閨秀,可遭了仇家追殺。俺奶,也就是俺現在的養奶,拼死把俺帶了出來,帶到了她自己家也就是現在的劉家。劉家爹孃為了保護俺,不讓仇家發現俺就是他們一直在找的當年那個孩子,這些年可沒少費心思。”
莫南山聽著,眼中滿是驚訝,示意劉如江繼續說下去。劉如江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從自己的身世,到劉家爹孃為了隱藏他的身份,故意表現出不待見他,甚至讓他受盡欺負,以及如何巧妙應對可能存在的眼線等細節,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莫南山聽完,不禁感慨萬千,他站起身,拍了拍劉如江的肩膀,說道:“如江啊,恁劉家爹孃可真是了不起的人吶!為了保護你,這麼多年一直擔驚受怕,還得裝出那副不待見孩子的模樣,這得多大的忍耐力和勇氣啊!俺是打心底裡佩服他們。”
劉如江眼眶微微泛紅,說道:“是啊!爹,俺以前還怪過他們,覺得他們對俺和文雅還有孩子不好。後來知道了真相,俺這心裡頭啊,又是愧疚又是感激。要不是他們,俺早就沒了。”
莫南山點了點頭,說道:“恁能明白他們的苦心就好。如今到了俺們家,俺們也會和他們一樣,護著你還有你爹孃。不過,這事兒可得小心著,就咱爺倆知道行了,萬一傳出去,指不定又生出啥麻煩來。”
劉如江趕忙說道:“爹,俺知道。俺也就是覺著您是俺岳父,是自家人,才跟您說的。往後,俺肯定更加小心。”
莫南山看著劉如江,語重心長地說:“如江,恁放心,在俺們莫家,沒那麼多事兒,就安心過日子。不管遇到啥事兒,咱一家人都一起扛。恁爹孃以後就是跟俺們一起過行了。”
劉如江心裡一陣感動,說道:“爹,有您這話,俺就踏實多了。俺以後肯定好好幹活,讓文雅和孩子們過上好日子,也不讓您和娘操心。”
莫南山笑著說道:“好,好啊!俺相信你。以後有啥難處,儘管跟爹說,咱爺倆兒一起想辦法。”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孩子們銀鈴般的笑聲,好似一串串歡快的音符在空氣中跳躍。原來是莫忠軍帶著莫小等一群孩子坐在馬車上嬉笑打鬧著回來了。只見莫忠軍跑在最前面,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身後的莫小和其他大一些的孩子們,一進莫家村便直接跳下馬車了你追我趕,手中還拿著剛從野外採摘的不知名小花。看著孩子們這般天真爛漫的笑臉,劉如江和莫南山對視一眼,那目光交匯間,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未來生活滿滿的期許。他們深知,儘管劉如江的身世背後,潛藏著未知的危險,但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定能在這寧靜祥和的小村裡,牢牢守護住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