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趕緊的坐下好好歇歇。”
莫小按著胳膊,繼續笑著說道:“大伯!”這些帽子、口罩、手套、圍兜一直都在您眼皮子底下製作的,能出啥差錯呀?再說了,您老眼光多毒,肯定都仔細稽核過了。俺們還用看嗎?那指定是好得沒法說!眼瞅著天兒就黑了,一會兒就要吃晚飯了。您先好好歇著,等吃完飯,咱再好好瞧瞧這些物件兒。
莫大柱也不含糊,見莫小已經行動起來,也趕忙跑到水盆旁,打上皂角豬胰子三兩下洗淨手,快步上前給大伯捶背,一邊捶一邊帶著關切說道:“大伯,您這一趟跑得可夠遠的,累得夠嗆吧,您就好好歇著,有啥事兒儘管吩咐俺,俺保證給您辦得妥妥當當的。”
莫大杵瞧見大哥和大姐都在給大伯獻殷勤,心裡也癢癢的,哪還顧得上許多,撒開小腿就往大伯那兒跑。人還沒到,嘴裡就嘟囔著:“大伯,您為了咱這攤子,可真是操碎了心吶。”說著,伸出小手就要給大伯捶腿。
睡著的,莫忠軍眼睛那麼尖,一下子就瞅見了,莫大杵那小手上血呲呼啦的,趕緊扯著嗓子吆喝起來:“大杵,別動,住手!”這一嗓子,就跟炸雷似的,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喊懵了。莫小正專心給大伯捏胳膊,沒注意莫大杵咋回事兒,也是一臉懵地轉過頭。
莫大杵委屈得不行,小嘴癟了又癟,還不死心地又抬了抬小手,眼巴巴地看著大伯,還想繼續給莫忠軍捶腿。見莫大杵沒反應,莫忠軍吆喝的聲音更大了,簡直是震得人耳朵嗡嗡響:“莫大杵,你個小兔崽子,你再動,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村頭那臭水溝裡去!”
這下,莫大杵的眼眶裡瞬間蓄滿了淚水,眼看著就要像斷了線的,小珍珠似的落下來了,帶著哭腔說道:“大伯你咋只喜歡大哥和大姐,不喜歡你的大杵了啊!”其他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滿臉的疑惑。
莫忠軍趕緊給自己順了順氣,指著莫大杵的小手,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個臭小子,你不洗手,你想幹嘛呀?你瞅瞅你那小手上,又是豬血水,又是泥巴的,還有豬粑粑,你這要是往我腿上一捶,那還得了?”
眾人一聽,瞬間秒懂,小孩都喜歡跟著大孩子有樣學樣。原來,莫大杵光瞧見莫小和莫大柱去給莫忠軍獻殷勤,壓根沒注意到他倆還洗了手,就有樣學樣,沒洗手就跑過來了。想明白緣由後,大家再也忍不住,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整個小院都回蕩著歡快的笑聲。莫大杵呢,聽了大伯的話,也意識到自己的莽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小臉漲得通紅。
莫忠軍一臉無奈,哭笑不得地嚷道:“我服了你了,不讓你摸我,你又摸你自己!你撓頭幹嘛啊!救命呀,我親親侄子已經不乾淨了!誰要趕緊帶走吧!”
這話一出,眾人笑得更厲害了。莫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邊笑邊說:“大伯,您就別逗大杵了,他呀,就是太心疼您,著急忙慌地沒顧上洗手。”
莫大柱也跟著說道:“是呀,大伯,大杵這不是想表現表現嘛,您就別嚇唬他了。”
此時的莫大杵,小臉漲得梗紅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可憐巴巴地望著大伯,囁嚅著:“大伯,俺……俺知道錯了,俺這就去洗手、洗頭。”說完,轉身就往水盆跑去,那腳步匆匆忙忙,濺起一路的小水花。
等莫大杵洗乾淨手和頭療回來,莫忠軍笑著朝他招招手:“大杵,過來,大伯剛剛跟你開玩笑呢,哪能不喜歡你。你們幾個呀,都是大伯的心肝寶貝。”
莫大杵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鹿般蹦到大伯身邊,又伸手給大伯捶起腿來,嘴裡還唸叨著:“大伯,俺給您捶腿,保證輕輕的,可舒服啦。”
莫忠軍愜意地享受著幾個小輩的伺候,感慨道:“有你們這群懂事的孩子,咱這攤子肯定能紅紅火火。等賺了錢,你們都給大伯買好吃的。”
莫小眼睛亮晶晶地說:“大伯,那咱們可得好好幹,到時候把生意做大做強,讓整個掖州府都知道咱莫家的吃食攤子。”
“對,俺們肯定行!”莫大柱和莫大杵也跟著附和,一家人的歡聲笑語在小院裡久久迴盪,每個人都對未來的擺攤生活充滿了信心與期待。
莫忠軍聽著幾個小輩的貼心話,臉上的疲憊頓時減輕了幾分,咧開嘴笑著說道:“你們幾個小機靈鬼,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可真會哄大伯開心。”他邊說邊用手輕輕點了點莫小的額頭,眼中滿是疼愛。
“不過話說回來,俺今天這一趟啊,還真沒白跑。今天在隔壁州府,俺特意瞅了瞅,打眼一看,不光咱們這州府做吃食的店鋪或攤子亂七八糟的,那邊的酒樓和吃食攤子,好傢伙,穿得也差不多那叫一個五花八門,想穿啥就穿啥,沒個統一的樣子。哪像咱,有這整齊劃一的帽子、口罩、手套還有圍兜。”莫忠軍說到這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伸手拍了拍桌上的包袱,彷彿那些包袱裡裝著的是稀世珍寶。
“咱就靠這些物件兒,往攤子前一站,首先在這第一視覺上,就能把人給吸引住。客人一看,就知道咱莫家的吃食攤子講究、正規。就憑這個,咱也能打出個好名聲嘞!到時候,咱的生意指定錯不了!”莫忠軍越說越興奮,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彷彿已經看到了莫家吃食攤子顧客盈門的熱鬧場景。
幾個小輩聽著大伯的話,也都激動起來。莫小眼睛亮晶晶的,說道:“大伯,您說得太對了!咱這攤子,從一開始就得與眾不同。等出攤那天,保準把周圍的人都驚掉下巴!”莫大柱也跟著附和:“沒錯沒錯,到時候咱就等著數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