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學妹在學校裡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清冷長相,以及比長相更牛的專業能力。
她跟對方熟悉起來也就這一兩年,所以還真說不上多瞭解。
到了真正開始泡茶的時候,眾人不自覺看得入迷。
真正的茶道是藝術,能夠讓人沉醉進去。
好的茶藝師,泡出來的茶更是能夠讓人從身心感受到愉悅。
靳年目光灼灼,看得眼也不眨。
目光一轉,他發現陸川望著上首位置的眼神是別人都沒有察覺出來的欣賞。
心頭一緊,他的眸中閃過戾氣。
趙音點頭致意,“獻醜了。”
孟鶴堂鼓掌,“趙小姐,你這是師承大家吧?太專業了。”
這些人會不會是其次,品鑑能力是有的。
趙音這一手露的不說多,卻是實實在在吊打桑又又。
有人想要試探趙音是不是有別的背景。
趙音只是笑著說從前跟師母學了一陣。
民間出大家,眾人聽聞後心領神會,便也不再多問。
桑又又心中難堪,然而這種難堪偏偏是她自己求仁得仁來的。
佐伊思拉住趙音的手揶揄,“學妹,藏的挺深啊!連我都不知道。”
趙音只是笑笑。
佐伊思低聲耳語,“你是沒看見裝貨那難看的臉色,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死裝。”
孟鶴堂離得近,沒忍住嗆喉,偏頭用力咳嗽了幾聲。
靳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罪人,“這麼好的茶給你看喝是浪費了,山豬吃不了細糠。”
孟鶴堂:……我招誰惹誰了。
約莫是剛才打臉吃癟,桑又又難得安靜了一陣。
不過這群人也沒坐多久,來這本就是玩,要是一直坐著還不如在家裡躺屍。
山莊裡面種了不少水果和大棚蔬菜,水果還沒長起來,小蔬菜可以摘了。
做伊思拉著趙音提著籃子去摘實操。
孟鶴堂提醒他們,旁邊有草莓和藍莓可以吃了。
其餘人見狀,興致勃勃跟著拿了個籃子去玩。
陸川看向桑又又,“你要去嗎?”
桑又又還在不高興,“不去,我腰疼。”
陸川立馬低聲哄她,手放在女人腰上輕輕揉捏。
正準備去廚房吩咐廚師做菜的孟鶴堂只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造孽啊!早知道快些離開了。
桑又又靠在陸川懷裡哼哼唧唧,“阿川,你覺得是趙音泡的茶好喝還是我的好?”
陸川眼神微閃,“當然是你。”
放在口袋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陸川推開她,“我出去接個電話。”
桑又又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神情警惕。“誰的電話?不會是金鎖意的吧?”
金鎖意是陸川的白月光前女友。
這女人回來後,兩人之間的矛盾可不少。
陸川乾脆把螢幕展示給她看。
桑又又掃了眼肖助理三個字後放開手。
陸川打完電話沒有回去,而是抬腳往蔬菜棚裡走。
佐伊思這人喜歡湊熱鬧,見其他人去了隔壁。
於是摘了幾顆小白菜就往旁邊的草莓棚裡去了,讓趙音多摘點她愛吃的蔬菜。
趙音速度快,已經摘了好幾樣蔬菜放籃子裡。
正蹲著伸手拔菠蘿蔔,卻一時沒能拔出來。
“需要幫忙嗎?”
趙音扭頭,對上陸川居高臨下的神情。
趙音回頭,鬆開手。“不用了。”
陸川有些疑惑時,見趙音換了另外一顆,這次拔得很順利。
她甩甩帶出來的泥土,將鮮豔的胡蘿蔔放進籃子內。
陸川唇角上揚,“看來趙小姐不是個執著的性子。”
“不,分人分事。”
陸川覺得有意思,索性站著沒走。“趙小姐現在是在跟靳年交往嗎?”
趙音拔胡蘿蔔的手一頓,扭頭反問:“陸先生,這是我的私事吧?”
陸川無所謂聳肩,“大家都是朋友,問問不行嗎?”
趙音搖頭,“多謝抬愛。不過我們總共見過兩次,您問這種問題實在很失禮。”
“難道不是三次嗎?在酒店那次。”他故意說得言語曖昧。
趙音有些不舒服,正要提著籃子起身離開就見靳年朝這邊走來。
陸川對上靳年不善的目光笑笑,“上次多謝趙小姐的溼紙巾。”
趙音不知道對方想幹嘛,但絕對不是真心道謝。
“陸先生客氣,舉手之勞而已。”
陸川笑了幾聲。
趙音沒再繼續跟他聊。
陸川站在原地,看著靳年低頭詢問著甚麼,隨後從籃子裡拿了個草莓喂到女人嘴裡。
由於背對著,陸川看不見女人的神情,不知道她是不是笑著的。
喂完一顆草莓,靳年抬頭又警告的掃了他一眼後,幫忙拿起地上裝滿蔬菜的籃子,兩人一塊離開。
靳年:“不管他跟你說甚麼都別理會,桑又又不帶腦子,發起瘋來無差別攻擊。”
趙音覺得有些好笑,“靳先生,你是在背後說人壞話嗎?”
靳年:“不算,我說的是實話。”
他意味深長說了一句,“遠離他們 就遠離了麻煩。”
趙音腳步一頓,靳年果然察覺到了甚麼。
“可是有時候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
兩人把摘好的蔬菜拿到廚房內,跟主廚說了自己想吃的口味後拿著洗好的水果往外走。
不少人已經回來了,圍成一桌鬆散的聊著天。
除了之前見到的桑又又等人,還有其他一些生面孔,想必同樣是圈內人。
桌面上還擺放著各種餅乾點心趙音有些餓了,吃了塊糕點。
一瓶礦泉水送到她跟前,趙音扭頭看見靳年在她旁邊坐下。
男人剛才洗了水果,袖口挽上去,露出線條好看的臂膀。
看得出來平時有鍛鍊過。
“靳哥,許久不見,最近在忙甚麼?”
“靳哥,有沒有合適的專案帶著弟弟我玩一下。”
“靳哥,待會吃完飯一起去騎馬嗎?”
靳年平日極少出來參加活動,這次眾人好不容易見到面了,難免過來聊幾句增進感情。
萬一以後遇到個甚麼事情也好求助。
趙音有一下沒一下玩著手機,看靳年遊刃有餘應付著過來打招呼的人。
跟陸川的上位者傲慢不同,靳年言語有度,待人接物十分得體。
即便是拒絕仍舊給人留了餘地。
相比起其他地方的冷清,這邊顯得過於熱鬧。
陸川看在眼底在心中將那些過去打招呼的人全部暗暗記住。
桑又又靠在陸川懷中,嬌滴滴開口:“阿川,我要吃葡萄,你給我剝。”
陸川二話不說,拿起葡萄給她剝。
看得在場其他女人眼紅不已。
有的還斥責男朋友,讓他多學學陸川。
桑又又心頭得意。
“各位!我來晚了。”
門口處走進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祁東陽朝著眾人笑,“我應該沒有錯過午飯吧!
眾人在心裡臥槽。
趙音瞧見佐伊思眼睛都亮了,擺明了想看好戲。
孟鶴堂在心裡又低罵了句哪個煞筆把祁東陽叫來的。
祁東陽的視線轉了一圈,落在陸川和桑又又身上。
待看清兩人親密的舉動時,臉上的笑意消散了些。
桑又又剛準備從陸川懷裡起身,肩膀處卻被他用力按住。
“怎麼?躺著不舒服嗎?”陸川分明是笑著的,桑又又已經察覺到威脅的意味。
要是她今天沒有把握好分寸,陸川肯定會爆發。
桑又又沒有再動,“我只是想拿個紙巾擦嘴。”
陸川笑,“我幫你。”
陸川伸手拿過紙巾,親自給桑又又擦嘴。
看得眾人雞皮疙瘩掉一地,視線不由得望向祁東陽。
祁東陽轉身,“鎖鎖,外頭太陽大,快進來。”
陸川身體一僵,下意識看向外面。
女人穿著棉布的白色泡泡裙,頭頂扎著復古辮,好似潔白的玉蘭花在盛夏中探出頭來。
孟鶴堂在心中暗道: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