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她心裡隱隱覺得,即便是她要求了靳年都不會親手弄,而是會花錢叫服務員重新端一盤沒殼的。
想到這裡,桑又又心中更不得勁。
一個兩個,都是賤骨頭!
她對金鎖意是怨恨,對趙音是實打實的嫉妒。
因為她享受了自己從沒有享受過的待遇。
靳年的手很好看,剝蝦的動作更是優雅。
每個蝦都撥出完整的肉出來。
不像祁東陽,大約從沒幹過這種精細活,那肉稀碎的,看著就沒食慾。
桑又又忍著噁心還要笑著說好吃。
一盤蝦,靳年剝了一半,祁東陽剝了一半,其餘人幹看著根本不敢夾筷子。
佐伊思除外,她臉皮厚的很,靳年剝的蝦有一部分進了她嘴裡。
孟鶴堂從隔壁過來時詫異道:“怎麼?蝦吃得這麼快。”
“要不再上一盤?”
其餘人用一種幽怨的眼神望著靳年和祁東陽兩人。
等陸川和金鎖意回來時,他才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佔了。
回來了,但是發現家被人偷了。
祁東陽在陸川發作前開口:“陸少,回來啦!快坐!”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們菜都吃完了。”
孟鶴堂好恨自己沒早點走。
打哈哈道:“不至於,我現在去讓廚房加幾個菜過來。”
孟鶴堂轉身就走。
死腿!快跑!
桑又又應該是在生氣,頭都沒抬。
畢竟陸川剛才的舉動簡直是沒給她臉。
陸川沉著臉坐下。
金鎖意麵色似乎帶著幾分酒意的紅,她沒再喝酒,安安靜靜吃著飯。
趙音用公筷夾了一筷子牛肉到靳年碗中,“辛苦了,多吃點肉。”
靳年微愣,隨即笑道:“第一次剝蝦,可能剝的不是很漂亮。等我再練練,下次肯定會剝的更好看。”
趙音笑得眼眸彎彎,“第一次嗎?完全看不出來。真是厲害!”
靳年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聲,“你還要吃嗎?”
趙音趕忙道:“不用,我吃的差不多了。”
“你吃吧,飯菜都快冷了。”
靳年:她在關心我,我在她心裡肯定比其他病患重要。
“好。”
一邊是僵硬古怪的氣氛,一邊是跟春天到了似的狂冒粉紅泡泡。
這頓飯吃得真是太難忘了!
用過午飯,孟鶴堂怕眾人無聊,提議可以附近的馬場玩。
地方不遠,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孟鶴堂、靳年、趙音和佐伊思四人一輛車。
佐伊思說群裡有訊息講桑又又他們四人又坐了同一輛車。
她大大咧咧對孟鶴堂道:“是誰把他們都邀請來的?簡直是個人才。”
孟鶴堂只覺得心累,“希望他們今晚別在這裡過夜,起碼走幾個。”
他作為東道主真的太不容易了。
佐伊思:“別呀!走了多沒意思,都留下來才好玩。”
她是唯恐天下不亂的性子。
孟鶴堂吐槽她,“你一大把年紀了,能不能跟趙醫生學學,穩重一點。”
佐伊思呸了聲,“孟鶴堂!你想死啊!”
靳年從前頭副駕駛位上遞了一瓶水過來,“喝嗎?”
趙音道了聲謝。
佐伊思嘖嘖兩聲,“靳少,我這麼大個活人,沒半點存在感是不?”
靳年似笑非笑看她,“佐大小姐,中午的蝦好吃嗎?”
佐伊思咳了聲,“不錯不錯。”
四五輛車子停在馬場外面。
佐伊思跳下車往裡面衝,“老孃好久沒騎馬了,今天一定要騎個痛快。”
孟鶴堂暗罵了聲瘋丫頭,“我過去看著她點。”
靳年跟在趙音身旁問:“會騎馬嗎?”
趙音眨眨眼,“我如果說會呢?”
靳年眼裡閃過驚訝,“那走吧,一起去挑幾匹馬。”
他們換上衣服,選好馬時,其餘人才姍姍來遲。
陸川不知道用甚麼辦法已經哄好了桑又又,兩人又挽著手跟連體嬰一樣走來。
“趙小姐,初次騎馬還是選小一點的好,不然摔下來會很疼的。”
桑又又的話看似在替趙音著想,實則是點明瞭她從沒騎過馬。
可是桑又又是怎麼知道的呢?趙音很快明白對方必定私下調查過她。
金鎖意的視線落在趙音身上。
女人氣質很好,清冷似幽蘭,又長得漂亮。
她之前就有注意。
趙音看向靳年,“靳先生,你覺得這匹馬怎麼樣?”
“這是去年參加比賽得了第一的種馬,你要是喜歡未嘗不可試一下。”
男人望向她,神情帶著莫名的讚賞與信任。
桑又又聽後有些驚訝的看了那匹馬一眼,隨即有些不屑,肯定是靳年或者其他人提前給她選的。
靳年也選了一匹馬跟趙音去邊上。
“走吧,那邊更開闊。”
桑又又不爽,拉著陸川的手臂撒嬌。“阿川,你替我選一匹更厲害的。”
陸川有些頭疼,“越是厲害的馬性子越烈,不是那麼好駕馭的。”
桑又又不依,“可是趙小姐不會騎馬都騎了。”
陸川肯定道:“她肯定會摔下來。”又哄著她,“乖,我不想你受傷。”
桑又又看了旁邊的金鎖意一眼,“那好吧,那我要跟你一起騎。”
陸川遲疑了,“兩個人一起根本玩不痛快。”
桑又又哼了聲。
陸川無奈,“好好,都依你。”
全程金鎖意都沒有說話。
祁東陽有些憐惜她,“鎖鎖,我給你選一匹性格溫順的騎著玩。”
金鎖意笑,“好,謝謝祁哥。”
四人正要去選馬,忽然金鎖意抬頭,驚呼了聲。
“好厲害!”
女人騎在白色的馬背上,黑色長髮飛揚,腰背挺直。
她回頭笑著,神采飛揚,好似抓不住的風。
“趙小姐這根本不可能是新手。”
金鎖意言語篤定。
她自小體弱,不善騎馬。因而有陣子尤其痴迷這一類的戶外運動。
馬場比賽女騎手少的原因是這項運動不僅僅要體力,還要同時擁有極強的反應能力和應變能力。
金鎖意很清楚,趙音絕對不是新手。
而且對方在馬背上展現出來的自由與愜意,同樣是騎慣了馬的人才會有的表現。
周邊幾人同樣有些震驚。
桑又又覺得金鎖意的話就是在嘲諷自己。
畢竟她先前還暗諷她第一次騎馬,最好還是挑一匹新馬。
她一扭頭,發現陸川眼眨也不眨的盯著不遠處在馬背上暢快騎行的女人,心中更氣。
重重的哼了一聲,“陸川!”
陸川回神,“怎麼了?”
桑又又抱著胳膊,“看了這麼久?好看嗎?”
陸川知道桑又又不高興了,她一不高興就會各種想辦法折磨他。
陸川心底有些煩躁,原本他應該哄哄對方的。
可是不知道為甚麼,他突然不想那麼做了。
金鎖意瞭解陸川,立馬輕聲道:“桑小姐,你別誤會。趙小姐的騎術很好,川哥他平時也會看這型別的比賽。”
桑又又早就厭煩了這個女人明裡暗裡的展示自己跟陸川的親近和了解。
而且都是女人,她甚麼心思誰不知道。
桑又又一把甩開她拉著自己的手,“我跟男朋友說話,關你甚麼事?”
下一秒,金鎖意尖叫一聲,整個往後摔去。
“鎖鎖!”陸川神色緊張,連忙去扶她。
陸川;“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金鎖意搖搖頭,“川哥,我沒事。”
桑又又知道自己又被這女人設計了,“我根本沒有用力,她是裝的,你看不出來嗎?”
金鎖意捂著手臂,露出吃痛的神情。
陸川拉開她的手掌一看,發現上面面板摩擦破皮出血了。
“桑又又!你太過分了!”
“鎖鎖,我帶你去處理一下。”陸川帶著金鎖意離開,完全沒有臉色難看的顧及桑又又。
祁東陽走過來,“又又……”
桑又又眼眶含淚,隨手牽了一匹馬就騎了上去。
祁東陽見狀趕緊騎了一匹馬追上前。
趙音跟靳年在馬場附近轉了一圈,找了個小屋附近下馬邊走邊聊。
趙音的臉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紅,靳年提議去前面小木屋裡休息一下。
“馬兒呢?不用管嗎?”
靳年解釋:“沒關係,讓它們逛逛,在附近吃點草。待會吹個口哨就會回來。”
兩人進了小木屋,發現裡面還有幾箱礦泉水。
應該是工作人員放在這兒,以備不時之需。
他們剛開啟礦泉水喝了兩口解渴就聽見外面有馬蹄聲。
小木屋的窗子根本沒做,趙音扭頭看過去,就見桑又又下了馬。
身後祁東陽跟著追上來。
然後,祁東陽一把將人拉了過去,吻了上去。
趙音:……
青天白日的,這都能被她撞見。
她想起甚麼,一回頭,發現靳年拿著手機在那拍照片。
“你……”
靳年比了個噓的手勢,順便將她往旁邊拉。
趙音無聲問:“你想幹嘛?”
靳年用手機打字。
你覺得桑又又更在意陸川還在祁東陽?
趙音想說哪個都不在乎。
但她不能講。
靳年見她沒有回答又開始打字。
我來幫他們三個測試一下。
屋外有腳步聲靠近,兩人頓時一驚,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