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年低下頭,有些失望的垂下眸子。
趙音像是沒有察覺到男人的情緒般起身,走到窗戶前拉開簾子。
瞬間,巨大的光亮湧入,驅散了滿室的黑暗與陰霾。
“靳先生,我要走了,下次見。”
靳年站在樓上,望著她離去的身影只覺得房間內重新恢復了冰冷。
趙音回到工作室給前臺交待,“最近三天,不允許任何人插隊。”
“知道了,趙醫生。”
趙音坐在辦公室內,用電腦敲擊著鍵盤,記錄下每一次諮詢後病人的情況。
姓名:靳年。
年齡:二十七。
病情:嚴重。
靳年即便是在面對桑又又時表現出來的淡定與自然都讓人看不出來他心底的恐懼。
但其實,他在發現問題後,將對桑又又的厭惡轉變成為了對自己的不信任與懷疑
他極度的害怕自己會失控。
所以面對桑又又時刻緊繃著,平時竭力裝作沒事人的樣子。
正思索著,佐伊思的電話打進來。“音音,靳年的媽媽找我要了你的聯絡方式。”
趙音:“好,我知道了。”
佐伊思:?
“就這?你能不能給點其他反應?”
趙音:“等她聯絡我了,我跟你說。”
佐伊思滿意了,“行吧。”
送走最後一個病人,下班前,趙音接到了餘女士的電話。
對方直接切入主題想請她吃個飯。
趙音同意了。
餘女士看著對面坐著的女人很是滿意。
長相漂亮,名校高材生,又是研究生畢業。
雖說是個孤兒,但家世清白,能靠著自己一路讀出來,說明其聰明和韌性非同一般。
重點是管家說她在靳年的房間待了一個多小時。
自從靳年和桑又又分開後,別說跟女人獨處了,身邊母的蚊子都沒見到過。
餘女士誇讚道:“趙醫生長得真漂亮。”
“說實話,我一直想要一個乖巧的女兒,可惜不能如願。”
趙音微笑寬慰,“靳先生年輕有為,氣度不凡。這也是您教導有方。”
餘女士有些心虛。
靳年能長得這麼優秀主要靠他自己強大的學習能力和那些家庭教師。
不過聽見別人誇自己兒子,餘女士還是相當高興的。
“趙醫生這麼優秀,有沒有喜歡的人?”
趙音輕輕搖頭,微笑道: “一直忙著工作,沒有時間。”
餘女士眼睛瞬間亮了,“我就喜歡像趙醫生這種知書達理又乖巧的女孩子。”
“趙醫生,你覺得我們家靳年怎麼樣?”
餘女士有點緊張握著咖啡杯,“我是說,你覺得靳年適合的話可以先從朋友做起。”
“我可以跟你保證,我們都是很開明的家長。只要你們真心喜歡,不會搞門第差距那一套。”
餘女士自己吃夠了聯姻的苦,不想自己唯一的兒子再步自己的老路。
這也是為甚麼當初她會接受桑又又的原因。
只是沒想到桑又又會將一切都搞砸。
趙音手指捏著小銀勺慢悠悠攪拌著咖啡,面上有幾分羞澀。
言語卻端重得體。
“多謝阿姨看重,能得到您的喜歡是我的榮幸。”
“靳先生是個很好的人,只是很多時候感情這種事情還是要看兩個人自己。”
餘女士有點急了,即便是她跟靳年不算親密的母子關係,依舊能夠察覺出趙音對於他的特殊。
“趙醫生說得在理。”
“你別覺得為難,阿姨真的是太喜歡你了才會貿然跟你說這些。”
趙音一雙眸子望著對面打扮貴氣的婦人輕聲道:“不會。雖然我沒有父母,但卻能察覺到您對靳先生的關心。”
“說實話,我很羨慕。”
餘女士差點感動哭了,她以前是忽視了兒子許多,等回頭想要彌補時孩子已經長大,不需要了。
餘女士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要不我認你為乾女兒吧。”
“這……”
餘女士:“怎麼?你不願意?”
趙音:“我願意的,只是覺得何其有幸能夠被您這樣喜歡。”
餘女士暗道怪不得她家兒子喜歡,她也喜歡的不行。
“那就這麼說好了,咱們加個聯絡方式,改天我帶你見見家裡其他人。”
兩人聊的暢快,餘女士甚至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坐著。
要不是餘女士的電話響起來,恐怕還有的聊。
“瞧我,都忘了今晚約了其他朋友打牌。”
餘女士問:“音音,你會不會打牌?”
趙音:“不會,但我可以陪您打。”
餘女士當即笑了,“感情好,你這麼蕙質蘭心,等我帶你打幾圈就能明白。”
兩人手挽手離開咖啡廳時一抬頭看見桑又又和朋友聊著走進來。
桑又又轉頭看見她們立刻揚起笑上前。
“阿姨!好久不見,您又變年輕了。”
餘女士沒甚麼好臉色,“別叫我阿姨,我可擔待不起。你以後可是陸家的媳婦。”
桑又又面色有些難堪,這老妖婆發甚麼神經!
明明之前還特別喜歡她。
她的目光落在旁邊的趙音身上,“趙小姐,你也在啊!”
趙音只是點了個頭,沒說其他。
淡淡的樣子,讓桑又又覺得自討沒趣。
桑又又看著兩人挽著的手似乎察覺到甚麼。
她垂了垂眼,面上帶著幾分苦澀道:“阿姨,我之前是真的把你當自己母親敬重。”
“只是可惜……我跟靳年兩人有緣無分。希望您不要因為我們的事情氣壞了身體。”
餘女士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真不知道以前喜歡這矯揉造作的女人甚麼,跟趙醫生的知書達理一比完全是渣渣。
“桑小姐言重了,這都過去多久了,不至於。”
餘女士皮笑肉不笑,“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既然你現在跟陸川在交往,以前送給你的那些房產和珠寶還請你如數歸還。”
桑又又不敢置信的瞪著眼睛,面色僵硬。
餘女士大義凜然道:“你以後畢竟要成為陸家兒媳,陸家該給你的肯定會給你。拿著我們靳家的東西估計會落人口實。”
“想必陸家也丟不起這個人。”
桑又又握緊了拳頭,指尖陷進肉裡,乾巴巴笑,“您說的是,等我回去整理一下,讓人送回給您。”
餘女士:“行,就後天吧。也不用你麻煩,我親自派人去取。”
桑又又牙都要咬碎了,吃進肚子裡是東西讓她吐出來,簡直是在挖她的肉。
餘女士拍了拍趙音的手,“音音,改天干媽也送你一點見面禮。”
乾媽?
桑又又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趙音卻是乾脆利落拒絕,“乾媽,不用了。”
“我知道您的心意。”
“但我現在有一份工資不低的工作,也有套小房子,已經足夠了。”
“真的!”她說:“我不需要您的任何東西。您的關心和疼愛就是最好的禮物。”
桑又又臉色難看的要死。
趙音是甚麼意思!
她在諷刺誰?
餘女士滿心複雜,在心裡重重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叫人說甚麼好。”
趙音這一番操作簡直是把桑又又比到了泥裡。
等她們走後,桑又又再難以維持她的表情,找了個藉口往洗手間走去。
在洗手間給陸川打了好幾個電話,結果對面根本沒人接。
桑又又走出洗手間,又跟一個工作人員撞上。
滿腔的怒火頓時有了發洩口。
將工作人員罵了個狗血淋頭還不夠,利用她的Vip特權投訴到經理那,要求將人開掉。
工作人員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歉,都沒讓她消氣。
趙音回到家,洗完澡出來看見手機上有新的未讀資訊。
靳年:趙醫生,週末有空嗎?
孟鶴堂開了個新莊園,請你一起去玩。
趙音唇角輕勾,回覆:靳先生,是孟先生希望我去嗎?
等了一會,沒等到回覆,趙音也不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