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青宴上,少了拍攝時的緊張,多了份家人般的親暱。
楊米作為製片人,自然免不了被敬酒,她來者不拒,酒量好得讓一眾男同事咋舌。
張鈞寧坐在她身邊,稍微克制些,但臉上始終掛著溫柔的笑意,不時和過來道別的工作人員擁抱、合影。
“米姐,接下來甚麼安排?”酒過三巡,張鈞寧湊到楊米耳邊輕聲問。
楊米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眼神在宴會廳暖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先回京城休整幾天,然後……《京城愛情故事》電影版的前期會啟動。”
她頓了頓,看向張鈞寧:“你呢?回家陪著孩子,還是繼續拍戲?”
“先陪孩子,休息一段時間再說……不過”
她話沒說完,但楊米懂。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有隻有她們自己能懂的期待和一絲隱秘的雀躍。
殺青宴結束時已近午夜。
楊米和張鈞寧一同坐車返回下榻的酒店。
車上,兩人都有些微醺,靠在座椅裡,看著窗外飛逝的城市夜景。
“真快啊,”張鈞寧輕聲感嘆,“感覺進組還是昨天的事。”
“是啊,”楊米揉了揉太陽穴,“不過拍完了真好。終於能……”
“能回家了。”張鈞寧接上她的話,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想念。
車內安靜了幾秒,然後兩人同時輕笑出聲。
回到酒店房間,楊米刷開自己套房的門,轉頭對正要走進隔壁房間的張鈞寧說:
“寧姐,過來坐會兒?反正明天上午的飛機,不急。”
張鈞寧回頭,嫣然一笑:“好啊,正好我有一瓶助眠的花草茶,一起喝點解解酒?”
十分鐘後,兩人換上了舒適的酒店浴袍,坐在楊米套房的客廳沙發上。
張鈞寧帶來的花草茶在玻璃壺中緩緩泡開,散發出薰衣草和洋甘菊的清香。
“累嗎?”楊米遞給張鈞寧一杯茶。
“身體累,但心裡高興。”張鈞寧接過,雙手捧著溫熱的杯子。“冪米,演了這部劇,林曉這個角色……讓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楊米靠在沙發背上,眼神柔和地看著她:“說真的,拍攝期間我看著你,常常想,如果現實生活中真有林曉這樣的女孩,一定會很幸福。”
張鈞寧抿嘴笑了,低頭喝了口茶,然後抬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冪米,你說……咱們這算不算‘工作狂終於能放假了’?”
“算,當然算。”楊米伸直了腿,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而且這假放得正是時候。
再過陣子,《武媚娘》宣傳、《京城愛情故事》籌備,又得連軸轉。”
“所以啊,”張鈞寧放下茶杯,站起身,伸了個懶腰,“今晚得衝個澡,一身酒氣。”
楊米也站起來:“那我也洗洗。
要不……”她眼珠一轉,“你就在我這兒洗唄?”
張鈞寧愣了愣,隨即笑了:“好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酒店的套房浴室寬敞得奢侈,巨大的按摩浴缸靠窗,旁邊是獨立的玻璃淋浴間。
張鈞寧先走了進去,楊米則在外間卸妝。
水聲很快響起,透過磨砂玻璃,能看到一個朦朧的窈窕身影。
楊米卸完妝,聽著裡面的水聲,心念一動。
她走到浴室門邊,敲了敲門:“寧寧,我也進來了啊,等不及了。”
裡面傳來張鈞寧帶笑的聲音:“進來唄,你還客氣甚麼。”
楊米推開淋浴間的門,蒸汽撲面而來。
張鈞寧站在水幕下,長髮溼漉漉地貼在光潔的背上,水珠順著優美的脊柱線條滑落。
她回頭,隔著水汽朝楊米笑了笑,繼續沖洗頭髮。
楊米脫下浴袍掛好,走到旁邊的另一個花灑下開啟水。
溫熱的水流瞬間包裹全身,她滿足地嘆了口氣。
兩人並排站在水幕中,都沒有說話,只有水聲嘩嘩作響,蒸騰的霧氣讓一切都變得朦朧而私密。
過了好一會兒,張鈞寧關掉水,開始往身上抹沐浴露。
清新的柑橘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冪米,”她忽然開口,聲音在水聲中顯得格外柔軟,“你說……老公這會在幹嘛?”
楊米正閉著眼睛沖水,聞言嘴角揚起:
“還能幹嘛,要麼在《捉妖記》片場,要麼已經回別墅了。”
張鈞寧輕笑:“難道不是在做那事?
咱們多久沒見他了?兩個月?”
“兩個月零七天。”楊米想都沒想就回答,然後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看我記得多清楚。”
張鈞寧也笑了,轉過身,背對著楊米沖掉身上的泡沫:
“我也記得呢。感覺時間好久了!”
她聲音低了些:“有點想他了。”
楊米關掉水,拿起浴巾擦了擦臉,看向張鈞寧:
“你咋想的?我前幾天做夢還夢見他來著。”
“哦?”張鈞寧來了興趣,關掉水,也拿起浴巾,“你夢到甚麼了?”
楊米一邊擦身子一邊說,眼神飄向窗外夜景:“夢到他打澳網決賽,我們在看臺上喊得嗓子都啞了。
然後他贏了,捧著獎盃朝我們走過來……”
她沒說完,但張鈞寧懂了,眼角彎起溫柔的弧度:“然後呢?”
“然後我就醒了。”楊米聳聳肩,語氣裡帶著遺憾,隨即又笑起來。
“不過沒事,很快就能見到了。”
張鈞寧點點頭,用浴巾裹住身體,頭髮還在滴水。
她靠在洗手檯邊,看著鏡中自己和楊米被蒸汽燻得微紅的臉龐,忽然輕聲說:“冪米,你說咱們這樣……算不算是太想他了?”
楊米走到她身邊,也看向鏡子。
鏡中的兩個女人,一個明豔大氣,一個溫婉清麗,都因剛剛沐浴而膚色透紅,眼中有著相似的情緒。
“想自己男人有甚麼不對?”楊米挑眉,語氣理直氣壯,“況且咱們這麼辛苦工作,殺青了想想他,就當是給自己的獎勵。”
張鈞寧被她的說法逗笑,搖搖頭:“你總是有道理。”
“那當然。”楊米轉過身,正對著張鈞寧,忽然伸手輕輕戳了戳她的肩膀。
“別說我了,寧姐,你剛才洗澡的時候,我看你有些走神,是不是也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