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拍前,許成毅手裡拿著胡巴的詳細設定圖,給張良和劉藝菲講解:
“胡巴這時候應該是剛化形,很虛弱,眼睛半睜著,發出‘胡巴胡巴’的細微叫聲,尾巴會輕輕捲住你的手指……”
張良認真聽著,目光在設定圖和綠色替身之間移動,似乎在腦海中構建那個小生命的形象。
“Action!”
張良低頭,看向懷中(實際上空無一物,後期會合成胡巴)。
他的表情瞬間變化——先是茫然(懷裡怎麼有東西在動?),接著是瞪大眼睛的震驚(蘿蔔變妖怪了?!)。
他身體下意識後仰想扔掉,又猛地頓住(不能扔!),手臂僵硬地環攏,彷彿抱著一個易碎的珍寶。
他的眼神從驚恐逐漸軟化,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帶著點好奇,低聲嘟囔:“你這小東西……”
整個表演一氣呵成,情感轉換自然流暢。
更妙的是,他空著的左手手指還做出了微微蜷縮、彷彿被甚麼小東西輕輕纏繞的細微動作——那是許成毅剛才描述的“胡巴尾巴卷手指”的細節。
“Cut!漂亮!”許誠毅忍不住讚歎,“良哥,你這個手指的細節太好了!完全就是胡巴在互動!”
現場工作人員也都笑了起來,幾個年輕的女工作人員看著張良剛才那系列表情,小聲交頭接耳:
“良哥演這種慫萌角色也好可愛啊!”“對著空氣演得這麼真,太厲害了。”
更有趣的是,在拍攝張良與“胡巴”對視的鏡頭時,站在攝影機後面的許成毅,竟然忍不住自己捏著嗓子,發出了細聲細氣的“胡巴~胡巴~”的擬聲。
現場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善意的鬨笑。
連張良都忍俊不禁,搖頭失笑。
許成毅有點不好意思地推推眼鏡,解釋道:“抱歉抱歉,職業病。
做動畫的時候,我們經常這樣給角色臨時配音找感覺……大家見笑了。”
但這小小的插曲,反而讓現場氛圍更加輕鬆活潑,也透露出整個團隊對“胡巴”這個核心角色傾注的感情和期待。
拍攝間隙,張良和劉藝菲坐在休息區。
劉藝菲看著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擺放那個綠色胡巴替身,笑道:“這個胡巴有點醜啊。”
張良喝了口水,點頭:“醜是醜了點,成型了,就漂亮了!這種片子,後期製作,很重要的!”
“對了,”劉藝菲想起甚麼,“剛才粉絲喊澳網加油,想不想我去陪你?”
張良看向遠處影棚外依稀可見的秋日晴空,嘴角帶笑:“想啊!去給我壓床!到時候我把冠軍獎盃送給你!”
他的語氣平靜,好似澳網冠軍,唾手可得!
劉藝菲看著他,心中歡喜。
腳尖輕輕的踢了他一下,“那就說定了,我等著你的獎盃!”
第一天拍攝順利結束,收工時,夕陽將影視基地的仿古建築染成暖金色。
張良換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攝影棚。
遠處,還有堅守的粉絲看到他,發出歡呼。
他朝那個方向揮了揮手,過去給粉絲們簽了名以後,坐進了等候的車裡。
車子駛離影視基地,融入京郊暮色。
走的時候,倆人分開走。
到了家裡,張良和藝緋又匯合了!
藝緋家的廚房裡,抽油煙機低聲嗡鳴,空氣中瀰漫著番茄與牛腩在砂鍋中慢燉的醇厚香氣。
張良穿著一件柔軟的菸灰色羊絨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正站在料理臺前,將洗淨的草莓去蒂,一顆顆放進白瓷碗裡。
納蘭明慧像只閒不住的小雀,湊在他身邊。
她換了居家服,寬鬆的棉質長褲,上身是一件印著卡通網球拍圖案的白色衛衣,長髮鬆鬆地紮成丸子頭,幾縷碎髮落在頸邊。
她手裡捏著一顆張良剛處理好的草莓,沒急著吃,反而踮起腳,試圖把草莓遞到張良嘴邊。
“良哥,第一顆,甜不甜?”她眼睛彎成月牙。
張良偏頭避開,手上動作沒停,笑著瞥她一眼:“偷吃還拿我當藉口?自己去嚐嚐。”
“我嘗過了呀,就是想讓你也嚐嚐嘛。”
納蘭明慧不依,索性靠在他胳膊上,舉著草莓非要他吃。
張良被她蹭得無奈,低頭快速叼走。
“嗯,甜。”他含糊應道。
“我就說嘛!”納蘭明慧得意地收回手,自己才心滿意足地又拿起一顆塞進嘴裡。
廚房另一側,劉藝緋正小心地拌著一份蔬菜沙拉。
她回來換了一襲米白色的針織長裙,柔軟的布料勾勒出纖細腰身,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開衫。
長髮柔順地披在肩後,側臉嫻靜。
她將紫甘藍絲、櫻桃蘿蔔片、焯過水的秋葵段擺放得頗為悅目,淋上少許油醋汁。
“藝菲姐,沙拉好啦?我幫你端出去。”納蘭明慧看到,蹦跳著過去。
“小心點,盤子滑。”劉藝緋溫聲叮囑,將沙拉碗遞給她,目光隨即落在料理臺邊的張良身上。
張良正將草莓碗放入冰箱冷藏,轉身時與她視線相觸。
、
劉藝緋唇角自然漾開一抹淺笑,眼神柔和。
自從上一次納蘭明慧跟著張良來到劉藝緋的別墅,有了三人一起的遊戲。
納蘭明慧跟劉藝緋的關係發生了根本的改變,倆人現在竟然成了親密的閨蜜!
“湯差不多了,準備吃飯吧。”張良看了眼咕嘟冒泡的砂鍋,關小火,又開啟烤箱看了看裡面溫著的餐包。
張良主廚,晚餐簡單卻溫馨。
長條餐桌上,番茄牛腩煲、蔬菜沙拉、韭黃肉絲,魚香肉絲,還有那碗紅豔豔的草莓。
納蘭明慧吃得開心,嘰嘰喳喳說著白天在網球俱樂部訓練的小插曲。
劉藝緋安靜進食,偶爾含笑回應,替明慧擦掉嘴角一點醬汁。
張良給劉藝緋,納蘭明慧盛湯,把牛腩裡燉得最軟爛的部分都挑到天天訓練的納蘭明慧碗裡。
白天拍戲,晚上回來下廚,吃飯,享受一下家庭的氣氛。
飯後,收拾碗碟的活屬於納蘭明慧。
劉藝緋想幫忙,被她推著往客廳走。
張良擦了擦手,對劉藝緋道:“我切點水果,你先上去休息吧。”
劉藝緋點點頭,轉身上樓,步伐輕緩。
等張良端著水果拼盤走進主臥時,劉藝緋已經換上了絲質睡袍,靠在床頭翻閱一本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