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極島·劇組酒店
娜扎剛結束一天的拍攝回到酒店房間。
洗去妝容後，臉上還帶著幾分疲憊，但眼睛亮晶晶的，滿是興奮。
她撲到床上，抓起手機就想給張良發訊息，告訴他今天拍那場“仙人跳”戲時，導演韓曉寒居然破天荒地說了句“有點意思”。
這對向來吝於誇獎的韓導來說，已經是極高的評價了。
正要打字，張良的影片邀請先一步跳了出來。
娜扎立刻坐直，理了理頭髮，深吸一口氣，才按下接聽鍵。
螢幕分割成四個畫面——左上角是張良，看起來像是在劇組的休息室，背景能看到燈光裝置和移動的劇組人員；
右上角是高媛媛，身後是洛杉磯別墅熟悉的客廳，柳妍和姚蓓納也湊在鏡頭邊；
左下角是沐冰和納蘭明慧，背景是中式風格的客廳，窗外隱約可見西湖夜色；而她自己在右下角。
“呀，大家都在！”娜扎驚喜地叫出聲。
張良看著螢幕上同時出現的三組畫面，眼底染上笑意。
他靠在摺疊椅裡，身上還穿著戲裡的衣服——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襯衫，袖口隨意挽著。
“這麼齊？”他聲音帶著拍攝一天的沙啞，卻溫和，“約好的？”
“才沒有，是老公你 timing 掐得準。”
姚蓓納在洛杉磯那邊搶話，臉湊得離鏡頭很近，“你是不是算好了媛姐這個點精神最好？”
高媛媛輕拍她一下，看向螢幕裡的張良，目光溫柔：
“今天拍攝順利嗎？累不累？”
“還行，幾條都過了。”張良簡單帶過，視線落在她明顯隆起的腹部。
“你呢？今天感覺怎麼樣？寶寶鬧沒鬧？”
“挺乖的。”高媛媛手撫上去，眉眼彎彎，“就是下午踢了我幾下，估計是聽到柳妍彈鋼琴了。”
柳妍在旁邊笑：“那以後我天天彈，做胎教。”
“媛姐氣色真好，”納蘭明慧在杭州那邊插話，“比在京城時好多了。加州陽光養人。”
“你們那邊呢？”張良轉向左下角的畫面，目光在沐冰身上停留片刻，“都安頓好了？”
“好了好了，”納蘭明慧連連點頭，“這別墅可舒服了，推開窗就是西湖。
姐特別喜歡那個露臺，早晚都要去站一會兒——當然，我都給她披好外套的！”
沐冰被她說得有些窘，低聲說了句“多嘴”，才抬眼看向螢幕。
與張良目光相接時，她微微抿唇，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都很好。”
“好就行。”張良頓了頓，聲音放輕了些，“按時檢查，別嫌麻煩。”
沐冰“嗯”了一聲，沒再多言，但眼神裡的細微波動，隔著螢幕也能感受到。
“娜扎，”張良轉向右下角，“今天拍得怎麼樣？韓導沒罵人吧？”
“何止沒罵！”娜扎立刻來了精神，眼睛發亮。
“今天拍我和那個‘貨車司機’的戲，就是之前你幫我拍過的那段。
韓導居然說‘有點意思’！現場工作人員都驚呆了！”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著拍攝細節，說到自己如何調動那晚“預演”時的感覺，如何把握眼神和肢體接觸的分寸。
螢幕裡其他幾人都含笑聽著，姚蓓納偶爾插嘴調侃兩句。
“看來某人深夜輔導功課，效果顯著啊。”姚蓓納促狹地說。
娜扎臉一紅，卻也沒否認，只衝張良眨了眨眼：“那是良哥教得好。”
三地的女人們隔著螢幕交流近況。
高媛媛說起洛杉磯近日涼爽的天氣，柳妍提到“Crystaliang Pictures”新看中的一個獨立電影專案，姚蓓納則嚷嚷著要給大家寄加州特產。
沐冰話不多，但會安靜地聽，偶爾被納蘭明慧逗得露出淺笑。
娜扎興奮地分享著劇組趣事——韓曉寒今天又跟哪個演員說了“悄悄話”，道具組如何費盡心思淘來一輛八十年代的老卡車。
張良靠在椅背上，目光緩緩掃過每一格畫面。
洛杉磯午後的陽光，杭州西湖的夜色，東極島海風鹹溼的氣息，彷彿透過螢幕交織在一起。
“對了，”高媛媛忽然想起甚麼，“媽媽前幾天打電話來，說想過來陪我。”
“你怎麼說？”張良問。
“我說等我月份再大些，或者等孩子出生前。”
高媛媛語氣溫柔，“現在有柳妍和蓓納陪著，一切都好，讓她別擔心。”
柳妍接話：“阿姨要是來，我們肯定招待好。”
張良點頭：“你們自己決定吧！想的話，提前幾個月都可以。
我只能掐著時間過去。”
“你可別趕，”高媛媛立刻說，“幾部戲連到一起了，況且你目標那麼大。”
她說著，手又無意識地撫上腹部，眼神柔軟。螢幕裡其他人都看到了這個小動作，一時安靜下來。
幾秒後，納蘭明慧輕聲說：“媛姐，感覺你整個人都在發光。”
高媛媛怔了怔，隨即莞爾：“等你的肚子大了，也會這樣的。”
她這話說得自然，卻讓螢幕裡幾個女人心思各異。
柳妍和姚蓓納相視一笑，娜扎臉微紅。
張良將一切盡收眼底，沒有點破，只道：“好了，不早了。媽媽們都早點休息。”
“你也是，”高媛媛叮囑，“別熬太晚。”
“知道。”
“良哥晚安！”
“老公拜拜！”
道別聲中，視訊通話結束。螢幕暗下去，映出各自的面容。
洛杉磯的客廳裡，高媛媛在柳妍和姚蓓納的攙扶下慢慢起身，回房休息。
杭州的別墅中，納蘭明慧挽著沐冰上樓，嘴裡唸叨著明天要燉甚麼湯。
東極島的酒店房間裡，娜扎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一圈，臉上笑意久久不散。
而劇組休息室裡，張良收起電腦，看向窗外東極島沉靜的夜空。
海潮聲隱約傳來，如同遠方几處港灣裡，那些與他命運相連的女人們平穩的呼吸。
他靜坐片刻，想著高媛媛，沐冰肚子裡的孩子。
想著家裡的楚清， 張寧曦。
張鈞寧，張承瑾。
自己這就四個孩子了，時間真是快啊！
彈指一揮間，他來到這個世界好些年了。
在這裡，他又開始開枝散葉了，又開始需要掙奶粉錢了！
搖搖頭，張良這才起身走向片場，準備下一場戲的拍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