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內“暗影”成員被打得暈頭轉向,他們根本捕捉不到張良的身影,只感覺死神在黑暗中無情地收割。
敵人開始四散逃跑,但張良還是又送了兩顆穿心彈。
槍聲逐漸稀疏,最終歸於沉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味、血腥味以及橡膠燃燒的焦糊味。
張良站在廠房中央,精神力如同雷達般掃過整個區域。
外面的6個,裡面的12個。
這就是說,有十個”暗影“成員跑掉了!
張良=看向梁思雅,“沒事吧?”
梁思雅臉色有些蒼白,呼吸急促,但眼神依舊明亮,她搖了搖頭:“老公,我沒事!”
“我們過去。”張良目光投向廠房深處那個被雜物和部分結構遮擋的區域。
那裡,張良感受到了沐冰的氣息,她身邊……還有兩個人。
“沐冰!你還好嗎?”張良並沒有貿然進去,隔著掩體喊道。
裡面傳來一聲壓抑著激動和難以置信的回應:
“張良?!你怎麼……”是沐冰的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絕境逢生的震顫。
得到了沐冰的回應,確定了沐冰身邊是自己人之後。
張良和梁思雅迅速穿過一片狼藉的廠房,腳下是散落的彈殼和破碎的瓦礫。
空氣中瀰漫的味道令人作嘔,但兩人都無暇顧及。
“在這裡!”梁思雅眼尖,看到一堆廢棄橡膠桶和斷裂的機床後面,有一個用鐵皮和木板勉強堵住的入口,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光。
張良上前,用力挪開沉重的障礙物。
一個狹小、昏暗的空間顯露出來。
沐冰靠坐在牆角,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額角和手臂上都纏著簡陋的、浸出血跡的布條。
她身上的作戰服多處破損,沾滿汙漬和乾涸的血跡,但那雙眼睛,在看到張良的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她身邊,還有兩名受傷的隊員,一人腿部中彈,簡單包紮著,另一人似乎傷到了小腹,呼吸急促,但都強打著精神。
看到是張良和梁思雅,才明顯鬆了口氣。
“張良……?你……你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沐冰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張良沒有立刻回答,他快步上前,蹲下身,目光迅速掃過她的傷勢,確認沒有致命傷後,心頭那塊巨石才稍稍鬆動。
他伸出手,想碰觸她,卻在看到她下意識微微後縮的肩膀時頓住了。
“你失蹤那麼多天,明慧擔心你,我就來了。”
張良看著她,語氣平靜。
他只能把來這裡的原因歸結於納蘭明慧對姐姐的擔心。
沐冰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他知道了?
他肯定沒有說真話,否則他怎麼可能找到這裡,怎麼可能在這種局面下,把自己救出來。
只是,她也知道,張良這個藉口,已經是最好的理由了!
梁思雅雖然不明就裡,但敏銳地察覺到兩人之間異常的氣氛。
她立刻上前,蹲在沐冰另一邊,拿出急救包,語氣沉穩:
“冰姐,先別問那麼多,處理傷口要緊。
外面暫時安全,那些壞蛋都跑了,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她專業的動作和冷靜的語氣打破了凝滯的氣氛。
沐冰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
張良也收斂心神,起身對另外兩名受傷的隊員說道:
“你們能自己包紮嗎?我們需要立刻轉移。”
“能!”兩人咬牙點頭。
絕處逢生的希望給了他們足夠的力量。
梁思雅配合著給沐冰和兩名隊員做了緊急檢查和傷口處理。
張良則躲在暗處,精神力如同雷達般持續掃描著周圍256米的範圍,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
他沒有在感知到“暗影”成員的資訊,看來這些傢伙已經跑遠了。
“好了,走了。”梁思雅處理完畢,沉聲說道。
沐冰在梁思雅的攙扶下試圖站起,卻因為失血和長時間的緊繃,腿一軟,險些栽倒。
張良眼疾手快,一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打橫抱起。
“你!”沐冰驚呼一聲,蒼白的臉上瞬間染上一抹紅暈,掙扎著低聲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走甚麼走?聽話!”張良的聲音低沉,不容抗拒。
他的手臂穩健有力,懷抱令每個女人都會感覺安心。
沐冰僵了一下,感受著他胸膛傳來的堅實心跳,以及那不容置疑的姿態。
最終放棄了掙扎,將臉微微偏向他的胸膛。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安心交織在一起,幾乎讓她落淚。
她從未想過,怎麼自己最狼狽、最絕望的時刻,總會被這個男人遇到,並將她從地獄邊緣拉回。
沐冰手下的兩名警員在一邊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場面。
張良是誰,他們當然知道。
只是如此有名的一位明星,他的身手怎會如此厲害。
而且,他跟自己的局長到底又是怎樣的關係啊!
只是,梁思雅沒給他們繼續八卦的機會,對另外兩名隊員道:“我們跟上,你們交替警戒。”
一行人迅速離開了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廢棄工廠,重新沒入漆黑的雨林。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加艱難。
不僅要警惕可能存在的追兵,還要照顧三名傷員。
張良抱著沐冰走在最前,依靠精神感知避開危險地帶和可能的巡邏隊。
梁思雅則同時兼顧著另外兩名隊員的速度。
沐冰靠在張良懷裡,最初的尷尬過去後,疲憊和傷痛如潮水般湧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步的穩健,感受到他呼吸的平穩,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戰鬥和這艱難的跋涉,對他而言只是尋常。
這種強大,讓她感到安心。
也讓她心底那份關於孩子、關於未來的迷茫和恐懼,漸漸消失了。
天空泛起了魚肚白,幾人已經回到了國境內,他們終於看到了停在林邊的越野車。
將沐冰和兩名傷員小心地安置在後座,梁思雅坐進駕駛位,張良坐在副駕。
車子發動,沿著來路,朝著最近的、相對安全的城鎮疾馳而去。
越野車在顛簸的土路上疾馳,將那片吞噬生命的雨林和廢棄工廠遠遠拋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