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西遊降魔》在武夷山的外景拍攝終於趕在年關前殺青。
整個劇組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疲憊與歸心似箭的躁動氣息。
星馳導演破例自掏腰包,在景區附近一家頗有特色的土菜館包了場,舉行了一場熱鬧的殺青宴兼提前的年夜飯。
大廳裡擺了十幾桌,菜餚冒著熱氣,酒杯碰撞聲、笑鬧聲、互相道賀“新年好”的聲音不絕於耳。
張良作為男主角,自然是全場的焦點之一,被導演、製片、同組演員輪番敬酒。
星馳導演端著酒杯,走到張良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裡滿是真誠:
“阿良,辛苦啦!這次合作非常愉快,你給了我很多驚喜!明年電影上映,一定爆!來,祝你新年快樂,萬事如意!”
“謝謝導演,也祝您新年快樂,票房大賣!”張良笑著與他碰杯,一飲而盡。
他穿梭在喧鬧的人群中,與“段小姐”舒琦碰杯,感謝她戲裡的帶領;
與武術指導討論著那些被臨時改動的、“妙手偶得”的動作設計;
也和劇組裡那些相處了幾個月的普通場工、燈光師互道珍重,相約年後橫店再見。
這種純粹基於工作關係、帶著煙火氣的熱鬧,是張良此前作為運動員和獨自投資時很少體驗的。
他享受著這種短暫的、融入集體的感覺,臉上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應對得體。
然而,在這片喧鬧之下,他的心思卻早已飄向了遠方,飄向了那些在不同地方等待著他的女人們。
宴會間隙,他躲到相對安靜的走廊,第一個撥通了納蘭明慧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那邊傳來小丫頭清脆又帶著委屈的聲音:“良哥!你那邊結束了嗎?我們隊裡今晚會餐,好無聊啊……我想你了!”
背景音裡還能聽到其他隊員的嬉鬧聲和教練的吆喝。
張良能想象出她嘟著嘴、躲在角落給他打電話的樣子,不由得放柔了聲音:
“我也想你。隊裡會餐就好好吃,別喝酒。過年這幾天訓練量不大,自己注意調整,別貪玩。”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納蘭明慧嬌嗔道,隨即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羞澀和期待,“良哥……等你回京城,我有新年禮物送你哦,你肯定會喜歡的!”
聽著她活力滿滿的聲音,張良彷彿也被感染,笑著應下。
掛了電話,他想了想,又撥給了劉藝緋。
劉藝緋哪裡顯然是深夜,背景安靜,她的聲音也一如既往的輕柔:
“喂?你那邊好像很熱鬧?”
“嗯,劇組聚餐,提前吃年夜飯。”張良靠在牆上,看著走廊盡頭喧鬧的大廳,“你呢?在家?”
“嗯,陪媽媽看看電視,準備些過年東西。”劉藝緋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你……少喝點酒。”
簡單的一句叮囑,卻帶著不同於納蘭明慧的細膩關切。
“好。”張良應道,兩人之間似乎不需要太多言語,一種默契的溫情在電話線中流淌。
他沒有在電話裡提及已經在推進的“Crystaliang Pictures”的事情,有些事,無需細問。
緊接著,他又分別給楊米、佟莉丫、楚清,高媛媛等人發了訊息。
楊米的回覆最快,帶著她一貫的颯爽:“老公新年快樂!姐妹們都開心著呢!家裡年貨都備齊了,就等你回來‘臨幸’啦!”後面跟了個壞笑的表情。
楚清則發來了一段語音,背景有孩子的笑聲。
“老公,在外面照顧好自己,我們都想你。新年快樂。”溫柔依舊。
高媛媛發來了她和貓咪“陛下”的合影,照片裡她笑靨如花。
艾華就站在張良不遠處,靠著窗,安靜地看著他一個接一個地打電話、發資訊。
她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沒有上前打擾。
直到張良終於放下手機,她才走過去,遞給他一瓶礦泉水:“大忙人,應付完了?”
張良接過水,喝了一口,無奈地笑了笑:“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人人有份牽掛的情。”
艾華輕笑:“走吧,導演喊大家拍大合影了。”
真正的除夕夜,張良和艾華是在飛回京城的航班上度過的。
當飛機平穩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已是萬家燈火,夜空中被絢爛的煙花不時照亮。
兩人拖著行李,坐上公司派來的車,駛向京城那處已經成為“姐妹港灣”的別墅區。
車子最終停在了梁思雅名下的那棟最大的別墅前。
還未進門,就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歡聲笑語。
推開門,溫暖的氣息和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
寬敞的客廳被佈置得年味十足,巨大的聖誕樹(她們堅持要保留這個中西合璧的傳統)上掛滿了紅色金色的裝飾。
窗戶上貼著精緻的窗花,電視裡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充當著熱鬧的背景音。
楊米、佟莉丫、梁思雅、楚清,張鈞寧都在。
她們穿著舒適的居家服,或是圍坐在餐桌旁包著餃子,或是靠在沙發上聊天逗弄孩子(張承瑾和張寧曦)。
看到張良和艾華進來,所有目光都聚集過來。
“喲,我們家的大功臣終於回來啦!”楊米第一個站起身,笑著迎上來,很自然地接過張良的外套。
“老公,飛機上吃東西了嗎?我們包了餃子,還燉了湯。”佟莉丫也走過來,關切地問道。
張鈞寧,楚清抱著孩子,溫柔地笑著:“寶貝,叫爸爸。”
梁思雅則開始張羅著把溫著的菜端上桌。
這一刻,所有的奔波和疲憊彷彿都煙消雲散。
這才是他核心的“家”,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根基和港灣。
這裡的每一個女人,都與他共享著不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年夜飯豐盛而溫馨,大家圍坐在一起,品嚐著美食,聊著各自的近況,看著晚會里並不那麼好笑的小品,其樂融融。
與此同時,在京城的另一處別墅裡。
納蘭明慧和姐姐沐冰也在一起吃著年夜飯。
餐桌上菜餚精緻,但只有姐妹兩人,顯得有些冷清。
納蘭明慧看著電視裡熱鬧的晚會,腦海裡卻不自覺地浮現出張良的身影。
她拿起手機,點開那個熟悉的對話方塊,輸入了“新年快樂”,隨後加了一個簡單的煙花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