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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14章 年代文的路人甲14

2025-06-24 作者:天空是寂寞

周瑾的腿傷痊癒那天,全村人都來送行。

周母一邊往甲叮叮包袱裡塞醃菜,一邊抹眼淚:"到了部隊別委屈自己,缺啥就給娘捎信。"

甲叮叮哭笑不得地看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娘,我們是去隨軍,不是去逃荒。"

周瑾穿著嶄新的軍裝,正在和大哥周理交代家裡的事

他腿上的石膏早拆了,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哪還有半點瘸樣。

"二哥,"周班搓著手湊過來,"你這一走,咱家的光榮牌..."

"放心,"周瑾拍拍弟弟的肩膀,"每月津貼照舊寄回來。但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欺負大嫂..."

周班連連擺手:"不敢不敢!"

鄭衛國開著吉普車來接人時,甲叮叮正蹲在院子裡最後檢查一遍空間物資。這兩年攢下的家當都在裡面——成筐的土豆、曬乾的藥材、周母織的粗布,還有那臺寶貝縫紉機。

"捨不得?"周瑾從背後抱住她。

甲叮叮撇嘴:"我是在算賬!這兩年白折騰了,早知道要隨軍..."

周瑾悶笑:"夫人不是常說,既來之則安之?"

吉普車開出村口時,甲叮叮扒著車窗往後看。掛壁路上,村民們揮舞著鋤頭送行;半山腰的梯田裡,新種的土豆苗已經冒出了嫩芽。

"會想這裡嗎?"周瑾問。

甲叮叮收回目光,從空間裡摸出個烤土豆啃起來:"想啥?到了部隊大院,我天天給你做紅燒肉!"

火車在鐵軌上哐當作響,車廂裡擠滿了人。

甲叮叮靠在周瑾肩上,被混雜著汗味、煙味和泡麵味的氣息燻得頭暈。

她偷偷從空間摸出兩片薄荷葉,一片塞進周瑾手心,一片含在自己嘴裡。

"難受?"周瑾低頭看她發白的臉色。

甲叮叮搖搖頭,卻忍不住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對面坐著的大娘笑道:"小同志頭回出遠門吧?"

周瑾把軍用水壺擰開遞給她:"喝點水。"水壺裡其實是摻了靈泉的溫水,甲叮叮喝了兩口,胃裡翻騰的感覺才壓下去些。

夜裡車廂熄燈後,甲叮叮假裝打瞌睡,實則把意識沉進空間整理物資。周瑾的手始終穩穩扶在她腰間,像一道溫暖的枷鎖。

"別忙了,"他在她耳邊低語,"睡會兒。"

甲叮叮睜開眼,藉著月光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這個男人啊,明明自己坐得筆直給當靠枕,還操心她偷用精神力。

天矇矇亮時,列車員推著餐車經過。

周瑾買了兩個硬邦邦的饅頭,甲叮叮趁人不注意,從空間摸出罐肉醬,兩人就著醬吃得津津有味。

下了火車,去託運站,居然有個周瑾的戰友拿來一個板車,交給周瑾,光是行李我們都有十三包,外加木箱子六個。

甲叮叮攥著糧票站在南城糧站門口,望著灰撲撲的櫥窗裡寥寥無幾的樣品。周瑾幫她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頭髮:"想換甚麼?"

"細糧票換黃豆是1:3。"她眼睛盯著告示牌盤算,"咱們換50斤黃豆吧?島上肯定缺這個。"

周瑾挑眉:"你打算背五十斤豆子上船?"

"我有辦法。"甲叮叮狡黠地眨眨眼,從包袱裡掏出幾個嶄新的砂鍋,"看,還買了這個。售貨員說島上炊具金貴,砂鍋燉湯最養人。"

換完黃豆出來,甲叮叮趁人不注意,悄悄把大部分豆子收進空間,只留個小布袋拎在手上。周瑾看著她的小動作,嘴角微微上揚。

路過副食品商店時,甲叮叮盯著櫥窗裡僅有的幾樣乾貨直咽口水。售貨員正在往黑板上寫:"今日供應:海帶、蝦皮,憑票每人限購二兩。"

"同志,"甲叮叮突然拽住一個買完東西出來的大娘,"蝦皮新鮮嗎?"

大娘掀開油紙包給她看:"就這點東西,排了倆鐘頭隊呢。"灰撲撲的蝦皮裡還摻著碎殼,但在甲叮叮眼裡卻像寶貝。

周瑾按住她要掏票證的手:"我去排,你歇著。"

等排到他們時,蝦皮已經賣完了。售貨員啪地掛上"售罄"牌子。

甲叮叮拿出一大包,周瑾嘴角抽抽,叮叮從空間拿出來的。

沒有辦法,部隊進去,要登記,他們都東西要有出處。

甲叮叮站在碼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其他隨軍家屬的行李。一位圓臉大嫂正指揮著兩個小戰士往船上搬麻袋:"這袋黃豆放穩當些,裡頭還藏著兩罈子醃菜呢!"

周瑾的戰友小李湊過來解釋:"嫂子別見怪,島上補給船半個月才來一趟,隨軍家屬每月會去南城買些耐儲存的糧食。"

甲叮叮低頭看看自己手裡的五斤黃豆,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偷偷拽了拽周瑾的袖子:"要不我再拿點出來?"

周瑾忍笑按住她的手:"夠了,你那點私貨留著應急。"

他指了指不遠處正在過秤的物資,"島上不缺主食,缺的是新鮮蔬菜。"

登船時,檢查員挨個登記攜帶物品。

周瑾面不改色地報數:"黃豆五十斤,砂鍋三個,蝦皮二兩,行李我們都有十三包,外加木箱子六個,衣服,鍋碗瓢盆,水盆,還有臘肉,菜乾,鹹菜,我們剛來。"

登記員點頭表示瞭解,畢竟是新來的,還帶家屬,這些行李還成,一個一個檢查好。

周瑾都看一天了,叮叮居然把臘肉,臘雞,香腸分別放進衣服裡。

進船後,直接進船艙裡,這裡是一片漆黑。

就是不讓家屬知道怎麼走。

下了船,看著島上的路,甲叮叮嘴角垮下來。

到了島上,甲叮叮想掉頭就回家。

甲叮叮站在家屬院最角落的平房前,手裡攥著的鑰匙還帶著海風的鹹腥味。

這排平房明顯比前面幾棟舊許多,牆皮斑駁脫落,門前的水泥地裂著幾道縫,頑強地鑽出幾叢野草。

她轉頭看向正在卸行李的周瑾,"是不是分錯了?"

周瑾抹了把汗,把最後一個木箱搬進屋:"沒錯,副營級就這待遇。"

他指了指隔壁,"老團長家住了八年才換到前面樓裡。"

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甲叮叮捂著鼻子打量這個未來的家:二十平米見方的屋子,水泥地面泛著潮氣,牆角還堆著前主人留下的煤球。

唯一像樣的是靠窗的磚砌灶臺,上面架著口生鏽的鐵鍋。

"挺好。"周瑾已經開始拆行李,"至少獨門獨戶,不用跟人合住,政策規定了,可以在房間兩側見兩間房子,也可以學著隔壁建個圍牆。"

甲叮叮深吸一口氣,從空間裡取出抹布和水桶。

等周瑾卸完車回來,屋裡已經變了樣,舊報紙糊滿了斑駁的牆面,窗臺上擺著從老家帶來的搪瓷缸,裡頭插著幾支路上摘的野花。

"先湊合住。"甲叮叮。

周瑾從背後抱住她:"委屈你了。"

"少來。"甲叮叮用手肘頂他,"趕緊生火,我煮黃豆豬蹄湯。"

說著從空間裡摸出個油紙包,赫然是半隻風乾豬蹄。

炊煙剛起,門外就傳來爽朗的笑聲:"新來的吧?我是隔壁老張家媳婦!"圓臉大嫂挎著籃子站在門口,籃裡裝著幾棵蔫了吧唧的青菜,"島上種不活菜,這點心意別嫌棄,那邊有灘塗。"

甲叮叮連忙推辭,大嫂卻直接把菜塞進她手裡:"聽說你們帶了黃豆?會發豆芽嗎?會的話改天教我發豆芽唄!"

臨走還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煤球票找後勤小王要,他好說話。"

傍晚時分,甲叮叮正炒著最後一道菜,突然聽見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掀開窗簾一看,三個小蘿蔔頭蹲在窗根下,眼巴巴望著鍋裡。

"進來吃飯!"她推開窗喊道。孩子們一鬨而散,只有最大的那個回頭做了個鬼臉:"俺娘說不許蹭新來家的飯!"

周瑾笑著搖頭:"明天去服務社買點水果糖。"話音剛落,遠處傳來急促的哨聲。他抓起帽子就往外跑:"緊急集合!你先吃!"

甲叮叮追到門口,只看見暮色中奔跑的背影。

海島的晚風帶著鹹澀的氣息,家家戶戶亮起昏黃的燈光。

她轉身回屋,把熱騰騰的飯菜收進空間保溫。

晚上八點半,島上準時拉響了熄燈號。甲叮叮剛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屋裡的電燈就"啪"地滅了。她手忙腳亂地從空間裡摸出煤油燈,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罩裡跳動,映得滿牆影子亂晃。

"這甚麼規矩..."她嘀咕著把燈芯捻小了些,忽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

周瑾推門進來時,身上帶著海風特有的鹹腥味。他輕手輕腳地反鎖上門,把帽子掛在門後的釘子上。

"吃飯了嗎?"甲叮叮掀開灶臺上的鍋蓋,熱氣騰騰的豬蹄湯還冒著泡,"我給你熱..."

話沒說完就被周瑾按住了手。他搖搖頭,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炊事班留了飯。"開啟一看,是兩個摻了玉米麵的饅頭和幾塊鹹魚幹。

甲叮叮皺眉:"就吃這個?"

周瑾三口兩口啃完饅頭,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手繪地圖,在油燈下攤開。

"看好了,"他用筷子蘸著魚湯在桌上畫了條紅線,"東邊這片區絕對不許去。"

他嚴肅地補充:"這裡是軍事基地。"

甲叮叮湊近看那張地圖,發現整個島被劃分得像棋盤,家屬院在西側高坡,中間是營區和訓練場,東邊大片空白只標著"軍事禁區"四個紅字。

"供銷社在這兒,"周瑾指向西南角的小方塊,"每週二、五開門,記得帶票證。衛生所24小時有人值班,老軍醫脾氣臭但手藝好。"

油燈噼啪響了一聲,周瑾突然壓低聲音:"後勤部有個小門市,每月10號賣特供品。我託人給你留了紅糖。"

甲叮叮站在家屬院門口,望著周瑾匆匆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春日的海風帶著些許涼意,但陽光正好,照得島上裸露的岩石泛著金光。

"這位同志,新來的吧?"一個繫著圍裙的大嬸挎著竹籃走過來,"我是前面李連長家的,姓王。"

甲叮叮連忙打招呼:"王嬸好,我是周瑾的愛人。"

"知道知道,周副營長嘛!"王嬸熱情地挽住她的胳膊,"走,我帶你去服務社認認路。這島上彎彎繞繞的,新人容易迷路。"

兩人沿著石板路往南走。甲叮叮注意到,雖然島上樹木不多,但家家戶戶門前都用舊木箱、破陶罐種著蔥蒜之類耐活的作物。

"那是營區的菜地。"王嬸指著遠處一片綠色,"島上土薄,種點小白菜都得從內陸運土來。"

轉過一個山坡,甲叮叮突然聞到一股腥臭味。只見海灘上堆著成山的海帶,十幾個婦女正坐在礁石上晾曬。

"趕海去了?"王嬸高聲問道。

一個扎頭巾的婦女抬頭應道:"今早潮水好,撈了不少!周家媳婦要不要也來?明天初一,大潮!"

甲叮叮正要答應,服務社那邊突然傳來爭吵聲。她們趕過去時,看見個瘦高個售貨員正和個老太太爭執:

"說了要肉票!您這布票不行!"

"閨女通融通融,我家小孫子病了..."

甲叮叮悄悄從空間摸出張肉票塞給王嬸:"您幫我給那位大娘。"王嬸會意,擠過去打圓場:"劉婆婆,我這兒有多的票!"

從服務社出來,甲叮叮籃子裡只多了包鹽和半斤蝦皮。王嬸嘆氣:"春天青黃不接,等五月份補給船來了就好了。"

回去路上,甲叮叮注意到一片向陽的坡地:"那裡怎麼空著?"

"那是鹽鹼地,種啥死啥。"王嬸突然壓低聲音,"不過聽說後勤處張主任家媳婦在那兒種活了馬齒莧..."

晚上週瑾回來時,甲叮叮正在燈下研究那包蝦皮。他神秘兮兮地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炊事班老班長給的。"

開啟一看,是幾條小雜魚。

"別看賣相差,燉湯可鮮了。"周瑾蹲在灶臺前生火,"今天去海邊了?"

甲叮叮點頭:"明天想跟她們去趕海。"

周瑾動作頓了頓:"明天要起霧,主意安全。"

見甲叮叮撇嘴,又補充道:"後天我帶你去,我知道個地方蛤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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