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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第13章 年代文的路人甲13

2025-06-24 作者:天空是寂寞

她眼中映著跳動的火光,"就是覺得...有你在真好。"

周瑾的心像是被甚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我也是。"

夜深了,兩人收拾好工具,鎖好隧道,踩著積雪往回走。月光下的雪地泛著銀光,兩人的腳印一深一淺,卻始終緊緊相依。

回到窯洞,甲叮叮剛脫下外套,就聽見院門被輕輕叩響。

"這麼晚了,會是誰?"她疑惑地看向周瑾。

周瑾示意她別出聲,自己走到門前,沉聲問道:"誰?"

"是我。"門外傳來鄭衛國壓低的聲音,"有急事。"

周瑾迅速拉開門,鄭衛國裹著一身寒氣閃進來,臉色凝重:"山上出事了,趙教授不見了!"

甲叮叮倒吸一口冷氣:"甚麼時候的事?"

"晚飯後發現的。"鄭衛國搓著凍僵的手,"他留了張字條,說要'揭發反動學術權威的藏身處'。"

周瑾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往哪個方向去了?"

"應該是往縣城。"鄭衛國急道,"甲章叔讓我趕緊來通知你們。"

周瑾二話不說,轉身就去拿棉襖:"我去追。"

甲叮叮一把拉住他:"我跟你一起!"

"不行。"周瑾斬釘截鐵,"雪夜山路太危險。"

"可是..."

"叮叮,"周瑾雙手捧住她的臉,聲音輕柔卻堅定,"相信我,好嗎?"

甲叮叮咬著嘴唇,最終點了點頭:"小心。"

周瑾在她唇上輕啄一下,迅速跟著鄭衛國消失在夜色中。

甲叮叮站在門口,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跳如鼓。寒風吹起她的髮絲,冰冷刺骨,卻比不上心中的擔憂。

她轉身回到屋裡,從空間取出應急藥品和乾糧,又找出周瑾的備用棉衣。無論如何,她得做好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甲叮叮坐立不安。她試著用精神力感應周瑾的位置,卻因為距離太遠而模糊不清。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院門才再次被推開。甲叮叮一個箭步衝出去,看見周瑾滿身是雪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周瑾!"她驚呼一聲,趕緊扶住他。

周瑾勉強笑了笑:"沒事,就是凍著了。"他的嘴唇已經發紫,聲音顫抖,"人抓回來了,在山洞裡綁著。"

甲叮叮不由分說把他拉進屋,迅速生火燒水。她幫周瑾脫下結冰的外套,用雪搓著他凍僵的手腳。

"你瘋了嗎?"她聲音發顫,"這麼冷的天..."

周瑾虛弱地笑了笑:"總比讓他去告密強。"

熱水燒好,甲叮叮兌成溫水,一點點餵給周瑾。漸漸地,他的臉色恢復了些血色。

"到底怎麼回事?"甲叮叮擰了熱毛巾給他擦臉。

周瑾閉了閉眼:"那老小子想抄近路,結果在滾坡路摔斷了腿。我們找到他時,他已經凍得半死了。"

甲叮叮心頭一緊:"現在人呢?"

"關在山洞裡,爹看著。"周瑾握住她的手,"別擔心,他跑不了第二次。"

甲叮叮點點頭,扶他躺下:"睡一會兒吧,我去煮薑湯。"

周瑾卻拉住她不放:"陪我。"

看著他疲憊卻執拗的眼神,甲叮叮心軟了。她脫了外衣躺下,輕輕抱住他:"睡吧,我在這兒。"

周瑾這才安心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沉沉睡去。甲叮叮凝視著他疲憊的睡顏,心疼不已。

甲叮叮輕輕嘆了口氣,將臉埋進周瑾的肩窩。

甲叮叮剛給周瑾掖好被角,就聽見院門再次被叩響。她輕手輕腳地走出去,看見父親甲章站在雪地裡,眉毛鬍鬚都結著冰霜。

“爹?"她連忙把人讓進屋,“您怎麼....”

”叮叮。”甲章搓著凍紅的手,聲音沙啞,“得麻煩你去趟山洞,給趙教授看看腿”

甲叮叮沒有說話,周瑾立馬說:“不行”

“瑾子!”甲章皺眉,“他腿斷了,會出人命的。”

“他差點害死所有人。”周瑾的聲音像淬了冰,“要不是發現得早,現在被關牛棚的就是你們!”

甲叮叮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發現他棉襖下襬沾著暗紅的血跡。她心頭一緊:"爹,您受傷了?”

甲章擺擺手:”不妨事,是那老趙的血。”他轉向周瑾,眼裡帶著深深的疲憊,“瑾子,時代在逼人...."

"逼人?”周瑾冷笑,”他寫揭發信的時候可積極得很!”

“他有個兒子在省城讀書。”甲章突然說,”上週被帶走了。”

窯洞裡驟然安靜下來。爐膛裡的柴火噼啪作響,映得三人臉色忽明忽暗。

甲叮叮看見父親的手在微微發抖——那雙拿了一輩子粉筆的手,現在沾著血和泥。她默默取出藥箱:”爹,先給您處理下。”

"腿斷了是吧?”周瑾扯過棉襖往身上套,“我去治。叮叮留在家裡。”

甲章還想說甚麼,甲叮叮輕輕按住父親的手:“讓他去吧。”她太瞭解周瑾了一—這個男人寧願自己冒險,也絕不肯讓她涉險。

周瑾拎著藥箱走到門口,突然回頭:“爹,時代在逼人…“他眼神銳利如刀,“但他選擇當……”

周瑾沒有說下去,大家都懂。

周瑾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上走,藥箱在背上沉甸甸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他卻感覺不到冷——胸口那股怒火燒得他渾身發燙。

山洞裡,趙教授蜷縮在角落,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看到周瑾進來,他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你來了..."趙教授虛弱地說,"我就知道你會來。"

周瑾冷著臉蹲下身:"少廢話。"他一把扯開趙教授的褲腿,斷裂的脛骨刺破面板,傷口已經發青。

"忍著點。"周瑾從藥箱取出夾板,動作乾脆利落。

趙教授疼得直冒冷汗,卻還是艱難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先...先看看這個..."

周瑾瞥了一眼,臉色驟變。紙條上寫著:【若三日內不見趙某舉報材料,其子性命不保】。

"這是..."

"他們抓了小航..."趙教授的聲音顫抖,"讓我當眼線...我假裝答應,就是為了爭取時間..."

周瑾的手頓住了:"所以你跑出來..."

"我想去縣裡找老同學幫忙..."趙教授苦笑,"結果摔斷了腿...那張字條是我故意留下的,好讓你們有個交代..."

洞外傳來腳步聲,鄭衛國匆匆跑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周瑾深吸一口氣:"衛國,去把叮叮接來。要快。"

等鄭衛國離開,周瑾仔細檢查著趙教授的傷勢:"為甚麼不早說?"

"我不敢..."趙教授閉上眼睛,"他們監視著所有人...我怕連累你們..."

周瑾的動作突然輕柔了許多:"你兒子在哪?"

"地下室..."趙教授突然抓住周瑾的手,"別去!那是陷阱!他們就是想引你們上鉤!"

周瑾冷笑一聲:"那也得看釣不釣得起來。"

甲叮叮很快趕到,看到趙教授的傷勢倒吸一口冷氣。她立刻開始處理傷口,手法嫻熟。

"叮叮..."趙教授虛弱地笑了笑,"你長大了...和你母親一樣善良..."

甲叮叮的手一抖:"您認識我母親?"

"省醫院的同事..."趙教授眼中泛起淚光,"她走得太早..."

周瑾和甲叮叮對視一眼。山洞裡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噼啪作響。

"我去趟縣裡。"周瑾突然說。

"不行!"趙教授掙扎著起來,"太危險了!"

甲叮叮按住他:"別動,骨頭還沒固定好。"她轉向周瑾,眼神堅定,"我和你一起去。"

周瑾剛要反對,甲章的聲音從洞口傳來:"都別爭了,我已經聯絡了老戰友。"

三人驚訝地轉頭,看見甲章站在洞口,身後跟著一個穿軍裝的中年人。

"這位是省軍區的李參謀長。"甲章介紹道,"老趙,你兒子的事,交給他處理。"

趙教授呆住了,眼淚突然奪眶而出:"老甲...我..."

甲章擺擺手:"當年你救叮叮一命,這份情我一直記著。"

李參謀長蹲下身檢查趙教授的腿傷:"放心,你兒子很安全。我們的人已經盯了很久,就等他們露出馬腳。"

周瑾皺眉:"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想借機整垮這批專家。"李參謀長壓低聲音,"老趙的兒子無意中看到一份名單,所以他們要滅口。"

甲叮叮倒吸一口冷氣。周瑾的臉色變得異常嚴肅:"需要我做甚麼?"

"你們已經做得很好了。"李參謀長拍拍他的肩,"保持現狀,別打草驚蛇。"

夜深了,甲叮叮和周瑾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雪已經停了,月光照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銀白。

"你早就知道?"甲叮叮小聲問。

周瑾搖頭:"我只看出他在演戲,沒想到這麼複雜。"他握住甲叮叮冰涼的手,"你父親比我們想象的更厲害。"

甲叮叮仰頭望著皎潔的月光,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周瑾疑惑地看她:"笑甚麼?"

"我在想,"她眨眨眼,"咱們現在是不是該回去繼續做衣服了?那件墨綠色的外套才縫了一半呢。"

周瑾愣了片刻,隨即會意地勾起嘴角。他一把將甲叮叮打橫抱起:"遵命,夫人。"

回到隧道,周瑾重新點燃壁爐。溫暖的橘色火光很快驅散了寒意,甲叮叮從空間裡取出那件未完成的棉衣,針線在她指尖靈活地穿梭。

"你說,"她咬著線頭打結,"爹他們能順利解決嗎?"

周瑾往壁爐裡添了根柴:"李參謀長是岳父的老戰友,當年在朝鮮戰場救過他的命。"他拍拍手上的木屑,"有他出馬,問題不大。"

甲叮叮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對了!"她從空間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瓶紅酒和兩個高腳杯,"上次在縣城黑市換的,一直沒機會喝。"

周瑾挑眉:"你這是要..."

"既然爹不讓我們插手,"甲叮叮狡黠地眨眨眼,"那我們就好好享受二人世界。"

周瑾大笑,接過酒瓶熟練地開瓶。醇厚的酒香頓時瀰漫在隧道里,他給兩人各倒了半杯:"敬今晚。"

"敬今晚。"甲叮叮輕輕與他碰杯。

酒過三巡,甲叮叮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放下針線,突然從空間裡搬出一臺老式留聲機。

"這又是哪來的?"周瑾驚訝地問。

"上個世界收集的。"甲叮叮小心翼翼地放上黑膠唱片,"試試還能不能用。"

悠揚的《夜來香》緩緩流淌而出。周瑾站起身,做了個標準的邀舞姿勢:"這位同志,能請你跳支舞嗎?"

甲叮叮將手搭在他掌心:"榮幸之至。"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笨拙地旋轉。甲叮叮的腳尖幾次踩到周瑾,卻換來更緊的擁抱。唱片有些走音,但誰在乎呢?

"周瑾,"甲叮叮靠在他胸前輕聲說,"其實這樣也挺好的。"

"嗯?"

"就我們兩個人,"她的音悶在他衣襟裡,"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周瑾的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等風波過去,我帶你去省城看話劇。"

"真的?"

"真的。"他吻了吻她的額頭,"還要去吃那家老字號的灌湯包。"

甲叮叮仰起臉,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要吃三籠!"

"吃十籠都行。"周瑾笑著捏捏她的鼻子。

夜深了,酒瓶早已見底。甲叮叮蜷在沙發上,頭枕著周瑾的腿昏昏欲睡。周瑾有一下沒一下地梳理著她的長髮,時不時往壁爐裡添根柴。

"周瑾..."她迷迷糊糊地喊。

"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們不得不分開..."

周瑾的手指頓住了:"不會的。"

"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會找到你。"

甲叮叮在睡夢中揚起嘴角,往他懷裡蹭了蹭。壁爐的火光映在兩人身上,將影子投在石壁上,融為一團。

第二天中午,甲叮叮是被烤紅薯的香氣喚醒的。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看見周瑾正在壁爐前翻動幾個紅薯。

"醒啦?"他回頭衝她笑,"正好趕上飯點。"

甲叮叮伸了個懶腰,突然想起甚麼:"爹那邊有訊息嗎?"

周瑾遞給她一個烤得恰到好處的紅薯:"早上鄭衛國來過了。趙教授的兒子已經安全,那幾個想搞事的也被控制住了。"

"這麼快?"

"李參謀長連夜帶人端了他們老巢。"周瑾剝開紅薯皮,"據說還搜出一份黑名單,上面有不少重要人物的名字。"

甲叮叮咬了口香甜的紅薯:"那趙教授..."

"送回省城了,他兒子需要人照顧。"周瑾擦掉她嘴角的薯泥,"岳父讓我轉告你,這幾天別往山上跑,等徹底掃清尾巴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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