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相館的老師傅看到這對璧人,眼睛一亮:"同志,要拍結婚照?"
"對。"周瑾挺直腰板,把甲叮往身邊摟了摟,"拍最好的那種,帶彩的。"
所謂"帶彩的",其實是老師傅後期手工上色的技術活,價格不菲。
但周瑾眼都不眨就付了錢,還特意多給了五毛錢"辛苦費"。
"新郎官笑一笑!"老師傅鑽進黑布,"新娘子再靠近點!"
周瑾悄悄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叮叮,看鏡頭。"
"咔嚓"一聲,時光定格。照片上的姑娘穿著嶄新的棗紅呢子大衣,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幸福;身旁的男人高大挺拔,目光溫柔而堅定,彷彿在向全世界宣告,這是我的妻子。
回程的路上,甲叮叮換回了平時的粗布衣裳,把新衣服仔細包好收進空間。
"累不累?"甲叮叮遞過水壺。
周瑾搖搖頭,突然神秘一笑:"等會兒給你看個驚喜。"
當他們再次來到那段曾經險象環生的山路時,甲叮叮驚訝地發現,機器人不但修好了路,還在隱蔽處開鑿了一條隧道!
雖然不長,但完美避開了最危險的懸崖段。
"這是..."
"我昨晚偷偷給機器人加了指令。"周瑾得意地說,"以後下雨下雪也不怕了。"
甲叮望著這條"憑空出現"的隧道,突然明白了甚麼:"你早就計劃好了?"
周瑾笑而不語,牽起她的手走進隧道。洞壁上的岩石被切割得平整光滑,地面鋪著細碎的砂石,走起來毫不費力。最神奇的是,隧道頂部每隔一段就嵌著一塊發光的礦石,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熒光石,"周瑾解釋道,"我從空間裡找的。雖然亮度不高,但足夠照明瞭。"
甲叮撫摸著那些發光的石頭,突然想起甚麼:"等等,村民們不會發現異常嗎?"
周瑾神秘一笑,拉著甲叮來到隧道盡頭。只見他雙手按在巖壁上,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隨著一陣轟隆聲,幾塊巨大的岩石從隧道頂部緩緩降下,嚴絲合縫地堵住了入口。
"現在還不是時候。"周瑾收回手,轉頭對甲叮解釋
"現在還不是時候。"周瑾收起地圖,聲音壓得更低,"等改革開放的風吹到這裡,再慢慢把這些'露出來'。眼下,咱們就苟著。"
回到村裡,兩人立刻恢復了"低調本分"的模樣。周瑾的腿又"瘸"了起來,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往大隊部交差;甲叮則換上補丁衣服,揹著半筐豬草往家走,任誰都看不出這對夫妻剛在縣城揮霍了"鉅款"。
秋去冬來,向陽大隊迎來了幾十年來最富足的一個冬天。
高產土豆讓家家糧倉滿滿,偷偷多養的雞鴨提供了難得的肉食。
更難得的是,公社幹部們竟出奇地"寬容",很少來檢查,這當然是鄭衛國在縣裡周旋的結果。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甲叮和周瑾正在窯洞裡包餃子,周母風風火火地闖進來:"快!鄭衛國來了,說是有急事!"
鄭衛國臉色凝重地遞過一封信:"上面要派工作組下來,重點檢查'資本主義尾巴'。"
周瑾眉頭一皺:"衝我們來的?"
"不是。"鄭衛國壓低聲音,"縣裡新調來的副主任,想抓典型立功。聽說咱們村今年豐收,懷疑有私分土地、瞞產私藏的情況。"
甲叮手裡的餃子皮掉在案板上:"甚麼時候來?"
"三天後。"鄭衛國看了看窗外,"我已經通知山上的人暫時撤到更隱蔽的巖洞去。你們..."
"我們沒問題。"周瑾沉聲道,"叮叮,把不該留的東西都收好。"
送走鄭衛國,兩人立刻行動起來。
甲叮將空間裡不適合這個時代的物品一一清點收納;周瑾則去檢查隧道入口的偽裝,確保萬無一失。
周瑾裹緊棉襖,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大隊部走。村支書老李頭已經等在那裡,煙鍋子吧嗒吧嗒地抽著,眉頭擰成了疙瘩。
“來了?”老李頭吐出一口煙,”都通知到了?”
周瑾點點頭,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各家多餘的土豆和雞鴨都登記好了,總共四千三百斤土豆,九十七隻雞鴨。”
“這麼多?”老李頭手一抖,菸灰撒了一身,”這要讓工作組查出來…."
民兵隊長張鐵柱一拍桌子:"怕啥!咱們又沒偷沒搶,自己地裡長出來的!"
"你懂個屁!"老李頭瞪他一眼,"前年紅旗大隊就為這事,支書都被撤了!"
周瑾輕咳一聲:"李叔,我有個主意。"
三人齊刷刷看向他。
周瑾展開一張皺巴巴的紙:"我叫大家給登記,全部叫村民用編織袋裝起來,我知道一個地方,我們藏起來,等檢查完了,在還給村民。"
“好,就按照你的來辦,阿瑾,你要多少人幫你?”
周瑾說:“村裡的兩頭牛給我我,我和叮叮自己來,這樣更加安全。”
村支書立馬說“好,我把全村人集合起來,全部在糧倉裡集合,即使是嬰兒也一個不少,絕對不會讓村裡出現內鬼,這件事就我們四人知道,說出去,我們四人一起嘎~。”
很快每家每戶把多餘的土豆裝進麻袋裡,放到牛車上。
周瑾和甲叮叮帶著這些土豆離開村裡。
也如村支書說的,村民全部在糧倉開會,所有人都不會知道多餘的食物在哪裡。
在路上。
周瑾握住她冰涼的手:”你才該多穿點。”說著把人往懷裡帶,”我給你暖暖。”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甲叮突然想起甚麼:“對了,爹今天託鄭衛國捎信來,說山上的人都安頓好了,讓你別擔心。”
周瑾點點頭,從空間拿出一杯奶茶:”先吃點東西。”
甲叮叮問道:“我們放到隧道里。”
周瑾陰險笑道:“去隧道,但是放到你空間裡,老子想知道村裡,哪一個是叛徒。”
甲叮叮點點頭。
兩人進了隧道,甲叮叮就把牛車上的土豆全部房間空間。
兩人就離開,到了村口,周瑾確認四周無人,甲叮從空間裡取出幾個微型探測器。
周瑾用精神力操控著它們飛向村口和山路,建立起一道無形的警戒網。
”這樣檢查組一來我們就能知道。”他調整著探測器的引數,"足夠提前準備了。”
甲叮又拿出幾臺偽裝成石塊的干擾器,埋在關鍵位置:”這些可以干擾他們的檢測裝置,萬一有人帶金屬探測器來。”
兩人回到了糧倉,村支書立馬解散人群。
他和周瑾說了兩句,就回家了。
天矇矇亮
周瑾一個激靈坐起來,迅速搖醒甲叮:“來了!十五個人,他們剛剛過了掛壁路,已經到山口了!”
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甲叮換上最樸素的棉襖,把頭髮挽成農村婦女最常見的髮髻;周瑾則重新拄起柺杖,把“病號”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村口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大家都默契地換上補丁衣服,有的還特意在臉上抹了把灰。老李頭帶著幹部們迎上去,點頭哈腰地把檢查組請進大隊部。
檢查組在向陽大隊轉悠了一整天,從糧倉查到自留地,連雞窩都沒放過。
周瑾拄著柺杖跟在後面,看著他們翻箱倒櫃卻一無所獲的樣子。
"同志,您看,"老李頭賠著笑臉,"我們向陽大隊最守規矩了,絕對沒有瞞產私藏那回事!"
檢查組組長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臉色陰沉地翻著賬本:"那這些土豆產量怎麼還是不能提高?"
"沒有化肥!"老李頭趕緊掏出皺巴巴的紙條,"我們申請了好久的化肥,就是不給我們村,我們村真的靠著公社,不然真的……"
周瑾適時地咳嗽兩聲,一瘸一拐地走上前:"領導,今年能不能給我把。掛壁路。修一下,給我們一些水泥,我們起一個小圍欄。"
檢查組“我們回去商議商議”
檢查組將信將疑,又抽查了幾戶人家。
村民們早就得了叮囑,一個個穿著補丁衣服,家裡除了必備的口糧,半點多餘的糧食都看不見。
傍晚時分,檢查組終於放棄了。組長推了推眼鏡:"既然沒問題,那我們..."
"領導!"老李頭突然熱情地拉住他,"天都黑了,掛壁路可不好走!不如在村裡住一晚?"
周瑾立刻會意,也跟著勸:"是啊領導,我們準備了便飯,雖然簡陋..."
檢查組猶豫了一下,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終於點頭同意。
當晚,大隊部擺了兩桌"樸素"的飯菜——土豆燉白菜、玉米麵饃饃、一碟鹹菜。
檢查組吃得索然無味,卻也不好說甚麼,畢竟這已經是村裡能拿出的最好招待了。
夜深人靜時,周瑾和甲叮悄悄來到隧道口。
微型探測器顯示,檢查組的人已經睡下,但周瑾還是不放心,又用精神力掃描了一遍。
"確實睡了。"他鬆了口氣,"看來就是例行檢查,不是專門針對我們的。"
甲叮點點頭,從空間裡取出一包東西:"給,心跳粉,能讓人心跳加速。明天早飯時下在粥裡,確保他們在掛壁路心跳加速,下次來就會想起這次心跳的恐怖,路上不會折返。"
周瑾親了親她的額頭:"還是夫人想得周到。"
第二天一早,檢查組喝了摻了心跳藥的玉米粥,心跳加速地上路了。
周瑾"熱情"地拄著柺杖送他們過掛壁路,時不時還"好心"提醒:"領導小心,這段路特別滑..."
檢查組組長走得膽戰心驚,哪還有心思注意別的?
他好不容易過了最險的路段,他已是滿頭大汗,連連擺手:"周同志腿腳不便,就送到這兒吧!"
"那怎麼行?"周瑾一臉誠懇,"我得把領導們安全送出滾坡路啊!"
就這樣,周瑾一路"護送",直到檢查組徹底離開向陽大隊的地界。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健步如飛地往回走——哪還有半點瘸腿的樣子?
回到村裡,晚上村支書繼續喊全村包括嬰兒在內去糧倉開會。
三天後,知道他們不回來了。
周瑾和叮叮去取的糧食回來。老李頭已經在組織村民領回自家的"多餘物資"。
甲叮站在糧倉門口,挨個登記發放,周母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
"瑾子!"周母看見兒子,立刻迎上來,"怎麼樣?"
"送走了。"周瑾壓低聲音,"至少半年內不會再來。"
周母長舒一口氣,突然想起甚麼:"對了,老三家在檢查組住在村裡的時候,鬼鬼祟祟的,我盯了她一宿。"
周瑾眼神一冷:"她幹甚麼了?"
"倒也沒幹啥,就是老往檢查組住的地方湊。"周母撇撇嘴,"被我揪著耳朵拎回去了。"
正說著,李秀蘭扭扭捏捏地走過來領土豆,看見周瑾立刻縮了縮脖子。
周瑾眯起眼睛,精神力悄無聲息地探出,果然在這女人腦子裡發現了去告密的念頭。
"三弟妹。"周瑾突然開口,聲音不冷不熱,"聽說你四天前沒睡好?"
李秀蘭一哆嗦:"二、二哥...我就是起夜..."
"是嗎?"周瑾上前一步,精神力如針般刺入她的意識,"我建議你好好睡一覺,忘掉一些不該有的想法。"
李秀蘭眼神渙散了片刻,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好睏...我回去睡覺了..."說著竟真的轉身走了,連土豆都不要了。
周母狐疑地看著兒子:"你對她做甚麼了?"
"沒甚麼。"周瑾無辜地眨眨眼,"就是勸她注意身體。"
當天下午,村民們領完物資後,周瑾和甲叮回到窯洞,終於能放鬆下來。甲叮從空間裡拿出兩罐可樂,遞給周瑾一罐。
"總算過去了。"她長舒一口氣,"不過老三媳婦..."
"放心,"周瑾灌了口可樂,"我給她下了心理暗示,至少一年不會作妖,老子真是個好哥哥,還移植了努力幹活的暗示,明兒也給老三移植一個。"
甲叮笑著搖頭:"你呀..."
"我怎麼了?"周瑾一把將她摟進懷裡,"我這是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