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叮叮皮笑肉不笑的說：“二舅舅，我下班了。”
王建民直接拍了她腦袋：“醫生的職責救死扶傷，有患者上門，就要醫治。”
他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中年人。他指著晾曬的人參對來客說："看，這就是我侄女炮製的藥材。"
他轉頭看見王慧智，皺眉嫌棄，這個崽子千萬別在這時候吵吵，不然，老子要弄死她算了。
王慧智這個人就是窩裡橫，看到一群人，有外商和幹部，就縮了起來。
甲叮叮給幾個外商看病。
“沒事，四九城秋天比較乾燥，我給你配幾個茶包，喝兩天就不會流鼻血了，睡覺前，在房間放一盆水就行。”
“肩膀痛？”
甲叮叮按了幾下，突然聽到咔啦一聲，“動動看。”
中年人一口廣東話：“系舒服多了。”
甲叮叮最後給一個把脈的時候，嘴角抽抽說：“六姐，帶二舅舅去大堂，你去給櫃子從上數到下第三層，再從左數到右第四格，拿我的珍貴的藥茶給他們泡來喝。”
王慧智停頓五秒，反應過來。
“請請，跟跟我來。”
王慧智開啟櫃子，先看到一張紙，貴客光臨，一包一小壺水，一般人一包一大壺水。
王建民過來看了一下，眼角抽抽，這個叮叮怎麼這麼小氣。
王慧智也是呆子，泡了兩壺，給華僑是小壺水，給那群幹部是大壺水。
王建民一喝，就明白了，小壺泡濃郁，大壺泡清香，也不失禮。
甲叮叮對著中年華僑說：“你輸精管觸診增粗或結節，少腹、會陰脹痛，情緒抑鬱，舌暗或有瘀斑，脈澀，動了手術但是效果不佳。需要吃藥和針灸三個月，控制飲食就可以了。”
鄭家偉睜大眼睛看著甲叮叮，他梗阻性，輸精管阻塞，去了鷹國，動了手術，手術做了也不行，眼前這個醫生只把脈，就知道了，神醫呀！
他家九代單傳，他已經。不指望兒子了，給他一個閨女也成。
他激動站起來，一聲大吼：“醫生，你能治？”
甲叮叮點點頭說：“價格不便宜，一天100美刀”
鄭家偉聽到價格不便宜，心裡咯噔一下，哪裡知道三月月才9000美刀，他去鷹國動了手術都要十萬美刀了，光是做檢查都要來了一個星期。
“我的妻子今年三十五歲，還可以懷孕嗎？”
甲叮叮白了他一眼，：“我娘39歲了，剛剛給我生了龍鳳胎。不過能的話，最好來調養一下。”
鄭家偉立馬點點頭說：“我馬上叫我妻子來四九城。”
甲叮叮把他們送走。
王建民留了下來。
甲叮叮繼續喝小壺茶，給二舅舅和王慧智各倒了一杯。
“小壺泡是藥茶，大壺泡是茶。”二舅舅笑“鄭先生，是甚麼病？嚴重嗎？能否醫治？”
甲叮叮：“病情不告訴你，這個是個人隱私，不嚴重，我能治療。”
王建民犀利看著她：“叮叮，……”
甲叮叮做了一個停手勢，淡淡說：“舅舅，在港城，高階醫院，都是一人一診斷，注重隱私權，既然要改革開放，想要華僑的生意，這個也要尊重。”
王建民聽到後，若有所思。
甲叮叮給王慧智使了一個眼色，說話呀！家裡能做主的人在了，找他呀！
王慧智看著二叔，怎麼也張不開口，今天，她才知道，甲叮叮面對華僑和那群幹部，一點也不怕，剛剛和二叔說病人隱私，不說就不說，二叔還一點意見沒有。
他們呢？
二叔板著臉，問你問題？
他們全部乖乖一五一十回答。
算了，甲叮叮去廚房快速煮了三碗雞湯麵，加蛋，加青菜，端了出來。
“二舅，將就一下，吃麵。”
王慧智捧著麵碗，手指不安地摩挲著碗沿。她偷瞄了一眼二叔嚴肅的側臉，突然把碗重重放在桌上："二叔！我想在昌平養豬！"
麵湯濺到王建民的袖口上，他眉頭一皺正要發火，卻聽見甲叮叮"噗嗤"笑出聲："您看，種子發芽了。"
"胡鬧！"王建民拍案而起，"王家姑娘回去去養豬？你知不知道回去就真的回不來了......"他突然頓住，眯起眼睛，"等等，你剛才說在哪兒養？"
"昌平小湯山。"王慧智聲音越來越小，"那邊有溫泉，冬天豬圈不冷，我以前去過....."
甲叮叮突然從藥櫃底下抽出一疊檔案："巧了，上週華僑商會還在問哪裡能買到不放飼料的土豬。"她指著某頁資料，"您看，現在機關招待所採購土豬肉的價格，是市場價的兩倍半。"
王建民接過檔案，眼鏡片上反射著密密麻麻的數字。他沉默地吃了兩口面，突然問："你養的豬，比河北老家的如何？"
"去年冬至殺了頭三百斤的，公社書記拿走後門肉都不夠分..."王慧智眼睛亮起來，又迅速黯淡，"但昌平的地..."
"地我來解決。"王建民掏出鋼筆在檔案背面寫了個號碼，"明天去找這個李主任，就說要承包廢棄的知青養豬場。"他抬頭瞪了王慧智一眼，"記住，養的是'生態豬'！不許投機取巧。"
甲叮叮憋著笑遞過一張紙："給，這是我給華僑開的養生食譜，上面特別標註了'土豬肉滋補'。"
院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周小芳風風火火衝進來："叮叮！參苗......"
她猛地剎住，看見王建民立刻縮了縮脖子，娘呀！這位大佬怎麼也在？
"正好。"王建民站起身，"小周啊，你明天帶慧智去趟海淀，華僑商會的陳老闆在找人參飼料的供貨商。"
“是，二叔。”
“行了，你們兩個都回去吧！”
周小芳對叮叮說：“叮叮，你的摩托車，我明天先去開了，腳踏車留給你騎。”
甲叮叮點點頭。
甲叮叮把最後一口麵湯喝光，碗底露出個完整的荷包蛋，她最喜歡把面和湯全部吃完，再吃荷包蛋了。
她們離開。
王建民關心的問：“你媽生完，身體還好吧？兩個孩子還好吧？”
甲叮叮：“放心吧，二舅，我娘生龍活虎的，兩位小祖宗只要我娘不鬧他們，都很好。”
二舅拿出兩個小金鎖，：“我、大哥和小弟，給他們的，你交給你娘，告訴她，現在我在這個位置上，不方便和她接觸，再過幾年，我離休了，我給她帶小孩。”
甲叮叮笑著說：“好，我娘聽到了，會開心的，有您帶著他們，他們這輩子能學多少本事。”
“慧智這個丫頭，辛苦你了，從小蠢到大，老子還以為她要蠢到老呢！”
“二舅，大舅已經延遲離休了，今年會離休嗎？”
“難，他們那個單位，一把手還不成，你大舅都退居二線了，三天兩頭被當帶頭人。”
甲叮叮斜眼看著他，無語笑了，大舅都難離休，你還想準時離休，開甚麼玩笑？您在外交部，這幾年改革開放，找到一個家裡沒啥存款和房產，孩子們在體制內老老實實幹活的人，會讓你離休才怪，對家裡人還畫大餅，二舅舅越來越不要臉了。
王建民看到甲叮叮的臉色，笑罵道：“你那是甚麼表情？老子也想離休，但是離休是老子說得算嗎？你大舅去年火車票都買好了，打算趁著走得動，去看看祖國的大江南北，上車那一刻，被攔了下來，你大舅想殺人的心都有了，那群裝著制服的呆子去攔住你大舅不讓他走，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大舅犯了多大的事呢？”
甲叮叮聽到後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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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華在四九城生小孩，二舅舅早叫人宣傳了王建華不想要出生的孩子拿英國的身份證，放棄英國的免費教育，免費醫療，就是為了讓孩子的身份證上是中國人。
他們是愛國的港澳同胞。
她娘回來生小孩，就怕政策變，怕她的孩子是英國身份，會傷害在四九城的家人，比如她和三個舅舅。
以前看小說，看到穿越到八十年代初，看到女主一個個萬元戶，買房子……
現在經濟雙軌制，用票買的叫白價，只用錢買的叫黑價。
所有的店都是白價黑價一起。
即使街頭擺攤也是白價黑價，誰在街頭擺攤，工商局的人比你還清楚。
開甚麼玩笑？
現在是沒有房產證的和不能過戶的，按照小舅舅的話，要到明年才有。
房子換房可以，但是要和街道單位寫好協議。
請工人超過兩個，一告一個準。
個體戶營業執照，不是你想辦就可以辦的，要街道，審查過了才可以。
不是每個商戶都可以收外匯，定點商戶才可以收到的外匯，必須要存進銀行百分之七十。
一個萬元戶，一查賬，有沒有交稅，沒有交稅，呵呵你完蛋了，個體戶的稅這個時代可是很高的。
投機倒把被抓，被抓的不是做生意小買賣，
是那些拿著白條指標去國營單位拿到白價，去黑市賣黑價，那叫投機倒把。
最簡單的舉例，一噸鋼鐵白價600——800元。
黑價賣到1500——2500元，最貴的時候，黑價可以。賣到3500元
有人拿著指標買了白價的鋼鐵，黑價賣掉，這才是投機倒把，嚴打的是這些。
不是你賣雞蛋餅，賣包子，賣衣服被抓，叫做投機倒把。
不過要記住，你賣包子饅頭衣服，也是要交稅的，不交那就對不起，去坐牢吧！
甲叮叮看著卡車拉回來的家電。
一臺東芝彩電（香港售價3000港幣）
一臺日立洗衣機（2000港幣）
一臺松下冰箱（2500港幣）
官方匯率1港幣≈人民幣，後爸要交的稅是總稅費約8250港幣，約合人民幣3000元，官方匯率。
甲叮叮拿著交稅後的發票，去街道辦理登記，所有人都看著她。
“叮叮，你媽打算把孩子的戶口報在哪裡？”
甲叮叮按照二舅舅交代道話說：“我娘回來生小孩，就是想拿四九城戶口，但是不是不能同意嗎？只能拿港城的戶口，前兩天拿了港城的戶口，還被英國鬼子罰款了。”
“姨，給我開個證明，我要去華僑商店，給我娘買些物資。”
“行，叮叮我給你開證明。”
看吧！
她自己的娘，回到她這裡，她孃的吃喝拉撒，還必須去華僑專店買，如果她給要申報。
今天，要給她娘做全身面膜，買好大米和一系列的吃食，回到家裡。
看到她媽在寫字，甲叮叮驚訝不已，她和原主都是學渣。
走過去一看，開店計劃書。
“娘，你打算去港城開店？”
王建華說：“生了龍鳳胎，公公給了我兩個店面和一套別墅，既然給我店面了，我打算開美容店，你的藥方，我的房子，我們三七分，你三我七。”
甲叮叮點點頭說：“行，藥材我發給你，我的藥材你放心，我們也是給國家賺外匯了。”
甲叮叮的手指在王建華的背上輕輕打著圈，藥泥混合著玫瑰精油，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珠光。
她一邊按摩，一邊漫不經心地說："娘，您要是真想賺富太太的錢，光靠我的藥方可不夠，得讓她們覺得，這錢花得值。"
王建華舒服地眯著眼："怎麼說？"
"港城的太太們，最怕的不是貴，而是不夠特別。"甲叮叮輕笑，"您得讓她們覺得，來您這兒美容，不僅是變美，還是身份的象徵。"
王建華來了興趣："比如？"
"比如，咱們可以弄個‘宮廷養顏秘方’的噱頭。"甲叮叮壓低聲音，"就說這方子是前朝太醫院流出來的，當年慈禧太后都用過。"
王建華噗嗤一笑："你倒是會編！"
甲叮叮一本正經，"不是編的，我師父那兒真有清宮美容方子的殘本，只不過我改良了一下，效果更好。"
王建華思索片刻，突然坐起身，臉上的藥泥差點裂開："那咱們得包裝！店名不能叫‘美容院’，得叫‘御顏閣’！一樓普通護理，二樓VIP室，用紫檀木的梳妝檯，燻沉香，再僱兩個會彈古箏的姑娘……"
甲叮叮點頭："還得限量。每天只接待十位VIP客人，提前預約，否則再有錢也排不上。"
"妙啊！"王建華拍手，"那些太太們，越難約越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