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房子是我們四人的,你姑姑把房子給叮叮,你有本事喊你爸把房子給你們呀?”王建軍怒道。
甲叮叮:“......”
她默默低頭扒飯,心裡瘋狂吐槽:關我甚麼事啊?!
王慧智被大伯的氣勢震住,一時不敢再開口,但眼神裡的不甘和怨恨卻藏不住。
陳紅看到閨女眼中的怨恨,心裡一陣不舒服。
對她還不好嗎?她從75年開始每月十元錢,外加十五斤糧票,兒子只給錢了,這十五斤糧票可是省吃儉用給出來。
三個兒子下鄉當知青,小女兒為了一個男人偷偷跑去,大女兒在外工作,她身體不好,是叮叮跟著徐老學醫,小小年紀來給她扎針。
永遠不知足……
二舅舅王建民嘆了口氣,緩和氣氛:"慧智,不是我們不幫你,是現在政策變了,工作不是想安排就能安排的。你男人既然肯吃苦,先去汽車廠幹著,等以後有機會再想辦法。"
"至於孩子......"王建民頓了頓,"叮叮,你中醫館缺不缺打雜的?"
甲叮叮:"???"
她猛地抬頭,一臉震驚:"二舅,你認真的?"
四歲能幹啥???
王建民摸了摸她頭:"總得有個人給你端茶倒水吧?"
甲叮叮嘴角抽了抽:"......行吧。"
反正她中醫館確實缺人,但是不要張辰,他才四歲,放那兒也是個累贅,但是二舅舅不會害她,她爹也沒有說話。
王慧智一聽,眼睛一亮:"真的?那......"
"但是!"甲叮叮打斷她,"我中醫館是正經看病的地方,不是託兒所。張辰可以來,但必須聽話,不能搗亂。"
王慧智連忙點頭:"你放心,他很乖的!"
甲叮叮心裡翻了個白眼,信你才有鬼!
吃完飯,王慧智一家三口在了小舅舅家的廂房暫住。
甲叮叮和她爹走在回家的路上,夜風微涼,她忍不住嘆了口氣:"爹,你說我是不是太倒黴了?"
甲方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怎麼?怕慧智找你麻煩?"
"不是怕,是煩。"甲叮叮撇嘴,"她從小就看我不順眼,現在又覺得我搶了她的東西......"
"她只是不甘心。"甲方淡淡道,"她覺得自己是王家的人,理應得到更多,卻忘了自己當初的選擇。"
甲叮叮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爹,如果當初下鄉的是我,你會怎麼做?"
甲方腳步一頓,轉頭看她,眼神認真:"我會讓你回來。"
"哪怕政策不允許?"
"哪怕政策不允許。"
甲叮叮鼻子一酸,心裡暖烘烘的。
她爹雖然平時看起來不靠譜,但在關鍵時候,永遠是最護著她的那個人。
"行了,別想那麼多,你二舅舅最疼你了,不會害你的,你應該看到你幾個哥哥的眼神吧?"
“嗯,他們的恩怨我不是很懂?”甲叮叮不解
甲方:“當初高考你三個哥哥提前半年知道,好心給慧智寫信告知,哪裡曉得慧智居然舉報他們,害得他們在只有很少時間看書。”
“爹,你怎麼知道的?”
“那年你小舅媽不是住院了嗎?被慧智氣的,你小舅舅小舅媽隱瞞所有人,你娘是甚麼性格?打了一頓你小舅舅,你小舅舅立馬一五一十交代了。”
甲方拍了拍她的肩膀,"過幾天,你媽就回來了,你可得好好表現,別讓她挑刺。"
甲叮叮:"......"
完了,她差點忘了這茬!
她媽那個挑剔的性格,她媽的性格是老虎,估計得嫌棄死......
別看甲叮叮三個舅舅官多大,九個表哥,五個表姐在第一屆高考,十四人全部考上上大學,大學全部在四九城,在那是可以轟動了,報紙,新聞都報道過。
原主是個不爭氣的,高中畢業,但是原主從小跟著徐老奶奶學習中醫,針灸可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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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廠的合資協議正式落地,德國裝置漂洋過海運抵四九城。
巨大的木箱堆滿車間,工人們圍著陌生的德文說明書發愣。
"老甲,廠裡決定讓你負責技術對接,行政崗的任命先放一放。"廠長拍了拍甲方的肩膀,"德國人下週就到,你得帶人把這堆鐵疙瘩裝起來。"
甲方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本破舊的《德漢機械詞典》——那是他多年前在黑市淘來的,一直沒機會用上。
德國工程師傲慢地站在一旁,用英語夾雜著德語指揮,時不時搖頭:"Nein, nein! Das ist falsch!"(不,不!這是錯的!)
甲方沒理會,他對照著詞典,一個詞一個詞地啃說明書。工人們起初畏手畏腳,但看著自家師傅連蒙帶猜地擰螺絲、調齒輪,漸漸也跟了上來。
"師傅,這液壓閥裝反了吧?"年輕徒弟小聲問。
甲方抹了把汗,翻到詞典某一頁:"不對,德語的‘Ein’是‘進’,‘Aus’才是‘出’……"
三天後,當德國工程師睡飽了懶覺回到車間時,整條生產線已經轟隆隆地運轉起來。
慶功宴上,廠長舉杯:"老甲,董事會的意思,你管理行政,但是我的意思你是高階技工,在車間苦點,但是你的專長可以說無人代替,我希望你管理整個車間機器和高工技術,下午來我這裡學習行政管理,工資依舊按照行政管理發。"
酒過三巡,甲方點頭:"我就高階技工,我聽老領導。"
甲方咧嘴一笑,轉頭對徒弟們喊,"明天開始,所有人跟我學德語單詞!"
甲叮叮來送飯時,正看見父親蹲在機床邊,用粉筆在地上寫滿德文單詞,工人們像小學生一樣跟讀。
"爹,你……"她怔住了。
"咋了?"甲方頭也不抬,"當年你爺爺靠俄語修好蘇聯機器,現在輪到德語了。"
甲叮叮突然想起穿越前看過的紀錄片——正是這群"傻堅持"的老工人,用最笨的辦法消化了西方技術,最終讓中國製造站了起來。
德國總部派來考察的經理皺眉:"你們沒有按我們的標準流程。"
甲方叼著煙,指了指正在組裝的改良部件:"你們的流程廢料率15%,我們的只要8%。"
"但這不符合——"
"合同第7條,"甲方突然用結結巴巴的德語說,"‘允許本地化改進’。"
全場寂靜。
德國人最終在驗收單上籤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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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叮叮來到機場,就看見她媽瘦挺著大肚子,手裡啃著糖,她繼父推著大包小包,身上掛滿了包,還小心翼翼攙扶她娘。
一個張揚美麗,一個文質彬彬,倒是俊男美女。
“娘,連爸爸,這邊”甲叮叮揮揮手。
王建華看到甲叮叮,跑了過來,連瑾軒跟著她。
她緊緊抱著閨女,離開這幾年,她最想的就是閨女。
甲叮叮讓他們上車,連瑾軒看到後車廂的座位無語,一個豪華版,一個木板凳,豪華版是用螺絲固定好,還有安全帶。
到了家裡。
甲叮叮:“娘,連爸爸,你們住東廂房。”
連瑾軒打量著這個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動廂房明顯被精心佈置過——西式家,嶄新的絲綢被褥整齊地鋪在炕上,窗邊還擺著一盆開得正豔的君子蘭。
"喲,還知道給我準備梳妝檯?"王建華摸著雕花鏡框
"媽,"甲叮叮打斷她,從櫃子裡取出一個錦盒,"徐奶奶留下的銀針,您孕期腰疼可以扎這裡。"她精準地點了幾個穴位。
王建華頓時噤聲。這麼多年,她還是怕女兒的銀針。
連瑾軒輕咳一聲:"叮叮,聽說你開了中醫館?需要投資嗎?我認識幾個......"
"不用。"甲叮叮利落地拒絕,她瞥見母親隆起的腹部,突然壓低聲音:"為甚麼非要回北京生?"
王建華和連瑾軒交換了個眼神。
連瑾軒斟酌著詞句,"港城那邊,孩子出生,就是英國身份,我們不喜歡。"
甲叮叮眯起眼睛,她忘記了,要在84年還是85年後,出生不算英國人
"叮叮——"院外突然傳來甲方的大嗓門,"看我帶了甚麼!全聚德的烤鴨!"
王建華撇撇嘴,五年了,自從離婚後,她再沒見過前夫。
甲方大步流星地邁進院子,手裡油紙包還冒著熱氣。當他看清站在廂房門口的連瑾軒時,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老甲......"王建華下意識撫上肚子。
"喲,來了,懷個孕嘛!還是這麼挑剔。"甲方咧嘴一笑,晃了晃烤鴨,"嚐嚐?正宗北京味兒。"
王建華嫌棄的說:“叫大師傅給片好呀,你片出來的一塊厚一塊簿,怎麼吃。”
甲叮叮冷哼道:“娘,你還是先別吃烤鴨了,我剛剛給你把脈,脈象不對,血糖和血壓一定高了,這回來的一路上,你一直吃甜食,從今日開始,甜食戒了,明天早晨空腹,我們去驗血糖。”
連瑾軒著急的問:“你孃的身體這麼嚴重嗎?會不會傷身體,是不是沒有肚子的孩子比較好。”
甲叮叮看著他,他的著急和眼中的擔心害怕要溢位來了。
甲叮叮直視連瑾軒的眼睛:"連爸爸,您剛剛的話就不對了。您和我娘不是不喜歡,而是我娘和您選擇回四九城生孩子,不就是為了讓孩子當個堂堂正正的中國人嗎?"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
"香港現在還是英國殖民地,"甲叮叮繼續說道,聲音堅定,"您和我娘不願意孩子一出生就帶著英國身份,這份骨氣,我佩服。"
連瑾軒怔了怔,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叮叮長大了,懂得這些道理了。"
"可不是嘛!"甲方突然插話,手裡還拎著那隻烤鴨,"咱們中國人的種,當然得落在中國的地上!"
他大步走過來,把烤鴨往桌上一放,"不過現在嘛,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孕婦不能吃太油膩,我去廚房重新做幾個清淡的。"
王建華撇撇嘴:"就你那手藝..."
"我手藝怎麼了?"甲方眼睛一瞪,"叮叮小時候生病,不都是我熬的粥?"
甲叮叮她轉頭對連瑾軒說:"連爸爸,您放心。我娘這情況不算嚴重,但確實要注意。我在協和醫院有師伯,明天一早就帶娘去檢查。"
連瑾軒點點頭,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我帶了點香港的燕窩..."
"那個也不能吃!"甲叮叮打斷他。
讓她媽好好休息。
次日帶著她媽來到協和醫院,現在的病人和以後的病人是沒有辦法比的。
現在看病能報銷的少,大部分是自費,能頂住絕對不來醫院。
朝中有人好辦事。
當甲叮叮看到報告單時,臉色是難看的。
妊娠高血壓和妊娠糖尿病的臨界點都要到了。
甲叮叮今年19歲,她媽18歲生了她,今年她媽都37歲了。
這個年齡在後是21世紀依然算是高齡產婦。
咦咦咦~
看報告的一會兒工分,她媽呢!
怎麼不在身邊,甲叮叮眼睛張望一圈,找到了。
她跑了過去,看到她媽啃著雞蛋糕蛋糕。
甲叮叮很不客氣沒收。
“閨女,媽媽餓”王建華可憐兮兮說
甲叮叮拿出一個飯糰遞給了她,小聲說:“裡面有肉鬆,雞蛋和菜,吃這個。”這是她空間裡面的,肉鬆自己做的低鹽版,米用五穀雜糧,最合適這個時代了。
她媽把飯糰吃完,眼睛直勾勾看著雞蛋糕。
“閨女,我還沒有吃飽。”
甲叮叮冷哼道:“飯糰裡包著肉鬆50克,雞蛋一個,菜20克,米飯200克,等一個小時吃半個蘋果 ”她手裡提著一大袋雞蛋糕
“甚麼時候去看三位舅舅?”甲叮叮問
王建華低笑:“傻閨女,我來到你家已經一天了,你的三個舅舅早就知道了,他們不來,孩子也不來,你不知道為甚麼嗎?”
甲叮叮不解,為甚麼他們都不來?以前她怨恨娘,三個舅舅總勸她不要怨她娘,三個舅舅對她好不就是看到孃的面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