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回到家,看到今天居然是手擀麵,好吃的牛肉打滷,還有酒……
他家的閨女,做了啥虧心事。
“爹,先吃麵,吃完麵,我和你喝一杯。”
甲方聽完也是笑呵呵,不管閨女惹多大的事,當爹的能給閨女撐住。
甲叮叮跟她爹東聊聊西聊聊,聊到半天,拐彎抹角問她爹:“爹,你和娘離婚怎麼看?如果你見到娘會不會生氣?”
甲方挑眉:“我是不會生氣,你不要發脾氣就好,當初最反對我們離婚的不就是你嗎?”
甲叮叮:“你對我娘沒有愛情?”
甲方喝了一口酒,“你娘對於我來說是家人,我和你娘結婚最大的好處是多了她與你成為家人。”
“當初你奶以死相逼我結婚,你媽同樣被你外婆以死相逼著相親,當初我們就說好生一個,當家人。”
甲方就又喝了一口酒:“你別怪你媽,是我不好,我是無性主義,是我對不起你媽媽,你媽自從有了你,我就沒碰過你媽媽,這段婚姻,最對不起的人是你媽。”
甲叮叮試探:“我娘要我伺候她坐月子?”
甲方吐槽:“算了吧,你娘坐月子太難伺候了,你們會打起來的,你娘是叫你伺候嗎?她是叫老子伺候,她也知道她脾氣不好,怕嚇到她的初戀,你娘每次去見她的初戀,都叫老子給她選擇衣服……”
他話剛說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甲叮叮攙扶著老爹回房,要和老爹加一條,那就是不許老爹冬天在外喝酒,一個兩杯酒醉的人,萬一在冬日喝了兩杯就醉了,走路回家,走到一半睡著了,那就是第二日人都硬了。
蘇大爺說的兒子傢俱要1500元,她只有300,她付了100押金。
這錢開始正屋大廳的傢俱和主臥的傢俱。
東廂房的傢俱即使要做也來不及了,她打算去津城時候,從空間拿出傢俱,當成從津城收購回來的。
次日一早,甲叮叮趕去中醫館,就看見李師傅帶上三個徒弟已經在幹活了。
她把李師傅拉到一邊,小聲說:“李師傅,我娘要回家做月子,我家你知道的,能不能不傷害身體的情況下,下週五前,把我家裝的稍微能見人?”
李師傅:“你先把傢俱準備好,剩下的不好的地方,我去我師兄家租石雕,石頭雕刻,天然無害,而且一般碰碰,壞不了。”
甲叮叮搞定後直接開車去天津,一到天津她就在車上放滿了西式傢俱。
來都來了,又去進了中藥材,看車裡放不下,難不倒她,她把進來的中草藥塞進櫃子,箱子裡,順便放了滷牛肉十斤和一大包炸花生米。
再次回到四九城,到了家門,就看見五個表姐都在家裡等她。
甲叮叮:“姐,就你們來,姐夫沒來?”
王慧捷沒好氣的說:“你不是說每月請客,只請三個舅舅,剩下別來,你忙不過來?”
甲叮叮傻笑,內心嘀咕,要扣她爹酒,叫他亂說話……
甲叮叮脫口而出~“你們來也沒有用呀?你們又搬不動?還不如叫姐夫來呢?”
“你傻了,他們能有空嗎?不都在學習嗎?每週六下午又dangke。”
甲叮叮穿越這麼多世界,沒有在體制內,這麼知道會有這種事情?
她開啟車廂後門。
王慧學:“這個是丹麥柚木款?”
甲叮叮點點頭,當初買傢俱,就是按照年代來買的。
六個女人吭嘰吭嘰把傢俱擺好。
累死她們了。
“下館子。”王慧好
甲叮叮不要臉的說:“三姐,請客,我沒錢了,全身上下只剩10元,錢全部買傢俱了,我要等到下週一,我發工資。”
“扣死你得了。”
“三姐,我買了一套黃花梨傢俱,我哪裡還有錢?”甲叮叮突然想起:“別去了,車裡有滷的牛肉和花生米,我們做手擀麵吃。”
即使到了八十年代初,牛肉依然吃到很少。
做為家族中最小的一個,她的意見基本上輪不到她,除非家大人在,她哭鬧才有可能,不過在哭鬧之前被打一頓。
甲叮叮看著她們再吃牛肉湯麵和牛肉拌麵爭吵不休的時候。
“分開了煮不就行了嗎?”
“叮叮,閉嘴,煮兩次不浪費煤氣嗎?”二表姐
三表姐“叮叮,一邊待著去。”
“你每年過冬經常沒煤,一點記憶也不長”四表姐
最後決定吃拌麵,甲叮叮又被罵家裡連常備的黃瓜西紅柿都沒有
甲叮叮拿出四川泡菜,才能堵住幾位姐姐的口。
“老五,你怎麼不說話?”
王慧德呲牙:“大姐,老六寫信說帶著老公孩子要回來,要我們安排夫妻工作。”
王慧敏這麼好脾氣的人都氣笑了:“當初沒人讓她下鄉,家裡都說了,男孩子下鄉,女孩子留在城裡,她腦袋一熱為了男人下鄉,叫她回城不回城,叫她高考不高考,居然和村裡人結婚了,勸也不聽,大批知青返鄉,叫她馬上回來,我們好安排,她不回來,現在回來,看到大家都有工作,心裡不平衡了,要回來了?”
“現在誰敢安排工作,一大群人都沒有工作,現在安排不是犯錯啊?當初叫她回來,都已經給她安排好工作了,要愛情不肯回來,這叫甚麼事?”
王慧捷:“小叔是甚麼意思?”
王慧德:“我爸說不管他們,回來去爸爸那裡住。”
甲叮叮:“要不在我中醫館上班。”
說完,就被幾個姐姐打了。
“你沒有腦子嗎?她從小就欺負你,認為你不是王家的小孩,再說了,你個人開店沒有問題,但是不能請人,不然就犯錯誤了。”
甲叮叮想起現在允許個體經營但限"不超過兩個幫手"。
王慧德一針見血“你以為她真的要工作嗎?她看上的不是你給的工作,她想要的是體制內的工作。”
甲叮叮黑頭黑線,她覺得她就是個孫子……
吃完飯,甲叮叮噹上司機,把五個表姐安全送回了家。
她戴上人皮面具,絕對沒人認得出來,換了2000元。
立刻就走,財不外露。
她有錢,這個好查,爸爸工資高,老媽給錢,又有房產,不擔心。
再說了,她孃的男人是以港澳投資者身份回國的,身份是過了明路,調查過的,清白之身。
甲叮叮這幾天為了她爹的面子之情,把家裡裝得古色古香和現代輕奢
只不過床沒有變,依然是炕,這個不能變,現在四九城四合院或者說,大部分都沒有暖氣,不然他們得凍死。
她媽還沒有到,王慧智已回來。
週六晚上,輪到小舅舅家吃飯,甲叮叮也懶得煮飯,跟著她爹一起去小舅舅蹭飯吃。
五表哥王啟健,七表哥王啟康,八表哥王啟平,五表姐王慧德都在。
甲叮叮專心乾飯,都說了她是最小的,幾個哥哥姐姐疼她這是沒話說的,但是不聽她的意見也是真的。
二舅舅嚴肅交代“叮叮,你中醫館是街道的試營點,第一,價格合理;第二,中藥材一定要好;第三,不許偷稅漏稅,每一個患者要有清楚留底。我的要求就一個,醫不了給我送去醫院。”
甲叮叮抬頭看著二舅:“二舅舅,我肯定比醫院貴上百分之三十,因為藥材,我都是去津城進貨,四九城很多藥材不合格,你們還是整頓一下吧!”
王建民瞪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今年最多百分之十。”
甲叮叮直接說:“算了,今年不開了,我伺候我娘坐月子吧!搞不好我娘還給我仨瓜倆棗的,比開中醫館賺錢。”
“你不開,信不信老子削你。”
甲叮叮小聲嘀咕“暴君”
“你說甚麼,我聽不到”王建民目視她
甲叮叮扯出一抹笑“遵命,我懂了。”
王建民笑著說~“小丫頭,彆氣嘟嘟的了,因為你是試點,所以給你裝暖氣。”
甲叮叮一聽:“謝謝舅舅,夏天給我批個條子,裝吊扇。”
王建民笑罵:“就會趁機要求。”
甲叮叮知道穩了。
唉~
自己花錢買吊扇,還要批條,她去哪裡說理呀!!!
王慧智回來的時候,看到一群人笑眯眯看著甲叮叮和二叔鬥嘴,每一次他們都寵這她。
“爸,媽,大伯,二叔,我回來了。”王慧面無表情喊著人。
看吧!
她一回來,家裡的笑聲就沒有了。
王建軍皺眉,甲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後,淡淡的說:“回來了,就一起來吃飯吧!”
甲叮叮很不高興,王慧智對所有長輩都叫了。
她爹呢?叫了嗎?她爹和小舅舅兩人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就這麼完美的忽略了嗎?艹
她拉著一個男人,和小孩說“爸媽,這是我男人張清和我小孩張辰”
她聲音刻意拔高:“在村裡當過會計!兒子張辰,今年四歲!應該上幼兒園了”
屋裡瞬間安靜得能聽見筷子落地的聲音。
小舅舅王建軍盯著小女兒,手裡的酒杯”咚”地砸在桌上:”王慧智!當初給你在紡織廠買了崗位,你非要跟這男人在村裡種地!現在知青返城都過去三年了,你當工作是大白菜?”
“爸爸!”王慧智眼圈發紅,“當初是你們逼我回來相親!張清他.…”
王建軍冷笑一聲,掏出一沓發黃的信件摔在桌上,”79年你寫信說死也要死在農村',80年又說”要紮根建設新農村'——這些是不是你寫的?”
甲叮叮偷偷瞄了一眼,信紙末尾還畫著兩顆交纏的紅心。
王慧智紅著眼說:”八二,你外孫得上學啊!我會叫我男人去糧站扛麻袋.….”
“小妹,現在糧站都改用傳送帶了!“王啟健忍不住插嘴,”再說城裡孩子上學要戶口,你們戶口還在河北呢!”
王慧智突然指向甲叮叮:“那她呢?如果她下鄉,你們也不管嗎?你們能不能不要這麼偏心?”
”放你孃的屁!”王建軍猛地站起來,“你這個閨女,我還不夠用心嗎?鄉下苦,女孩子下鄉害怕你們出事,所以我們要求男孩子下鄉,你去整個四九城看看,哪一家是男孩子下鄉的!每月我們都給你寄錢,給你買了三次工作,你哪一次聽我們的,現在不能買賣工作了,我們能怎麼辦?讓我們違規頂風作案嗎?知法犯法嗎?”
王建民介面道:“你們幾個兄弟姐妹可能都比叮叮靈活聰明,但你們的確比不上叮叮孝順,慧智呀!你問問你媽媽,如果你和叮叮給你媽媽養老,你媽媽選擇誰?”
王慧智被父親和叔叔的話堵得啞口無言,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她看到媽媽的眼神,瞬間明白了。
甲叮叮:"......" 她招誰惹誰了?
她死死攥著丈夫張清的手,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張清低著頭,一聲不吭。
甲方見狀,心裡嘆了口氣,放下筷子,輕聲說道:“慧智,要不先吃飯吧?有甚麼事吃完飯再說。”
王慧智咬著嘴唇,眼淚終於掉了下來:“那你們現在幫不幫我?”
屋裡再次陷入沉默。
下鄉知青返城潮已經過去三年,政策收緊,工作難找,戶口更是難上加難。
她帶著農村丈夫和孩子回來,面臨的困境可想而知。
“至於工作......”甲方沉思一下,“張清去汽車廠當搬運工,而你,去讀夜校把高中文憑先讀出來,我們才能安排,張清,你沒有意見吧?”
張清憨厚的說“沒有,謝謝您,我會好好幹的。”
王慧智:“但是孩子怎麼辦?”
王慧智的問題一丟擲,整個飯桌的氣氛瞬間凝固。
小舅舅王建軍沉著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聲音冷硬:"孩子?你當初在鄉下結婚生孩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孩子以後怎麼辦?"
王慧智臉色一白,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爸!你非要這麼逼我嗎?"
"不是我們逼你,是你自己選的。"王建軍語氣疲憊,"現在城裡多少待業青年?多少知青回城後找不到工作?你帶著農村戶口的老公和孩子回來,落腳的地方我可以給你住,其他的你讓我們怎麼幫你?"
王慧智咬著嘴唇,眼神倔強:"那甲叮叮呢?她憑甚麼就能開中醫館?她憑甚麼就能住四合院?她又不是王家的人!"
王建國拍著桌子,怒道:“甲叮叮不是王家的小孩,但是她媽是。”
(大表姐王慧敏、二表姐王慧捷、三表姐王慧好、四表姐王慧學、五表姐王慧德、王慧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