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叮叮坐在門檻上,家裡一個炕外加炕桌,三個紙箱,廚房有櫃子,她爹拆不掉賣不了錢,裡面就剩兩個碗和四個盤子。
喔!還有一口鐵鍋。
現在八十年代初。
他們家可是四合院,爺爺生前是機械廠的高階師傅,奶奶生前是國營飯店的大廚。
爺爺和奶奶先後生病去世了。
她孃的初戀從鄉下回來,兩人再見鍾情,她娘問她要不要跟她過,她還沒有說話,她爹一把鼻涕一把淚求她別走。
說她是他唯一的閨女,她也比較喜歡她爹,就跟著她爹了。
她娘給了她三間店面和一套四合院當撫養費後,痛快和她爹離婚,和初戀去了南方。
為嘛怎麼窮?
她爹是個酒鬼,勵志喝下天下美酒,每個月的工資有200元,給她100元,剩下的她爹就用來買酒。
200元的工資算是高工資。
月末沒錢就當傢俱,每到月初就把傢俱贖回來。
喝醉不打人,不罵人,乖巧睡覺。
爹是好爹。
月末沒錢,寧可自己餓著也不問她要那100元。
原主有個小竹馬,竹馬的娘不喜歡她,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竹馬聽了他媽的話,娶了別的女人。
原主鬧死鬧活……
她傷心難過就去了……
她的三家店面現在是竹馬開飯店,房租她要得比別人便宜,她死後,她爹傷心欲絕,要把竹馬趕走,居然被竹馬的媽一推,也死了。
她穿越過來了。
唯一的任務是照顧她爹。
她沒有多大本事,經濟開發,站在風口上,但她毫無生意頭腦,她最大的本事是中醫,醫術精湛。
甲叮叮站了起來,娶別人,她沒有意見,佔了她的店面,不行。
甲叮叮拿著房產證,去大舅舅家。
哦豁~
她爹也在~
大舅舅,二舅舅,小舅舅都在,幾個表哥幾個表姐夫都在,他們開了三桌
甲叮叮走了過去,拉著大舅舅,哇哇大叫。
“大舅舅,趙乾這個王八蛋娶了別的女人,這個無所謂,他還在我店面開店,不付我房租,大舅舅,叫表哥,表姐夫,去打他一頓,幹他們走,最重要把房租收回來。他還欠我3000多元錢。有借條。”
王建國無語……
甲方剛剛說叮叮捨不得趙乾,甲叮叮的意思是捨不得房租……
王建軍好笑的問:“叮叮,你是捨不得趙乾,還是捨不得房租?”
甲叮叮嗤笑:“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得是,他哪有錢好?”
“王啟辰,你們那一桌去處理”王建民喊道。
甲叮叮狗腿跑到王啟辰身邊,說:“二表哥,快點快點,把他們趕走,記得他們還欠我三個月房租。”
王啟辰笑著揉了揉甲叮叮的腦袋:“行,咱們叮叮大小姐發話了,表哥這就帶人去給你討債!”說罷一揮手,帶著七八個年輕力壯的表兄弟就往外走。
甲叮叮趕緊追上去,從懷裡掏出三張皺巴巴的租賃合同:“二表哥,這是合同!每個月該收150塊,他們三個月沒給了!”
屋裡,甲方醉醺醺地趴在炕桌上,突然抬頭問:“大哥,叮叮是不是去找趙家小子了?可不能讓她受委屈啊......”
王建國給他倒了杯茶:“放心,啟辰他們去了。倒是你,這月工資又喝光了?廚房米缸都見底了。”
甲方嘿嘿一笑,從兜裡摸出兩張十元票子:“留了二十,給叮叮買肉吃......”
此時趙家飯店正熱鬧。王啟辰一腳踹開大門,食客們嚇得紛紛躲開。趙乾他媽叉腰罵道:“你們王家要造反啊?”
甲叮叮從表哥身後鑽出來,把房產證啪地拍在桌上:“造反的是你們!白佔我家鋪子三個月,今天要麼交450塊房租,要麼立刻搬走!”
趙乾慌張地拉著新婚妻子:“叮叮,我們好歹......”
“好甚麼好?”甲叮叮冷笑,“你媽不是說我家窮酸配不上你嗎?現在請把欠窮酸的錢還上!”
甲叮叮繼續說“合同還有三個月,三個月後,我不租給你們。還有欠我的3000多元錢……”
最終在街坊圍觀下,趙家灰溜溜交了租金,欠的錢在二表哥打了一頓後,說了一個月後還。
當晚甲叮叮買了二斤豬肉回家,發現老爹正把最後一件棉襖往當鋪包袱裡塞。
“爹!”她衝上去搶回棉襖,把450塊錢全拍在炕桌上,“咱們有錢了!以後您喝酒我不管,但你得留給我50元我管夠你飯錢!”
甲方愣了半天,突然抱著閨女嚎啕大哭。
現代不嚴格,甲叮叮走了後門,三個月把中醫資格證給考了下來。
王建軍摸了摸外甥女頭,不錯,當初叮叮說要考中醫證,他還以為要走後門直接拿證,開甚麼玩笑?醫不好人,那就要死人的,他剛要拒絕,
哪裡知道這個丫頭說是要自己憑本事考,連續考了好幾個關於中醫證,連專長中醫證都考下來了,聽老部下老李說,叮叮厲害呀!真的他長臉。
“大舅舅,趙乾把店面還給我了,再把欠我的3000多元也還給我了,二表哥給我拿回來了,二表哥說他要下崗經商,您不同意?”
“你二表哥叫你來勸?”
“大舅舅,你明明知道二表哥不喜歡上班當工人,再說現在下崗這麼多,工人沒啥前途,二表哥經商也很不錯,您只要把關,不讓他官商勾結,偷稅漏稅就好了,別對二表哥怎麼嚴苛,二表哥很好很好。”
“你的三千多,你二表哥搶去了吧?”
“大舅,你別亂說話,是我求著二表哥,投資給二表哥,二表哥給我百分之十的股份。”
王建國都無奈了,這丫頭笨死了,老二一分本錢都沒有,靠她的本錢,她只要百分之十。
甲叮叮覺得自己賺大發了,以後的全國首富,她能有百分之十的股份。
“給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不要,我和二表哥說好了,你不要管。大舅舅,我先走了。”
甲叮叮回到店面,看著後面的四合院,氣死了,趙乾這家把她後面的四合院搞得亂七八糟,她還要找人重新裝修。
她爹是特級高工,汽車很多的零件,他爸就很厲害做得出來。
她爹喜歡酒,最喜歡買不同國家的酒,不看價格,喊上小舅舅兩人慢慢品酒,或者是喊劉叔叔一起喝。
劉叔叔和小舅舅說爸爸酒癮大,但是是個兩杯倒,一百毫升都沒有喝到。
甲叮叮想到深深嘆氣……
比如他買過拉菲
買過30年份的茅臺
不然就100元,如果是喝二鍋頭,喝到嘎,都喝不完……
甲叮叮看了空間裡面的酒,有一世,她學了釀酒專業,空間存了好多酒,也買了很多酒,她爸是高階高工,絕對不能因為喝酒而手抖,想了一下。
甲叮叮笑著說:“爸爸,晚上,你喊小舅舅和劉叔叔來吃飯,我給你們做好吃的,我手裡有瓶好酒,不過我要你幫忙後,才給你喝”
甲叮叮看著老爹甲方那副醉醺醺卻又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笑。她空間裡存著無數好酒,但絕不能讓他再這麼糟蹋身體了。
“爸,晚上喊小舅舅和劉叔叔來吃飯。”她笑眯眯地說,“我手裡有瓶好酒,不過——”她故意拉長音調,“你得先答應我三個條件。”
甲方一聽“好酒”,眼睛瞬間亮了,但隨即又警惕起來,這丫頭鬼精鬼精的,怕不是要坑他?
“啥條件?”他狐疑地問。
甲叮叮豎起三根手指,笑眯眯地開始談判:
第一條:每日早上針灸十五分鐘
“爸,你不是特級高工嗎?手抖了可不行。”她晃了晃銀針,“我每天給你扎十五分鐘,保證你神清氣爽,喝酒更有滋味。”
甲方一聽要扎針,本能地往後縮了縮,但轉念一想——十五分鐘換好酒,值了!
“行!但你要是扎疼了我,我可要罵人的!”
“放心,我手法好著呢。”甲叮叮笑得像只小狐狸。
第二條:一週三次喝酒,喝酒前必須吃飯
“爸,你喝得少,但喝得精,這才是品酒大師的做派。”她一本正經地忽悠,“一週三次,每次喝酒前必須吃飽,不然我就把你的酒換成白開水。”
甲方瞪大眼睛,“你敢!”
“我敢。”甲叮叮笑眯眯地掏出一瓶茅臺晃了晃,“這瓶三十年的,你要不要試試?”
甲方嚥了咽口水,最終屈服。
第三條:工資上交,她來買酒
“爸,你每個月工資200,我給你100買酒,剩下100我買菜。”她眨眨眼,“但我來挑酒,保證比你自己買的強。”
甲方不服氣,“我買的可是好酒!”
“是啊,拉菲、茅臺,可你喝兩口就倒了,多浪費?”甲叮叮嘆氣,“我買的酒,你喝一口就值回票價。”
甲方掙扎了一下,最終在“好酒誘惑”下點頭答應。
小舅舅和劉叔叔一進門就聞到濃郁的肉香,桌上擺著紅燒肉、醬牛肉,還有一盤清炒時蔬,甲叮叮的手藝不錯。
“叮叮,你說有好酒?”小舅舅搓著手,眼睛直往櫃子上瞟。
甲叮叮神秘一笑,從空間裡摸出一瓶特供茅臺,這酒在她那個年代都算稀罕貨,更別提八十年代了。
甲方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搶,甲叮叮卻一抬手躲開。
“爸,先吃飯,再喝酒。”
三人狼吞虎嚥地扒完飯,甲叮叮這才給他們每人倒了一小杯。
“這酒絕了!”叔叔抿了一口,眼睛瞪大。
甲方更是激動得手抖,這可比他自己買的那些強多了!
酒過三巡,甲叮叮笑眯眯地拿出銀針。
“爸,該針灸了。”
甲方正飄飄然,沒多想就躺下,結果銀針一紮
“哎喲!你這丫頭!”
“忍忍,十五分鐘就好。”甲叮叮笑得溫柔,手下卻穩準狠。
小舅舅和劉叔叔在旁邊看得直樂,“老甲,你閨女這是要把你治成‘酒仙’啊!”
甲方哼哼唧唧,但心裡卻莫名踏實,有閨女真好。
甲叮叮站在四合院的院子裡,看著破敗的雕花門窗和雜草叢生的天井,心裡盤算著怎麼把這裡改造成一個像樣的中醫館。
她爹甲方喝得微醺,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身後跟著一個頭發花白、腰板筆直的老頭。
“閨女,這是你李爺爺,以前給故宮修過木雕的。”甲方打了個酒嗝,“手藝沒得說,就是脾氣倔了點。”
李師傅揹著手,眯著眼掃了一圈四合院,哼了一聲:“這院子糟蹋得不成樣子,趙家那小子真是造孽。”
甲叮叮眼睛一亮,趕緊湊上去:“李爺爺,您看這院子能修回原來的樣子不?”
李師傅瞥了她一眼:“能是能,但我得按我的規矩來。”
“您說!”甲叮叮態度恭敬。
“第一,我不趕工。”李師傅豎起一根手指,“光是正房的橫樑雕刻,沒三個月下不來。”
“三個月?!”甲叮叮瞪大眼睛,“那整個院子修完得多久?”
“一年。”李師傅淡定道。
甲叮叮差點跳起來:“一年?!李爺爺,我這中醫館急著開張呢!”
李師傅冷笑一聲:“急?那你找別人去。”說完轉身就要走。
甲叮叮一把拽住他袖子:“別別別!李爺爺,我這不是不懂行嘛!您說一年就一年,但咱能不能先把我那三間店面收拾出來?我總得有個地方坐診吧?”
李師傅這才停下腳步,想了想:“店面簡單,一個月就能弄好。”
甲叮叮鬆了口氣,又小心試探著問:“那……工錢怎麼算?”
李師傅哼了一聲:“包工不包時,材料你出,工錢按老規矩,一天五塊。”
“五塊?!”甲叮叮心裡飛快算賬,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天也就掙個兩三塊,李師傅這價確實不低,貴一倍。
但她轉念一想,這可是給故宮幹過活的大師傅,手藝絕對值這個價!
“成!”她一咬牙,“但您得保證活兒漂亮!”
李師傅這才露出點笑意“丫頭,算你識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