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0章 Orange&le
秒針不管誰緊張不緊張，都照樣往前。
橙子沒動。
他就好像是突然失去了語言系統，整個人停在原地，眼裡那點熱意壓不住，偏偏又不敢太明顯。
何以安的指尖還扣著他的手背，很暖很讓人安心。
“那我現在....可以牽你嗎？”橙子小聲的問了句，像是在確認甚麼。
何以安看著他，沒笑他，也沒躲。
她只是把手從他手背滑下來，反過來扣住他的指尖，力道不重，卻很明確：“你不是已經牽到了嗎。”
橙子指尖一抖，像被這句話燙了一下。
他下意識把她的手握緊一點，又怕握得太緊會弄疼她，握緊之後又松一點點，像第一次學會怎麼用力。
何以安沒抽走。
她就站在他面前，抬眼看他，像是在告訴橙子答案，橙子吸了口氣，胸口那股亂終於有了落點。
“我……”
他聲音更低：“我剛才說的那些會不會有點太重？”
“不會。”何以安答的很快。
橙子沒想到她這麼快，怔了一下。
何以安停了停，又補了一句，像把那條退路徹底堵上：“你說得很清楚。”
橙子耳尖更紅了，紅得乾淨，藏不住。
他想說點甚麼撐住自己，可又怕一開口就又變回以前那副欠樣，最後只憋出一句很輕的：“……我有點不敢信。”
何以安看著他，聲音也輕卻不軟：“那你就信。”
橙子怔在那兒兩秒，忽然像是終於學會呼吸了，他低頭，額頭輕輕的碰了碰她的發頂，動作很小，像怕嚇到她。
“行，我信。”
......
從書房裡走回到走廊，腳步聲被地毯吞得很乾淨。
這偌大的莊園裡已經沒了剛才那種熱鬧的餘波，更多是收拾的細聲，小推車滾過地面的輕響，遠處有人低聲說話。
橙子牽著何以安走了兩步，但忽然又慢下來，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從今天晚上開始，不能再用嘴硬來頂所有情緒了。
他的手指動了動，像想鬆開，又像在試探這件事能不能被允許。
何以安沒轉頭。
她只用指尖把他的手扣得更牢一點，像順手把他那點亂按回去。
-
走到客廳邊上，燈光比走廊亮一點。
餐桌那邊已經收的差不多了，蛋糕盤被端走，桌面乾淨得像沒發生過甚麼，只剩淡淡的甜味還懸著。
家裡的人都很識趣，長輩們早就各自回了房間，像故意把空間留給他們。
鄭柚檸倒是還在。
她抱著一瓶可樂坐在沙發邊，見他們從走廊出來，先看何以安，再看橙子，然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她甚麼都沒問，嘴角卻很明顯上揚了一點點。
橙子被她那眼神看得頭皮發麻，下意識想要把手鬆開，但手指剛一動，何以安就把他拽了回去。
動作不大，但很堅決。
“別松。”何以安說。
這兩個字不高聲，卻像當眾蓋章。
橙子還沒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但是他不會退縮。
鄭柚檸看著眼前的場景的眉毛挑了一下，像在心裡吹了聲口哨，她站起來，走近兩步：“行啊橙子哥。”
橙子耳尖更紅，瞪她一眼：“你閉嘴。”
鄭柚檸一點也不怕他，反而笑的更輕快了些：“我還沒說甚麼呢。”
何以安沒忍住，眼尾彎了一下。
鄭柚檸看見她笑，收斂得很快，像怕自己再多一句就變得太鬧，她把空可樂瓶往桌上一放，擺擺手：“我回屋嘍～”
“你們慢慢聊吧。”
走之前，她又回頭看了何以安一眼，像給姐妹一個很實的確認。
何以安點了點頭。
鄭柚檸這才走，腳步放的很輕，走的很懂事。
客廳一下子空下來。
橙子站在原地，倒是有種被安靜包圍了的感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何以安側頭看他：“你又開始緊張了？”
橙子抬眼，看向她時眼神很認真：“我怕我做的不好。”
何以安停了兩秒，語氣還是很平：“你剛才已經做的很好了。”
橙子張了張嘴，想說點更實的，可最後卻只憋出了一句很笨的：“那我....以後都這樣行不行？”
何以安看著他，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她只是抬手，把他剛才又有點皺起來的衣領壓平，壓得很認真。
“可以慢慢學，我們一起。”
橙子心口像被這句話輕輕捏了一下，軟的厲害，他低頭看著兩個人扣在一起的手終於敢用力回握。
“好。”
......
-
在送何以安出去的時候，院子裡的燈開得不刺眼，風也不算大。
橙子站到臺階下，又停住。
他突然想到男朋友這三個字不是一瞬間的熱，是往後每一天都要落地的那種關係。
“我送你回去？”他問。
何以安看著他：“你怎麼總愛問這種。”
橙子有點無措：“那我不問了？”
何以安走近一步，伸手把他的手指扣得更緊，像把他所有的猶豫都握住。
“以後都不用問。”她說。
橙子怔了一下。
下一秒
他像突然找到支點似的，肩線隨著放鬆了點，眼神也穩了點。
他抬手
把她外套拉鍊往上提了一點，提到剛好擋住風的位置，手指停在她領口一瞬，沒有多碰，但也沒有再躲。
何以安抬眼看他，聲音很輕，輕的像把一件事說成日常：
“走吧，男朋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