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之後,餘波不是爆,是滲。
先從最俗的地方開始,朋友圈,微信群聊,以及各自社交軟體的評論區,人們甚至來不及討江楓狂不狂。
就馬上被現實按著跑:
【怎麼提問】
【求模板】
【它把我邏輯漏洞直接點出來了】
【我第一次被AI罵醒】
【公司群:禁止輸入機密】
【老師群:嚴查AI作業】
短影片最火的不是測評,是教學。
“別說幫我寫,先說你要給誰看,要達到甚麼效果,能不能踩哪些紅線。”
“大家別指望它讀心,你得先把自己那堆漿糊捋成人話。”
接著是更真實的一層,各行各業的自救式使用。
打工人開始拿它當止血鉗,把會議紀要拉成任務清單,把各種亂七八糟的需求補成能執行的流程。
學生黨拿它當加速器,不是抄答案,是逼著你把不會的點說清楚,然後被追問到你自己都明白。
程式設計師是比較擰巴的,他們嘴上罵著要失業,手指卻最誠實,刷刷刷的把程式碼報錯都給貼了進去。
於是評論區出現了那種很荒誕的統一口徑:
“別擋我排隊。”
“你們隨便吵,我只想準點下班。”
“別跟我談未來,我現在就要它救命。”
真正的變化發生在機構身上。
很多公司幾乎都發了同一種通知:“不許把機密,合同,客戶資料輸入AI。”
懂的人都懂。
這不是否認。
這是承認它已經有用,開始害怕了。
-
江家
創立EpochAI的三個傢伙,也就是楓鈺琦跡的三個老闆,江楓,小鈺,李月琦他們三人倒是顯得安靜不少。
李月琦甚至都沒在看電腦螢幕上的那些後臺資料,他就那麼鬆散的癱在沙發上,手裡的溫水變成了一瓶洋酒。
另一隻手裡夾著支菸,就這麼在江楓家的客廳裡燃了起來。
“呼......”
猛吸一口,尼古丁鑽進肺裡的那種暢快的感覺讓他回過了神來,於是連忙便要站起身去往陽臺。
江楓靠在沙發上敲著二郎腿,臉上的表情是壓不住的張狂跟得意:“點都點了,就特馬在這抽吧。”
“我幫你瞞著。”
“呼..….”
李月琦又猛吸了一口,最後鬼使神差的竟然把煙盒往兩個小傢伙面前遞了遞:“你倆來不來一根?”
“我也幫你倆瞞著。”
“你傻x啊?”江楓瞪了李月琦一眼,笑罵出聲。
小鈺沒接話,只盯著後臺那條像呼吸一樣的線,漲,穩,再漲,再穩,綠燈一排排亮著,像有人在黑裡點路。
小鈺不是機器,她心裡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她也在緊張。
但還好,Epoch沒出錯。
“那特馬總得慶祝慶祝吧?你知道咱們仨幹了甚麼嗎?”李月琦把抽了兩口的煙在指尖捻滅往垃圾桶裡一丟大聲道。
“還能咋慶祝?放首古風DJ吧。”
“古風DJ有甚麼說法嗎?”
“誰知道呢......”
-
他們以為餘波會慢慢來。
結果真正的世界反應,來得比他們想象快一百倍。
各大媒體開始下場。
標題在一夜之間變的統一,像是同一個腦子寫的:
“會對話的AI來了。”
“它會寫作,會程式設計,會分析,會安慰,它簡直無所不能。”
“這不是工具,這是新入口。”
有人興奮。
有人恐慌。
有人說這是生產力革命。
有人說這是教育災難。
有人開始問:它會不會取代我?
有人開始問:它會不會騙我?
有人開始問:它是不是有意識?
而在另一邊......
競爭對手開始發通告。
平臺開始連夜改策略。
一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公司,突然變得像被人踩到尾巴:
“我們也在做。”
“我們也很快上線。”
“我們也不落後。”
但真正能讓人背後發涼的,是現實。
他們不是追不上。
他們是連該往哪追都不知道。
因為 EpochAI 最恐怖的地方,並不是它答得快。
是它答得像人。
它會給你臺階。
會給你情緒。
會給你陪伴。
會給你一條路。
人們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體驗到同一種感覺,你不是在跟機器說話,你是在跟一個能理解你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