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司機沒說話，低著頭沉默了許久。
如果可以選的話誰都不想死，但是他似乎沒得選。
思索了很久之後再抬起頭來時只是表情上滿是釋然的回答了歐陽夕楠的問題：“沒錯，夕楠少爺。”
現在就死在這，或是回去再死。
兩者本質上都沒甚麼差別。
“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保證你這次回去死不了。”
司機那生無可戀一臉尋死的表情歐陽夕楠都看在眼裡，他百分之百相信這司機不怕死，但同樣的。
也沒人會想死。
不怕死和想死，是兩種概念。
“你可以帶著一筆足夠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的錢離開京都，我說話算話。”歐陽夕楠又補充道。
他神態自若，似乎已經穩操勝券。
這司機只跟了歐陽謹言三年，要說忠誠又能忠誠到哪去呢？
可是......
“......”
那司機甚麼都沒說話，只是表情很木訥的癱在地上，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楚剛剛歐陽夕楠說的話。
“......”
“嘖.....”
眼前地上司機的這種反應把歐陽夕楠弄的有些尷尬：“表個態啊你倆，我啥口碑你倆不清楚嗎？人家不信。”
歐陽夕楠還以為是自己的口碑發力導致這司機不信自己的話呢......
“奧，奧，我保證。”
“我也保證。”
麥若若跟黃狗有點想笑，但現在這情況她倆也沒拆歐陽夕楠的臺，馬上開口替歐陽夕楠許下了承諾。
那司機吧......
“......”
貌似還是不為所動，聽到兩人的話後也只是很木訥的搖了搖頭：“我相信你夕楠少爺，但是我甚麼都不知道。”
“......”
歐陽夕楠聽到這話收起了臉上才剛剛浮現出的笑容，他是絕對不信這司機能對歐陽謹言那麼忠誠的。
所以....？
為甚麼呢？
“不管你是不是真決定了，但我先跟你說好，你的供詞最多隻能決定歐陽謹言進去的快慢，不會影響結果。”
“他這次的行為漏洞很多。”
歐陽夕楠沉默了下開口，他真得再試試這司機的彈性了。
難道就真那麼忠誠？
“......”
司機還是沉默，但這次面對這兩次機會時眼底明顯閃過了一絲掙扎，可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開口：
“夕楠少爺，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麥若若在聽到這話後直接站了起來，摘下頭上的頭盔開口：“怎麼油鹽不進呢！小楠楠，我現在就拍死他行不行？”
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想拍死這個油鹽不進一點不把歐陽夕楠的兩次善意當回事兒的司機，還是在當紅臉......
反正她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就對了。
“.....？”
麥若若這突然的行為讓歐陽夕楠明顯懵了一下。“（這小玩意兒....？她一直都這麼兇殘嗎？）”
心裡詫異了一下後趕忙擺了擺手讓麥若若坐下。
隨後表情嚴肅的看向那司機開口：“有人質在，對吧？”
司機沒開口，但猛然抬起了頭，看向歐陽夕楠的眼神顫抖了下。
答案不言而喻。
讓不能確定是否忠誠於自己的人為自己幹髒活的時候，歐陽謹言也就只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了。
“家裡長輩？”
“......”
“父母？”
“......”
“妻兒子女？”
“！！！”
司機的父母長輩都在南方的老家，只有妻兒子女跟到了京都來，歐陽謹言第一時間能找到的只有司機的妻兒子女了。
“被抓起來了？”
“......”
“被盯上了？”
“！！！”
靠著那司機的反應，歐陽夕楠基本瞭解了大致情況。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我讓人保護你妻兒子女的安全，等你確認沒問題之後幫我給歐陽謹言定罪，提醒你一下，千萬別想著兩頭都不得罪。”
“別忘了。”
“我也姓歐陽，我不會比那傢伙心慈手軟多少。”
司機還是沒說話。
但這次並不是完全沒有反應了。
他強撐著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直挺挺的朝著歐陽夕楠跪了下去，砰砰砰的一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幾縷血液從額頭上淌了下來。
司機沒說話。
但他應下來了。
歐陽夕楠也沒繼續追問，事情就按他剛說的辦。
-
車子沒繼續發動，歐陽夕楠正坐在椅子上想著下一步的行動，回京都去找歐陽謹言是肯定要去的。
但在此之前他要把全部計劃都在腦海中再仔細的捋一遍，不能出任何意外，他這次直接就要讓歐陽謹言出局。
車內很安靜
麥若若跟黃狗就在一旁等著。
司機蜷縮在角落裡，他總算是了卻了一大心事，而且自己也不用死了。
“嗡嗡嗡！！”
而就在大家都等待著歐陽夕楠釋出命令的時候，那司機的電話鈴聲卻是突然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
歐陽夕楠抬頭看了一眼問道：“誰？”
“是....是謹言少爺......”司機看了眼手機後顫顫巍巍的回道。
“給我。”
歐陽夕楠聽到這話突然笑了笑，伸手示意司機將電話給自己。
司機自然不會拒絕，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歐陽夕楠更是沒有任何停頓，把手機拿到手機號直接就按下了接通鍵。
“喂？說話。”
電話一接通那頭就傳來了讓歐陽夕楠無比熟悉的聲音，只是語氣明顯有些急迫，還不等這頭回答就繼續問道：
“麥若若跟那個野種，有活著的嗎？”
“......”
歐陽夕楠沉默了下，然後竟是直接笑了出來。
“哈哈哈，有啊。”
“歐陽謹言，等我。”
“我現在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