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黃狗一聲令下,幾人搭著的這輛救護車也是立馬一個剎車就停了下來,突然傳來的慣性讓坐在擔架上無處借力的歐陽夕楠身形晃了晃。
“......?”
而歐陽夕楠,自打聽到黃狗拿起對講機說完話再直到自己坐著的這輛救護車停下時腦子都有點懵懵的。
就....怎麼說呢......
很詫異,有點理解不了的那種。
“這....這麼快?”歐陽夕楠一臉不可置信得開口跟黃狗問道,那前腳剛說完要給那人抓住,後腳就要直接給帶上來了?
黃狗攤了攤手。
他也是一臉無奈的開口:“誰知道你家歐陽大少爺怎麼想的,估計是養尊處優這麼多年第一次幹這種事吧。”
“......”
歐陽夕楠撓了撓頭,看了看麥若若又看了看黃狗納悶道:“就這玩意兒還學人家殺人奪嫡呢?”
“......”
麥若若也是不知道該說點啥,沉默了下之後開口道:
“維鴻叔確實有先見之明,還提前生了你這麼個私生子,要是真就把承離交到那玩意兒手上的話....”
“估計也傳不到下一代了。”
那特馬....?
僱兇殺人之後讓兇手在現場待著是啥意思啊?不應該是儘快把線索處理掉嗎?確認對方是否死亡這件事兒....?
交給其他人辦不行嗎?
歐陽謹言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如果歐陽夕楠沒上麥若若的車的話,那歐陽夕楠還有兩輛車的司機都要死。
三個人誰都活不了,一句意外完全可以解決任何疑問。
就算歐陽夕楠最後上了黃狗的車也是一樣,最後司機還是要被處理,因為只有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守秘密。
可偏偏......
歐陽夕楠沒上那輛車,甚至....還莫名其妙上了麥若若的車。
在歐陽謹言的視角里,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死,不管是司機還是許世林,但是麥若若不能死。
麥若若死了他收不了場。
他是在計劃實施之後才知曉了麥若若的身份。
麥若若這三個字和她背後的人讓歐陽謹言慌了神,他必須得在第一時間確認麥若若的情況才能決定接下來的行動。
現場能用的人....也就只有那個司機了。
所以那個司機必須得一直跟著黃狗家的這輛救護車......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我倒是突然有點同情我那個便宜老爹了..….”歐陽夕楠苦笑著搖了搖頭。
就跟之前預想的一樣,歐陽家這幾個子嗣裡對他歐陽夕楠來說算得上是麻煩的就只有歐陽少尤一個。
但是他不在京都。
他也沒空等甚麼歐陽少尤回來然後來一場公平的對決甚麼的。
歐陽夕楠從不自詡正義,他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歐陽維鴻欽定的繼承人,總之近些日子承離就要發生一場鉅變。
屆時承離只會是他跟歐陽維鴻雙峰並峙的場景。
繼承人?太子?活著的,還留在京都的才有機會談這些。
......
-
“啪嗒!”
連一分鐘的時間都沒到,救護車後面的車門就被人開啟了。
歐陽謹言派來接歐陽夕楠的那個司機被兩個人按著頭給壓了上來,他連車上的情況都觀察不了。
黃狗安排的那兩個人幾乎要把他的頭給按到地上去。
“許....許少爺....這是甚麼意思啊......”那司機的聲音都在發抖,低著頭身體顫顫巍巍的問道。
他到現場的時候救護車剛剛開走,他不知道事故的具體情況,但是許家的車他還是認識的,歐陽謹言提前吩咐過。
“......”
黃狗沒回話,只是衝押著這司機的兩個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等到壓著自己的那兩人鬆手之後這司機才是終於能抬頭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這救護車車內的情況。
黃狗就坐在他身前,在黃狗旁邊的站著的是醫生,這從衣著上就看得出來,再其次最顯眼的車內中間擔架上的歐陽夕楠。
這本該是這司機最關注的人,可在視線掠過歐陽夕楠時......這司機卻是沒做任何的停留,忙不迭的將視線移到了別處。
直到看清楚麥若若的臉後才終於暗自鬆了口氣。
這才又將視線移到了歐陽夕楠身上,眼眶淌出兩行熱淚,向前匍匐了兩步栽倒在地上後才開口:
“太好了夕楠少爺!您沒事兒!我就知道您會沒事兒的!”
要不從剛剛起三人就把這貨的小動作都看在眼裡的話沒準還真信了他這副看到歐陽夕楠沒事兒激動的眼含熱淚的樣子......
“呵呵......”歐陽夕楠愣了兩聲從擔架上走了下來,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癱在地上的司機語氣十分陰冷的開口:
“看到我沒事兒....你失望嗎?”
那司機聽到歐陽夕楠這話嚇的身體都打了個顫,可是仔細想想....歐陽夕楠應該是甚麼都不知道的才對。
如今說這些話......
大概是在詐自己,或是以為他因為意外死了謹言少爺會高興吧。
想罷
“嗚嗚嗚嗚嗚嗚!”這司機更是立馬嚎啕大哭了起來,淚水模糊了視線,他又往歐陽夕楠的腳邊爬了幾步。
“夕楠少爺!嗚嗚嗚嗚!”
他似乎是想說點甚麼,但是因為哭的太嚴重在抽泣又有些說不出來。
這忠心擔憂主子安危的人設....
倒是立的明白。
“......”
歐陽夕楠煩躁的白了這司機一眼,這哭聲讓他很心煩。
“安靜點。”
也是奇怪….
歐陽夕楠這三個字一說出來,這司機的哭聲還真就是立馬止住了。
“哈哈.....”
歐陽夕楠無語的笑了兩聲,不過事到如今他也懶得計較這個司機這種把自己當成傻子舉動了。
“你跟了歐陽謹言幾年?”歐陽夕楠坐在了黃狗身旁的椅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癱在地上的司機語氣很平淡的問道。
“三年了夕楠少爺.…..”
那司機如實回答道。
這種事倒是也沒必要撒謊,歐陽夕楠一查就能查到。
“跟了三年的人的人也敢用....”歐陽夕楠喃喃自語了句。
“......”
頓了下後又開口:“我現在懶的跟你繞彎子,你也不用再演戲。”
“說點我們都心知肚明的,不管我這次死還是沒死,你回去之後都是活不成的,我說的對吧?”
剛勉強爬起來回話的司機聽到這話又直挺挺的栽倒在了地上,只不過這次明顯不像是裝的了。
是真的腳下一軟,站也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