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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登徒子!

2025-12-23 作者:葉陽嵐

範嬤嬤自屋內出來,反手輕輕合上房門。

她不滿瞧了那女官一眼,先走向虞瑾姐妹,面帶和氣:“兩位姑娘有心了,只是殿下舟車勞頓,才剛小憩片刻……”

長公主以前身體狀況具體如何,虞瑾不清楚,但想來上回中毒,必定對她身體造成了損傷。

虞瑾屈膝福了一禮,不叫她為難:“我們只是聽聞殿下也在寺中,例行請安。有勞嬤嬤代為知會一聲,我們就不打擾殿下休息了。”

“好!”範嬤嬤應下。

虞瑾姐妹又再衝著正屋方向福了一禮,便就告退出來。

範嬤嬤目送。

候在旁側的女官卻彷彿等不及,快走兩步湊到範嬤嬤身邊,對她耳語。

虞瑾出門拐彎時,眼角餘光瞥見,範嬤嬤神色陡然一變。

略微遲疑,便轉身進了屋子。

“快走!”虞瑾握住虞珂手腕,加快腳步。

虞珂因為身體原因,平時出門應酬得少,心思卻比一般人慧敏。

那女官和範嬤嬤諱莫如深,極有可能涉及皇家秘辛,她們不僅不會打聽,還要刻意避開。

兩人步履匆匆,這條路卻有些長。

等兩人在小路盡頭拐彎時,長公主院落那邊已經有一隊提著宮燈的儀仗逶迤而出。

兩人依舊疾步而走,回到落腳的小院,虞瑾當即下令:“各家女眷一起上山,人多雜亂,交代咱們府上的人,今夜誰都不要出這個院子亂逛。”

至於飯食,鎮國寺常年接待貴客,若他們不主動去廚房取用,過了用飯的時辰,寺中一定會派沙彌過來詢問。

跟隨主子出行的丫鬟婆子,都是識進退懂規矩的。

“是!奴婢會約束好府里人的。”白絳答應一聲,就去召集眾人訓話。

虞瑾牽著虞珂進屋。

雖然寺裡給她們準備了比較寬敞的院子,兩人可以一人一間房,虞珂卻自覺叫人把行李和虞瑾搬在一起。

進屋後,虞珂就老大不樂意:“好不容易出趟門,也束手束腳的,早知道這樣,我就不來了。”

“京城之地,貴胄雲集,人多的地方,就難免規矩多些。”虞瑾拔下發簪,撥了撥燈芯,又用帕子擦掉簪子沾上的燈油,插回髮間。

虞珂聞言,更不高興。

她瞪視虞瑾:“我後悔沒攔著大姐姐成婚了,早知道就聽二姐姐的,去父留子,就省得多一個人來分大姐姐的時間。”

這話,她顯然在心裡存了許久。

她雖然不忿宣睦佔用虞瑾的時間,卻不會拿這種話當著宣睦的面挑撥。

好容易這幾天甩掉宣睦,就開始發牢騷。

“別渾說。”虞瑾捏了捏她鼓起的腮幫子,眉眼含笑,“臉上好像多點肉了,舅公說你今年身子較之往年略見起色,好好調養,將你身子養得硬朗些,以後我再出遠門就帶上你一起。”

虞珂恃寵生嬌,下巴抬得老高:“能不帶你那便宜夫君嗎?他煩人的緊。”

她對宣睦,怨念極深。

自從虞瑾成親,絕大部分時間就都被宣睦霸佔了,搞得她平時都不能隨便去暄風齋。

虞瑾道:“跟他有甚麼關係?我這趟南下,又不是為著他。”

虞珂眼珠子轉了轉,這才高興起來,湊上去摟住虞瑾胳膊說積攢了好些天的悄悄話。

另一邊,長公主帶人疾步而行,步履匆匆。

自大雄寶殿前面穿行而過,去到另一邊,一座單獨別院裡的佛堂。

那院中設有超度的法壇,掛滿經幡。

地面上,兩道淅淅瀝瀝蜿蜒的血線,從正屋門前一直延伸到最角落一間堆放雜物的小屋。

院中兩名婢女被押跪在地上,瞧見長公主足尖,便抖如篩糠:“參……參見殿下。”

長公主面容冷肅,徑直往裡走。

女官在前面引路,推開房門。

屋內比較寬敞,設了祭奠用的香案佛堂,迎面卻沒聞到多少香火氣息,瞧著分外冷清。

屋子分內外兩間。

裡間有桌椅床榻,是供香客睏倦疲乏時,歇息所用。

此時,一少女髮髻散亂,攏著衣襟,神情呆滯蜷縮榻上。

“姑……姑祖母?”聽到有人來,少女本能的瑟縮兩下。

待到再看清楚來人是寧國長公主,少女的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珠子,簌簌而落。

往常她甚是懼怕寧國長公主威儀,此時卻如見到救星,她只著羅襪就跌跌撞撞下床,撲倒在長公主腳下:“姑祖母……嗚嗚……”

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宜嘉公主那個驕縱壞了的女兒蘇文溪。

寧國長公主待她並不親近,今日卻任由她抓住裙角。

但她沒耐性聽蘇文溪哭,一針見血的冷淡發問:“你母親新喪沒兩個月,你不在府中為她守孝,怎麼會在這裡?”

蘇文溪哭聲戛然而止。

她咬了咬嘴唇,眼神閃躲,聲音虛弱:“我……我是上山來替我母親抄經和做法事的。”

她向來懼怕長公主,並不敢抬頭,只豎起耳朵聽動靜。

長公主沒再追問,片刻就有護衛拎著兩個下身染血,面色蒼白的男人進來。

蘇文溪看見,本能往長公主身後躲去,臉上血色盡褪,惶恐尖叫;“姑祖母,這兩個登徒子險些汙我清白,他們罪該萬死,快將他們剁碎了餵狗!”

她在這裡佯裝禮佛,入夜,這兩人就趁黑摸進來,意圖施暴。

長公主上山後,伴駕的女官第一時間去找管事僧人仔細詢問這山上留宿香客的具體名單,並且保險起見,派護衛將周遭環境排查一遍,以防混進刺客。

好巧不巧,就遇上蘇文溪這事。

且不論蘇文溪還有個皇族身份,女官身為女子,又嫉惡如仇,當場將兩個登徒子按下,並且順手沒收了作案工具。

因為女官發現及時,蘇文溪並未真的受辱。

只是對一位貴女而言,她被陌生男人壓倒脫了衣裳,就等於毀了清白。

她只想殺人滅口,再毀屍滅跡。

然後——

當這件事不曾發生。

寧國長公主無視她的狂躁和尖叫,目光森冷,居高臨下盯著兩個歹人:“誰指使你們來的?”

兩人身上穿得粗糙,還不修邊幅,大機率就是街上無所事事的混子盲流之輩。

欺辱皇室貴女,無論成與不成,現在他們被拿下,等著他們的就只有一個死字。

兩人自知死路一條,對視一眼,索性心一橫,不打算開口。

蘇文溪卻是被長公主一句話問懵,眼神茫然。

長公主倦怠至極,她沒有趁熱打鐵拷問兩人,朝院外看了眼。

範嬤嬤會意,揚聲:“帶進來。”

隨後,院裡被押著的兩個婢女也被提了進來,女官順手就將一個包袱摜在地上。

包袱散開,裡面掉落出整套衣物。

不過,是男子的衣物。

蘇文溪神情大變。

長公主沒給她編造謊話的機會,隨口質問:“你準備這些,是要女扮男裝混進獵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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