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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中毒了!

2025-11-29 作者:葉陽嵐

“侯爺大駕光臨,快請入席!”

梁瞰紅光滿面,起身親自相迎。

虞常山解下披風和佩劍,交予親衛,頷首後隨他入席。

他是個不苟言笑之人,自帶殺伐之氣,又因為身份和官位都高出在場所有人不止一大截……

是以,他一露面,裡面本是分外熱鬧的場面,瞬時就收斂好些。

梁瞰不知是習以為常,還是毫無所察,笑著介紹後,引他在上首入座。

虞常山也不推辭,當仁不讓坐了主位。

梁瞰和譚秉麟分別坐在他兩邊下首。

這宴上的人,又多又雜,席間自然是一句政務也不方便談。

虞常山雖是心中不悅,面上卻絲毫不顯。

執箸用飯,若是有人敬酒,就酌情飲上兩口,遊刃有餘。

卻苦了譚秉麟……

大腿磨破皮的地方還沒結痂,那位置又尷尬,坐在席上,痛苦萬分,時刻都想落荒而逃。

是以,作為主角的這兩人,心思都不在宴席上,和其他人觥籌交錯的熱鬧完全分成兩個世界。

梁瞰時不時拿眼角餘光觀察兩人。

甚至等不到酒過三巡,他暗中遞了個眼色,立在廳外的明師爺不動聲色點頭,快步融入夜色,悄然離去。

席上,虞常山沒提叫譚秉麟給他往京中捎信的事,梁瞰也不甚在意,只觀察著天色,在心中默默計算時間。

酒宴過半,譚秉麟實在坐不住,便找藉口起身:“那個……我去去就來。”

說著,儘量不碰觸傷口起身。

虞常山趁機也作勢起身。

梁瞰見狀,當即撈起酒杯湊了過去:“侯爺,你我共事數年,卻鮮少有機會聚上一聚。”

“今日借了譚大人的光,承蒙您賞臉,光臨寒舍。”

“這些年,侯爺捨生忘死,護佑一方安寧,實在叫人欽佩。”

“下官替這建州城的父老鄉親,敬您一杯。”

這格調驟然往上一抬,滿廳賓客不約而同都朝這邊看來,其他人也躍躍欲試,覺得是不是要跟著拍馬屁,都敬上一杯?

“你我身為朝廷命官,享朝廷俸祿,本侯領兵和梁大人你主理州府政務一樣,做的都是分內事。”虞常山態度不冷不熱,但還是給他面子,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侯爺說的是。”梁瞰附和。

其他人見虞常山喝了酒,立刻就有幾人眼睛一亮,也端著酒杯起身圍攏過來。

虞常山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能與他同席吃酒,機會千載難逢,哪怕巴結不上,不趁機混個臉熟的是傻子。

譚秉麟往邊上靠了靠,擺出最正常的表情,慢慢往外挪。

恰是在這場面剛熱鬧起來的同時,梁瞰端著酒杯剛要回自己坐席,虞常山眉頭突然蹙起。

下一刻,一口黑血驀的噴出,濺了梁瞰和剛湊上來的人群一臉。

燈影閃爍之下,虞常山臉色似乎一瞬間就變得灰敗。

“侯爺!”他最近身的幾名親衛立在門外,本就不錯眼警惕周遭一切。

見狀,暴喝一聲。

刷的拔劍出鞘。

八名親衛,其中六名當即衝開人群,來到虞常山身邊,將他護住。

另外兩名,則第一時間衝出府外,同時大喊:“侯爺遇刺,快來人!”

虞常山是巡視城防之後,直接來的梁府赴宴,帶了整支衛隊。

一支衛隊,訓練有素,第一時間就將整座梁府圍了。

另一人,則是直接翻身上馬,直奔城外軍營調兵增援。

梁瞰還在低頭看著酒杯中濺落的黑血發愣,整個局面就已全然失控。

譚秉麟更是第一時間躥到虞常山身邊,抓過他手腕就搭脈。

之後,面露駭然:“脈象艱澀不暢,如輕刀刮竹。經絡阻滯,氣血有傷……這是中毒了啊!”

飽學之士,讀書又多又雜,通常都會一點各種技藝。

譚秉麟正好對醫道有些興趣,研讀過一些醫書。

但治病救人是個極嚴肅的事,人命關天,他平時不會給人看診,但關鍵時刻,是能照本宣科,大概摸個脈的。

然後,他再看向梁瞰,眼神就帶上明顯的戒備,不動聲色守在了虞常山身邊。

開玩笑——

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虞侯和他同來自皇都,多少算個老鄉,只有虞侯身邊重甲裝備的這些親衛才最能給他安全感。

頃刻之間,這宴上就被涇渭分明,拉開兩派。

等梁瞰反應過來,舉目四望……

他已經成了給虞常山下毒的最大嫌疑人。

周遭圍著他的人,其中反應快些的已經快速避讓開去,防備的遠遠觀望。

另有他的心腹和一些腦子轉得慢的,則是惶惶不安,還圍攏在他身邊。

梁瞰對上虞常山陰鬱冷厲的眼神,腳下不由的後退半步。

他面色僵硬,不可思議笑出聲:“侯爺……您不會懷疑是我給您下的毒吧?”

在自家舉辦的宴席上,公然下毒?

他是瘋了不成?

虞常山冷道:“你我之間,以前多是公事往來。譚大人為京中來使,不日便要返京,這場酒宴,並不是非設不可。”

言下之意——

我就是懷疑你!

不僅懷疑,我還當面指證,要你給個說法!

此言一出,圍攏在梁瞰身邊的人,又悄然避開了幾個。

“本侯與你,各司其職,自認為並無仇怨,梁大人此舉,總要有個由頭!”虞常山並不迂迴,當面質問。

梁瞰面色鐵青,咬著牙。

這是他的府裡,就算他說不是他下的毒,想隨便推個下人出來息事寧人——

那也得虞常山買他的賬!

他反應不慢,已然明白,虞常山這是有備而來。

所謂中毒,似乎更像是一場自導自演,針對他的訛詐行為!

可虞常山不僅有爵位在身,官階也高出他好大一截,只要虞常山咬死了是他下的毒,他就百口莫辯!

此種情形之下,梁瞰自知兩人之間只能你死我活!

他心一橫,索性高聲道:“你們不要被他騙了,宣寧侯功高蓋主,狼子野心。他早不甘心只做個戍邊武將,本官得到可靠線報……此人早就與晟國皇族勾結,意圖賣主求榮,顛覆我大胤的江山社稷!”

此番陳詞,他慷慨激昂。

為造勢,為自己爭取餘地,他言辭懇切,瞧向譚秉麟:“譚大人,你為陛下特使,剛剛好做個見證。”

“下官人在邊關之地,宣寧侯又位高權重,下官所言,很難越過他去,上達天聽。”

“實不相瞞,今日設宴,是不得已而為之。”

“只為拖住宣寧侯,我的人已經前往軍營,定能搜出他的罪證!”

譚秉麟嘴角抽了一抽,卻是站在虞常山身後一動不動。

梁瞰剛想再接再厲,廳外就有一物,被人一腳踹了進來。

明師爺的身子,如同離弦之箭,轟然摔在大廳中央,一時爬不起來。

梁瞰下意識倒退兩步,扭頭。

但見門口,逆著光影,有人帶著大隊兵將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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