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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新衣

2025-09-09 作者:葉陽嵐

短暫的苦中作樂之後,華氏沮喪:“若是這幾個人從背後使壞,起碼動機就有了。”

“大姐姐,那你說宣六姑娘做這些事時,會知道她也是被人利用的嗎?”虞琢靈機一動。

不等虞瑾回答,虞珂就先是一聲嗤笑:“二姐姐,你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

見著虞琢不解,她表情越發倨傲:“她就只能算是一條自作聰明的惡犬,若不是大姐姐沒對她動真格的,若不是國公府的人袒護她,就憑她……早就自作自受,不知死多少回了。”

出一次手,暴露一次!

就這種貨色,還敢上躥下跳的和人玩心眼?

素日裡,虞珂就算在家人面前,也不會這般犀利刻薄的說話。

可見——

今日也是當真被宣屏刺激到了。

小姑娘有點不管不顧,一力嘲諷:“雖然那個楚王和宜嘉公主也沒多少智謀,但宣六與他們……與虎謀皮她都不夠格,至多隻是那些人隨便用用的棋子。”

話落,見華氏和虞琢都有些吃驚的盯著自己,虞珂眨眨眼,然後一瞬乖巧。

她笑嘻嘻倚靠在虞瑾肩頭:“哎呀!她今天當著咱家人的面說話都那麼難聽,我私底下罵兩句怎麼了嘛?”

虞家的四姑娘,還是那個嬌俏軟糯又天真無邪的四姑娘。

華氏和虞琢,都只當前一刻是錯覺。

虞瑾岔開話題:“阿琢,你讓芫華去陶府,請陶翩然來一趟吧,就說她有幾件行李落在我這,叫她儘快來取一下。”

雖然目前她將宣屏的仇恨盡數拉了過來,可是瘋子的思想不可控,萬一宣屏一時半刻奈何不了她,轉而先拿陶翩然一家洩憤就糟了。

“好!”虞琢應聲,去吩咐丫鬟辦事。

虞瑾和虞珂也相繼起身。

虞瑾囑咐:“二嬸,今日我又將那位宣六姑娘得罪狠了,最近這幾天你們多格外注意一些,如無必要,先少出門。”

“知道。”華氏點頭,送她們出來,又忍不住嘆氣,“咱們又沒主動招誰惹誰的,這一天天的……沒完沒了的。”

虞瑾笑了笑,沒應聲。

自家身處這個位置,就註定了樹欲靜而風不止,有些麻煩,避免不了。

另一邊,英國公府的宴會散後,醉醺醺的英國公被扶回內院休息,宣睦也第一時間離開。

莊林著急把聽來的訊息告訴他,想要早點回府,宣睦卻是打馬走得不緊不慢,突然問道:“京中哪家的裁縫手藝最好?”

一般大戶人家,都會專門養幾個繡娘,很多針線活兒,都是自家做的。

宣睦那裡,因為常年一座空宅,不說廚娘繡娘,就是端茶遞水的丫鬟都沒一個。

莊林吃愣,左右看看,壓低聲音提醒:“今天虞大小姐帶來的那些禮盒,屬下叫先送回去了,您沒看嗎?您的衣裳,沒在裡頭?”

宣睦:……

沉默許久,他對莊林提出特別真誠的建議:“莊林啊,你以後少看點話本子吧!”

他和虞瑾,都是要臉的正經人!

“啊!”莊林又愣了好一會兒,方才恍然大悟。

他打馬追上宣睦,聲音壓得更低一些:“那裡面不是衣裳啊?那您的衣裳,她準備甚麼時候還?總不會不還了吧?”

“誰知道呢!”宣睦眼角眉梢,不自己覺又帶出幾分飛揚的感覺。

莊林只覺自家世子這副嘴臉完全沒眼看,默默地扯動韁繩,離他遠了些。

莊林也不知道京城哪家裁縫鋪好,最後宣睦拍板:“京城生意最好最繁華的鋪子都在長寧街那一帶,走,過去看看。”

直奔長寧街,找了門臉最奢華的一家裁縫鋪子,宣睦一口氣定製了裡外六身衣裳。

出來時,神清氣爽。

莊林則是一副肉疼模樣,碎碎念:“世子您這才回來幾天,怎麼就學起京城裡那些紈絝的做派了?”

“您看看,您叫裁縫做的那都是些甚麼啊?”

“華而不實,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哪有咱們的便袍穿著得勁兒!”

“回頭跟人交手,小心絆您一個跟頭!”

最後這句,就多少有點以下犯上,夾帶私人情緒了!

“下個月有萬壽節,下下個月就是年末了,還有宮宴要參加。”宣睦心情好,不同他一般見識,掰著手指頭跟他算:“而且,這次在京時間長,也少不了一些私底下的人情走動,那些官場上的老油條都是甚麼德行,你不是不知道,沒幾身像樣的衣裳,我不要面子的嗎?”

莊林心疼的捂著荷包:“那您做兩套,隨便撐撐門面得了,用得著一下子這麼狠做六身?兩千多兩啊!”

而且,您要撐門面,做外面的華服就行,你還裡裡外外全部換新!

合著你出去赴宴,人家還要先扒開你衣裳看看你裡面穿的啥?不是新衣不讓進是吧?

宣睦不語,整一個充耳不聞。

莊林苦口婆心,繼續念:“國公府雖然家大業大,可那邊的產業,你暫時一文錢都撈不到。”

“我瞧著,國公爺將來也沒打算給您留家底,肯定不是給二房就是自己揮霍了。”

“別忘了……您現在僅有的那點壓箱底錢,還是敲虞大小姐的竹槓得來。”

“她要知道您訛了她的銀子這麼揮霍,怕不是要惱了您!”

“甚麼訛不訛的?你情我願的事兒。”這句宣睦不愛聽,當場反駁。

然後,不等莊林插話,他又話鋒一轉:“而且,我換了新行頭,回頭再見面,她能捂著眼睛不看嗎?”

莊林:……

這話說的,合著她看您一眼,您還得算她銀子唄?這話您敢當著她面說不?

莊林被噎得不輕,滿肚子的大道理,統統變成沒理。

最後,只能皮笑肉不笑敷衍:“男為悅己者容,我懂,下回您早這麼說!”

主要是——

他家世子就和虞大小姐發展到這一步了?

他全程監督,怎麼沒瞧出來這關係是在哪個環節上就突飛猛進了?

莊林仔細回憶,百思不解。

二人回到宣府,莊林立刻甩掉不正經的想法,將偷聽到的秦淵和虞珂的對話轉述。

“聽郡王爺那意思,今日找藉口去英國公府,就是為了告知您這件事。”莊林分析,“陶家的畢竟是您姑母。”

說著,他表情越發慎重:“不過,安郡王這趟主動示好,是專為了還年初您護送他回京的人情?還是……另有別的打算,前來試探?”

秦淵在京城尤其是朝堂上的存在感不高,並且眾所周知,皇帝很是疏遠他,所以,大家都預設他不參與奪嫡。

但如果他真有甚麼想法——

名分上,他其實有個優勢,他可是皇帝現存在世的唯一嫡孫,血脈比那幾位王爺更正統!

“那幾家王府,都是籌備多年積累起來的資本,他是個聰明人。”宣睦只說了這麼一句。

說話間,已經行至外書房。

宣睦推門,莊林跟進去,又道:“那陶家那邊,需要屬下走一趟嗎?”

“虞四姑娘傳話後,虞瑾會處理。”宣睦繞到案後,開啟抽屜,將裡面銀票抓了一把給莊林,“莊炎回來,叫他過來見我。”

莊林數出五百兩,帶著回去裁縫鋪下定,以確保他家世子能早點穿上新衣。

莊炎在外徘徊,一直到入夜時分才回。

他第一時間趕來見宣睦:“世子!”

宣睦坐在案後,視線未從公函上移開,聽他語氣判斷:“並無收穫?”

“宴席散後,二少爺帶著宣恆去了西苑他的書房,兩人聊的都是讀書科舉和一些瑣事,晚膳時分宣恆就告辭出來了。”莊炎道,“他在國公府,沒有接觸過任何可疑之人,出來就直接回家。”

宣睦微微沉吟:“今日他是孤身赴宴?”

“對,小廝也沒帶。”莊炎道,“他家本就人口不多,他夫人近來身體不適,似是又有了身孕,盧氏帶著一個丫鬟和一個婦人忙著照顧孕婦和孩子。那小廝,平時是貼身服侍他的,難得閒在家裡一天,說是幫著做些重活兒,就沒帶出來。”

宣睦想了想,意味不明的笑了聲:“這個人堪稱完人啊,素日裡兢兢業業往返衙門當值,家中也井井有條,一派和氣。”

這話聽著,怎麼都有幾分陰陽怪氣。

不等莊炎細想,宣睦就擺手示意他下去。

另一邊,陶翩然還真當自己有甚麼東西落在虞瑾這了,風風火火便趕了來。

虞瑾沒繞彎子,將聽到的訊息和自家人的猜測如實相告。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對你父親也僅是懷疑,畢竟我的手裡沒有任何真憑實據,這件事茲事體大,你回去同你母親說一聲,要怎麼做……請她拿主意吧。”虞瑾只給出客觀分析。

陶翩然覺得自己該憤怒,該傷心。

可——

生死大事面前,她發現自己既罵不出來,也哭不出來。

之後,只木然點點頭,渾渾噩噩又回去了。

虞瑾沒再管她,只叫石燕稍微注意一下陶家後續的動靜,畢竟陶天然還沒趕回來,這麼大的事,總要等他回來,宣葵瑛才好拿主意。

宣屏那邊,也是出奇的安靜。

虞瑾閒來無事,便仔細準備起月中去鎮國寺上香要帶的一應物品。

十四一早,一家子女眷照常準備出門,結果——

出門下臺階時,華氏不小心扭了腳,當即便站不住了。

“今日這兆頭不大好,要麼就先別出門了,叫陳伯跑一趟。”華氏當時就心裡直打鼓。

虞瑾堅持:“還是我去一趟吧,前面兩個月,我不在京城,是該去給祖父的長明燈添香油的。”

華氏攔不住,最後,便是虞瑾一人去的。

同往常一樣,十四在寺中住一晚,十五早起上香之後下山回城。

只是白日裡晴好的天氣,夜裡突然淅淅瀝瀝下起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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